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小嘮叨完,秦遠修的煙已經(jīng)抽了大半,“怎么,孕婦成怨婦了?”
容顏收起電話,無奈的“啊”了聲:“是挺苦悶的,沒見覺都睡不著了么?!?br/>
秦遠修瞇眸吸了口煙:“杜允就任她這么折騰,不說管管?”
“能管得了么,她不睡杜允有什么辦法。”一個孕婦總不能看她積郁成傷吧。
秦遠修側(cè)首,壞笑說:“看來晚上不忙啊?!钡偷托α寺?,斜眸睨她,像有所悟:“也是啊,劉小肚子很大了吧,杜允想不閑也難?!?br/>
容顏反應(yīng)過來,拿手拍他:“秦遠修,你腦子里都裝了什么?!?br/>
秦遠修一把握在掌中,側(cè)身按滅手里的煙,再看她,眸中光火明滅,悱惻纏綿:“你沒想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容顏臉一下又紅了,順勢溜進被子里,作困死狀:“不跟你瞎扯,我要睡了?!?br/>
秦遠修一路跟下來,跟她頭蹭頭躺在枕頭上,一側(cè)身,將人抱進懷里,神色開始正經(jīng):“小顏,今晚是我犯渾無理取鬧……不該沖你發(fā)脾氣,是我不對……”
容顏眨巴眨巴眼,頭腦不清的樣子:“你說在酒店?”
秦遠修拇指摩挲她的眉眼,“嗯”了聲,除了那個還有什么。
容顏做了個“啊”的醒悟口型,轉(zhuǎn)而又是迷茫:“不是我無理取鬧惹你生氣了么?你怎么自己把錯攬了?”
秦遠修灼灼的看著她,眼里緩緩布滿笑,接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鬼靈精?!?br/>
容顏被他按在胸口上,折騰到這個時間點上也是真的困極,秦遠修關(guān)上燈,黑暗中聽她小聲的說了句:“秦遠修,謝謝你幫弦子找了護理?!?br/>
秦遠修愣了下,拍拍她:“乖,睡吧?!?br/>
白林一向疼孩子,這一點容顏早就知道。以往秦遠修做了什么荒唐事白林一門心思的在秦號天面前打掩護,有時秦遠修行事前也會考慮到秦號天的威嚴,可是一想到有白林縱容兜底,膽子也就大得沒了邊。自從秦紹風(fēng)回來,容顏更見識到什么叫護犢子,秦紹風(fēng)怎么個玩世不恭的鬼樣子容顏會不知道么,偏偏在白林眼里好得幾近完美。
以前白林看容顏事事不順眼,每次去秦家大宅明著暗著的都要數(shù)落一番。自打有了秦紹風(fēng),再想說容顏都像無從下嘴,唇槍舌戰(zhàn)剛有點兒矛頭,秦紹風(fēng)就悠然自得的晃進了眾人的視線。往白林身邊一擠嘻皮笑臉的攬著她的肩膀,隨意說兩句話題就岔過去了。常常逗得白林眉開眼笑,壓根就忘了訓(xùn)斥容顏這茬。聊了半天又像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容顏,裝得有模有樣:“呀,忘了你還在這兒呢,來半天了吧,正好出門順路捎上你!”
白林再想說她還有話要說,就會不覺然的縮下脖子。想起時間確實不短了,再耽擱下去秦遠修要么撞來了,要么又給容顏打電話,到時她更沒法說話。畢竟秦遠修不像秦紹風(fēng),連花言哄一哄自己的老媽都覺得很沒情緒。面對長輩就擺那副郁悶到極至的眉眼,實在無趣。
擺擺手:“行了,行了,走吧?!?br/>
秦紹風(fēng)站在容顏和白林中間,背對著自己的老媽對眼前的女人懶洋洋的挑了挑眉,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算是得意。
容顏得以保全,跟著自己名義上的小叔子出來。
秦紹風(fēng)跟她混熟了,從來都不客氣,當(dāng)然,從第一面伊始,他就覺跟她特別熟悉。一回頭拍上她的發(fā)頂,板著臉:“想什么呢?跑這里來轉(zhuǎn)悠?閑自己命太長?”他之所以這樣問,也是這段時間看清了家里女流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大宅兩名女將明顯同一戰(zhàn)線,兒媳婦卻就這一個,還不可著她捏。
容顏伸手還回去,用力的打在他的背上,嘟著嘴抱怨:“你當(dāng)我愿意來啊,是咱媽打電話讓我過來的,說有幾句話要說?!?br/>
坐到車里,秦紹風(fēng)慢吞吞的瞥視她:“你男人呢?怎么不罩你了?”這話聽起來像有什么情緒。
“上班呢,他不知道我來這里。”白林是中途召見,急急如律令將她都殺個措手不及。真是越來越精明了,知道怎么躲開秦遠修的爪牙。再說女人之間的事,她也不想次次拉上秦遠修。
秦紹風(fēng)坐著不動想事情,認真地瞇起眸子。
容顏見他不走,催促:“開車啊,想什么呢?”
