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醒來
“她怎么還沒醒過來?”渾渾噩噩中,好像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好黑,好暗……
我不安的想要掙扎,想要逃離,是晚上嗎?太陽還沒升起嘛?
“應(yīng)該快了,她的眼睛在動?!庇质钦l?也是個男人?。?!
我害怕的停下了掙扎,腦海里突然傳來的記憶,讓我大叫著睜開了眼睛:“不要?。?!”
“醒了?”我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正上方的臉,驚慌的再次驚叫出聲:“?。。。 ?br/>
“好吵。”我看著那人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我就看著那只剛好掏了耳朵的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
“小潔,你醒了?!遍T開的聲音,讓我驚慌的開始掙扎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李乘風(fēng)手里還拿著手機,大步走到床邊一手拍開捂住我的手。
“咳咳咳……”我捂住胸口側(cè)著身趴在床邊拼命的咳嗽的。
“她太吵了,我只是采取了些小措施罷了。”那捂住我嘴巴的男人連忙起身,高舉著雙手,還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
“小潔,你還好吧?”李乘風(fēng)斜眼給了那人一個眼光,就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伸出手輕輕的拍著我的背脊給我順著氣。
“咳咳……這是那里?”我往一側(cè)躲開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讓自己坐起來,可是渾身的疼痛和傷口的裂開,讓我做完這一個小動作就全身無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我想我現(xiàn)在的臉色一定跟死人有的一比,這么一想竟然笑了出來。、
“這不會是疼傻了吧?”那個奇怪的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調(diào)笑和輕浮,就好像和夜場小姐調(diào)情的恩客一樣的語調(diào),甚至因為他的聲音反到還多了些勾人的味道。
“陳楚。”李乘風(fēng)的聲音有些清冷,就好像第一次見面時的語氣,不過比那時多了些無奈,是那種無可奈何的無奈。
我不由的好奇著這個叫陳楚的男人的身份,這才發(fā)現(xiàn)他帶著金絲邊眼鏡,細(xì)長的桃花眼因為他的笑容更多了絲誘人的水潤,我媽說過有著桃花眼的人大多都和狐貍精一樣能勾人心魂,一想到這里,我趕緊把目光從他的雙眼移開,下移時看到他掛在白皙修長脖頸上的聽診器,他是個……醫(yī)生?
“董小潔,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陳楚?!标惓砹讼掳状蠊拥念I(lǐng)口,收回笑容,繃著張臉,面無表情的朝著我走來,可惜的是那雙桃花眼無論如何嚴(yán)肅都帶著誘人的水潤,如果這個男人成了牛郎的話,那么其他牛郎一定會失業(yè)的。
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有些不自然的躲開陳楚的眼睛,果然媽說的不錯,長著這么雙桃花眼的人哪怕再難看的五官也會被這雙眼睛填色吧?更何況陳楚長的好出奇的好看,是那些富婆名媛喜歡的雌雄難辨的臉。
“少廢話,小潔身體怎么樣了?”李乘風(fēng)突然伸出雙手抓住了我的下巴,我不解的抬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緊抿著唇,眼睛里透露出“很不開心”的樣子。
我眨了眨眼,很難相信自己剛才貌似看到了李乘風(fēng)委屈的小表情。
可是李乘風(fēng)不給我機會,直接雙手扣住我的后腦勺,然后我整個人就撲進(jìn)了他懷里,腦袋上的雙手溫柔又不失力度的把我困在他的懷里。
“放心吧,你的小白兔沒什么事,就是身體的傷估計要做除疤手術(shù),不過這段時間傷口不要裂開,還有不能碰水,所以李少爺是打算把人捧在手心里了?會不會摔了?那么含在嘴里吧?這樣又會化了,還真是麻煩呢。果然女人是個奢侈品,也就李少爺有著雅興養(yǎng)養(yǎng)了。”陳楚一邊說著一邊不知何時手里多了把飛手術(shù)刀,鋒利的刀刃在陽光的反射下,發(fā)出銀白色的光芒。
