小廝被我嚇到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小小人也不清楚,瓊花公子如此擔(dān)憂太子殿下不如在此住下,晚間我們大人回來再去詢問,應(yīng)該能問出些什么來。”
我一聽覺得有些道理,如今這般著急的抓住他問也問不出來什么,就放了他,決定在此住下來。
那小廝見我肯住下高興壞了,當(dāng)即招呼了一眾仆從安頓我的行禮。
小豆芽沒上前去幫忙,而是湊到我身邊,低聲問我:“三月你你認識太子?”
別人都叫我瓊花公子,但是小豆芽偏偏例外,我從未見他稱呼我瓊花公子,甚至我住的院子他連正眼瞧都不瞧。
真是個又倔強又可愛的孩子啊。
我沒打算瞞著他,瞞著也沒什么意思,再說我充分相信他不會出賣我,所以輕輕點頭。
“認識,不過我跟太子殿下那簡直就是一段孽緣啊?!蔽艺\懇的望著小豆芽,鄭重其事的說:“你以后見著那個人一定有多遠走多遠,那個家伙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孩子就不欺負你,相反正因為你是個孩子,那個家伙欺負起來才帶勁呢?!?br/>
小豆芽緊緊地盯著我,盯得我有些莫名心虛。
“你們真的只是孽緣嗎?”小豆芽問,他的眼睛晶瑩剔透,我竟然有些不敢直視,所以我低下頭不看他,一只腳尖點地,輕輕地在地上畫圈。
低聲嘟囔著:“啊呀,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啦?!?br/>
小豆芽一聲不吭的看著我,然后默然離開。
我有些蒙圈的望著他的背影,為什么小豆芽走之前我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呢?小豆芽這孩子什么時候氣場這么足了?我總感覺他好像慢慢變了,但具體有什么變化我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我有些郁悶的望著天,真是的,我還是恩公呢,怎么能這樣臭屁的對我呢?
中午才剛吃完飯,此時應(yīng)該是正午,深秋的正午已經(jīng)開始有些冷了,我郁悶了一會,想進屋搬一個藤椅到院子里坐一會曬一曬太陽,只可惜我抬頭望了一下天,心就涼了大半截,天公不作美啊,遠處濃重的烏云已經(jīng)在天邊集結(jié)完畢,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這邊涌來,很快就蔓延到了眼前。
狂風(fēng)大作,樹枝被風(fēng)的利刃折斷打在了花壇上,花壇里的一株花被從中間削斷,草的綠色汁液濺出來,濺到了我的箱子,風(fēng)又帶著一點草腥味朝我撲來。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朝門內(nèi)擠,這里不是我熟悉的瓊花苑,所以我忘記身后還有半尺門欄,我這一退后,立刻絆上了門欄,身體失衡,就往后倒去。
“小心啊?!蔽译p手高舉著朝后仰倒,身體不受控制,令人膽戰(zhàn)心驚,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疾呼,然后一雙手從我的身后繞過來,將我結(jié)結(jié)實實的抱在了懷里。
抱我的人正是接待我的那個小廝,此時我被他抱在懷里,面孔朝上正對著他的臉,我們倆沒想到陡然生出這個變故來,所以一時之間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移動半分半毫。從旁看去,倒像是兩個情投意合的戀人。
“你還要抱多久。”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這聲音陡然間傳來,充滿了壓迫感。
我就靠在那個小廝的懷里,聽到這個聲音之后,我與小廝具是身體一哆嗦。
只不過我是渾身一顫,那個小廝是渾身一抖。我那是被低音酥的,小廝是被嚇得。
那個小廝被嚇得不輕,直接松了手,可憐我就跟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直線下墜。嗚呼哀哉,吾命休矣。
我緊緊閉上眼睛,等待著臀部和背部與地面親密接觸的疼痛,忐忑而心酸,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在下墜的那一瞬間,我的背部感受到了溫暖,有一雙大而強壯的手將我緊緊地抱在懷里。
由于閉上了眼睛,所以我身體的每一塊都變得異常敏感。
柔軟衣服上傳來的溫度,耳側(cè)透過來的呼吸,手臂上傳來的脈動,鼻尖嗅到的香氣,這一切在我未看到人之前,已經(jīng)在我的腦海里為了勾畫了一個帥哥的形象。
“喂,醒一醒?!蔽疫€在沉醉,耳邊便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嘖嘖,帥哥的耐心果然都不好。
我躺在他的懷里,佯裝剛剛蘇醒,雙眼半瞇不睜,微微帶波,柔柔帶霧,將他深深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大臉果然俊美,只不過那張臉上透著濃濃的惡意。
“醒了?”他問。
“醒了?!蔽掖?。
“那很好?!彼f完沖我笑了笑,然后很干脆的將我一把扔在地上。
可憐我的臀部咚的一聲與地面深入交流了一下,然后咵嚓一聲,我的老腰就扭了。
“你你你你哎喲,你做什么啊!”混蛋啊,我這么纖弱,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當(dāng)然是摔你?!睅浉缯f完還不忘拍拍手,就好像手上有什么臟東西一樣,“哼,小江那點身高哪里摔得疼你?須得我這般八尺男兒的身高,方可摔疼你,叫你也知道知道小爺我不是好欺負的?!?br/>
我聽完一愣,扶著受傷的腰看了看那個叫小江的小廝,用眼神詢問他,這是何許人也?
小江滿臉歉意看著我,又沖我搖搖頭,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張口就要說話,結(jié)果被那帥哥攔住了。
“小江你先退下,今天小爺我就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什么狗屁瓊花公子,叫他明白什么是樓府的規(guī)矩,也好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先來后到。”
“蓮公子萬萬不可啊?!毙〗豢瓷徆雍孟窬鸵獢]袖子揍人了,連忙一把抱住,哭喊道。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忽然就明白過來了,這位兄臺莫不就是樓知府的入幕之賓?如今正跟我上演爭寵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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