秦紹風(fēng)施施然的轉(zhuǎn)過頭,反應(yīng)如斯遲緩還真是頭一回,思維一再再跳躍想起容顏口中那個“咱媽”嚼在嘴里覺得溫馨一片,很有味道。嘴角噙著笑轉(zhuǎn)過頭煞有介事:“哎,你說,等我娶了老婆,再跟我稱呼媽的時候也稱‘咱媽’對不對?”
容顏一愣,不知道話題怎么瞬息轉(zhuǎn)移到這上邊來的,之前口頭上說過什么根本沒在意,轉(zhuǎn)眼也就忘記了。按理說沒錯,點了點頭:“是啊,婆婆不就是媽么,她自然要隨著你叫?!本拖袼S秦遠修一樣,否則認識白林誰啊。
秦紹風(fēng)扯了扯嘴角,笑得清風(fēng)和絢。
容顏汗毛豎起:“秦紹風(fēng),你笑得好奸詐。”
“傻樣?!鼻亟B風(fēng)瞥她,發(fā)動車子離開。
容顏越看越覺得他有少男懷春的嫌疑,細細瞧他一眼,長成這樣周邊的花花草草該生長旺盛,有那么一兩個看順眼的也不算難事。笑嘻嘻的湊上些,一臉好奇:“秦紹風(fēng),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媽為你張羅娶老婆的事了?”那一晚聽他跟白林講電話,隱隱約約談及一語。
秦紹風(fēng)本來自若的打著方向盤,聽到容顏的話明顯一愣,怔怔的轉(zhuǎn)過臉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眼中光色崎嶇轉(zhuǎn)換,堂堂一個大男人一直快言快語的,這一刻像有欲語還羞之感。容顏越發(fā)覺得問對了,看樣子有戲。追問:“問你呢,說話呀?!?br/>
秦紹風(fēng)不自在的轉(zhuǎn)過頭專心看前方路況,淡淡的說了一句:“心上人好像是有了,不過沒誰逼我娶老婆?!?br/>
容顏瞠目瞧著他,最后安穩(wěn)坐回去咂咂舌:“一聽你就沒說實話,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還好像有呢,不想說就算了?!?br/>
秦紹風(fēng)也覺得喜歡一個人不是件模棱兩可的事啊,所以在他認真徹底的想明白自己的感覺前還不敢太下定論。只限于一些膚淺的感受,看不到一個人時會惦記,看到了心情會沒由來燦爛歡快,看一眼聊一句都是種愉悅的消遣,更看不得別人打壓欺負……依循著這些感覺初步定義便覺得好像是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不敢深想,真想明白了又如何是件輕松平坦的事,跟其他的女人畢竟不同,不是能夠輕易娶回來當(dāng)老婆的。側(cè)首睨她,副駕駛上的人陷在光影里,像他心頭的那團柔軟,模糊的看不清楚。
微不可尋的嘆了口氣,別過臉去看窗外。
以往秦紹風(fēng)最喜歡拉著容顏干這干那,從來沒把她當(dāng)嫂子看過。在容顏看來也無甚特別,就像好朋友一樣。秦紹風(fēng)人不簡單,可是跟她相處起來就在玩游戲的時候會耍點小聰明,最終效果也是逗得她捧腹大笑。便不排斥,畢間秦家除了秦遠修之外,難得有一個人的胳膊肘兒是稍微拐向她的。
但秦紹風(fēng)今天眼見沒什么情緒,或者意念也是后來才低落下去的,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嘴上若叼根狗尾巴草的話就是十足的浪蕩子了,非勾肩搭背的拽上容顏一口一個“好兄弟”的招呼著去花樓賭坊才應(yīng)當(dāng)時的他眉眼間滲出的勁頭。這一刻儼然喜靜,規(guī)矩的問:“去哪兒?送你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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