我不由的收回打量他的目光。
“好了,阿楚?!崩畛孙L(fēng)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捂住我一眨不眨看著刀刃的眼睛。
“你剛醒不能看這么刺眼的東西,對眼睛不好?!本驮谖胰滩蛔“咽址旁谒氖直成蠒r,耳邊突然靠近的呼吸聲讓我停下了動作,心臟不停的跳動著。“撲通”,“撲通”的,讓我害怕的伸手捂住心口,擔(dān)心他會聽見心跳的聲音。
“真沒意思,還真是重色輕友,說都不讓說。”我聽見陳楚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然后腳步聲響起,就在我以為他會離開時,床的另一邊突然下沉,然后耳邊就傳來他嬉笑的聲音:“哎哎……嫂子你不要怕我呀,我可是個好醫(yī)生,可不是那種喜歡解刨尸體的變態(tài)?!?br/>
聽見“嫂子”這兩個字的時候,我驚訝的抬起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見他沒什么表情,低著頭深吸了口氣:“陳少爺說笑了,我不是你的嫂子?!彪p手死死的掐著手心,可聲音卻甜膩膩的,就好像在討好金主的小姐,而我確實也只是個賣笑的小姐。
“唉,你別用這聲音和我說話,聽著怪受不了的。”陳楚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李乘風(fēng),搓著胳膊慢慢直起身子。
“受不了就不要聽?!崩畛孙L(fēng)的聲音還是沒什么起伏,就好像只是看著兩個調(diào)皮打鬧的孩子一樣。
“哎哎,嫂子,你們那里的姑娘是不是都這么說話?。窟@可不行,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嗲妹子的?!标惓孟窠z毫不介意李乘風(fēng)的冷凍光線,自顧自的說的開心。
“陳楚?!蔽铱粗畛孙L(fēng)皺著眉頭,聲音壓的極低。
“好嘛,好嘛,還不讓人說?!标惓谧彀蜕献隽藗€拉拉鏈的動作,以此保證自己閉嘴,可是那雙戲謔的桃花眼卻沒有停下打量的目光。
“你……”李乘風(fēng)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口袋里的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我看著他拿出手機,皺著眉頭緊盯了一會屏幕,然后抬頭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聲音溫柔的就好像剛才的皺眉只是我眼花:“我出去接個電話。”
然后他給我的背后墊了幾個枕頭,扶著我做好,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我還在想著是誰打的電話時,下巴突然被人死死的捏住,疼痛讓我回過神,抬頭就看見陳楚冷著一張臉,半瞇著桃花眼看著自己。
“你要干什么?”也許是因為做小姐的都得學(xué)會看人臉色,再加上自己的膽小怯懦,讓我對身邊人耳朵情緒異常敏感,就比如這個陳楚雖然剛才一直在開玩笑,但是他身上對自己的敵意還是被自己發(fā)現(xiàn),所以才會膩進(jìn)李乘風(fēng)懷里。
“日月會館的董小潔,聽說是個風(fēng)云人物,剛出臺就認(rèn)識各路金主,這么看來這張臉到是有那個資本,也不知道你爬到了什么位置,應(yīng)該不是木魚吧?畢竟木魚這么下等的雞也不是董小姐會做的事不是嗎?”陳楚突然笑了,還笑的無比的燦爛,就好像盛開的花瓣。
我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也許以前這種話會讓自己傷心,會讓自己失了分寸,但是自從進(jìn)了這一行之后,聽見的比這難聽下流的話多的去了,反到陳楚是第一個說的這么委婉的人。
“我告訴你,不管你對乘風(fēng)做過什么,你都別妄想著死扒著他不放,李家不會讓一個做雞的小姐當(dāng)上李家少奶奶的,所以,識相的話還是早點離開的好,人啊得有自知之明不是嗎?”陳楚說完就松開了我的下巴,從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一根一根的仔仔細(xì)細(xì)的擦著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