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定乾坤!
這是平平淡淡的一手,看來非常地簡單。
這同樣是不平凡的一手,超越了人的正常思維。
在這一手落子之前,楚歌早就考慮清楚了,為此他耽誤很久,還遭受眾人的集體嘲笑。
這一手太重要了。
關(guān)系著成功和失敗,關(guān)系著楚歌的名聲和前途。
落子之時,楚歌的手甚至都在顫抖,他有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遲崇亮懵了!
周遭所有的人都懵了!
他們意想不到,棋還可以這么下,并不一定要循規(guī)蹈矩。
“臥槽!臥槽!”
四周發(fā)出一片的驚嘆聲,如今大局已定,他們不必保持矜持。
遲崇亮癱坐在椅子上。
輸與贏只在轉(zhuǎn)念間。
遲崇亮經(jīng)歷了從大喜到大悲的心路歷程。
看著楚歌那張年輕到過分的臉,遲崇亮只覺如墜夢中。
清醒過來,一陣接一陣的恥辱感,不斷地從他心頭掠過。
遲崇亮不是沒輸過棋,不是沒丟過冠軍。
可是從他手里搶走冠軍的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棋手,是崇陽區(qū)圍棋界響當當?shù)娜宋铩?br/>
無論對手是誰,都不應(yīng)該是楚歌!
這個一直被他呼來喝去,根本不曾拿正眼瞧過的人。
“好好的棋,怎么會輸了!”
“遲會長真是太大意了!”
“真是老馬失蹄,他一定是沒將對手放在心上。”
“就是!就是!輸贏一盤棋,這說明不了什么。”
……
圍棋協(xié)會的那群人,極力地替遲崇亮開脫。
可是這些話,在殘酷的事實面前,顯得是那么地蒼白無力。
真是值得銘記的時刻!
楚歌心里有一種巨大的滿足感。
緊張的對局都已結(jié)束,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遲會長,你再不趕緊落子,就要超時了,超時可是要判負的?!?br/>
楚歌“好意”地提醒道。
遲崇亮只氣得眼前一黑,以他的老于世故,如何能夠聽不出來,楚歌話語中的調(diào)侃之意。
嘩啦!
遲崇亮推枰認輸。
“遲會長,我這個成績,不算墊底吧?”楚歌舊話重提。
遲崇亮氣得七竅生煙,他縱橫崇陽棋壇這么多年,沒想到臨到頭來,竟然遭一個年輕人如此地奚落。
“楚歌,你才拿了一個冠軍,說話不要太狂?!边t崇亮怒不可遏。
在遲崇亮的煽動下,以崇陽區(qū)圍棋協(xié)會棋手為主,不少人開始指責楚歌。
“我狂了嗎?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我很過分嗎?”楚歌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表情,就如前世的小岳岳。
這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喜歡他的人,會因為這表情而更加喜歡他,而討厭他的人,會因此更加的討厭他。
就是這么的神奇。
楚歌覺得無所謂。
套用一句流行的話來說,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而遲崇亮等人,著眼點就在崇陽棋壇。
楚歌很是瀟灑地走到一邊,沒有再看遲崇亮和崇陽棋協(xié)的那群人,自從今日過后,他與這些人的恩怨已了。
“小歌,老實交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魏長空板起臉來喝問。
“不知怎的,突然就開竅了?!背栊Φ溃拔菏迨?,你不是曾經(jīng)說過,圍棋需要六分的汗水,三分的天賦,外加一分的貴人扶持……剩下的九十分,全看靈感嗎?”
魏長空被逗樂了,他可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看到楚歌比以前更加開朗,更加自信,他心里覺得很高興。
裁判長出場了,他要宣布這場比賽的最終成績,只念前十名,從后往前念,念到的人依次上臺領(lǐng)獎。
遲崇亮沒有上臺領(lǐng)獎,打發(fā)郝有為替他代領(lǐng),深感丟不起這個人。
“本場的冠軍是楚歌!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來向他表示衷心地祝賀!”裁判長驀地提高聲音。
掌聲如潮水般地響了起來,經(jīng)久不息。
楚歌心中蕩起一種豪情,驀地想到,大丈夫為人處世理當如此。
試問在誰的年輕時代,沒有過成功的光榮夢想!
只是生活的艱辛,漸漸地磨平了人的棱角,才讓越來越多的人,甘于平庸罷了。
楚歌注意到,棋協(xié)的那群人鼓掌的很少,偶爾有那么幾個人,都只是在裝裝樣子。
遲崇亮更是連身子都沒動,神色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楚歌從裁判長的手里,接過獎杯和證書,令他意外的是,還有兩千元錢的冠軍獎金。
這筆冠軍獎金,出自棋協(xié)的活動經(jīng)費,是遲崇亮精心給自己準備的,如今都歸了楚歌。
楚歌實習期的工資是一千八。
那筆錢當時他沒有領(lǐng)到,沒想到從這兒補回來了,豈非就是天意。
還有張介紹信最為難得,證實楚歌是崇陽區(qū)的圍棋比賽冠軍,特派到華國棋院試訓,望接洽為盼。
上面蓋的是崇陽區(qū)體育局和崇陽區(qū)圍棋協(xié)會的公章,非常地鮮艷奪目。
崇陽區(qū)電視臺的記者,將話筒遞給楚歌:“首先要熱烈祝賀你獲得此次比賽的冠軍。聽說你原來是區(qū)圍棋協(xié)會的人,能說說這段寶貴經(jīng)歷,給你帶來什么樣的幫助嗎?”
楚歌接過話筒,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說起我的那段經(jīng)歷……對了,我可以罵人嗎?”
一群人都暈倒了。
這可是崇陽區(qū)電視臺的采訪,多么正式的場合,怎么能這樣不負責任的講話。
特別是崇陽區(qū)棋協(xié)的那幫人,一個個恨得牙根癢癢,遲崇亮的臉色,更是陰沉的想要下雨。
那名記者暈了,饒是他采訪經(jīng)驗豐富,都沒見過這么渾不吝的主兒。
“當然不行!”
記者連忙出言阻止。
楚歌長嘆一口氣:“那我就真沒有什么可說的了?!?br/>
本來是挺搞笑的一句話,楚歌說出來,卻是那么地心酸,聽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記者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于這次華國棋院之行,你有什么期待嗎?”
楚歌正容道:“我盡力而為,希望不為崇陽區(qū)丟臉吧?!?br/>
采訪完畢,楚歌走下臺來。
魏長空嗔怪道:“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你為什么不說些好話,給圍棋協(xié)會緩和關(guān)系。”
楚歌反問道:“那你呢?當年為什么離開圍棋協(xié)會?”
魏長空突然笑了。
在崇陽區(qū)圍棋協(xié)會光鮮的外表下,掩藏著許多混濁不堪,所以楚歌和他,都不肯同流合污。
圍棋協(xié)會那邊,不斷傳來刺耳的聲音:
“姜還是老的辣,我覺得還是遲會長代表崇陽區(qū)出戰(zhàn),更加合適!”
“大言不慚,等他跌了跟頭,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贏了幾盤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別忘了不久前,在我們棋協(xié)還是一勝難求?!?br/>
“說句老實話,對楚歌的華國棋院之行,我很不看好。”
一群人還在極力地看低楚歌,認為他的基礎(chǔ),不是那么地牢固,取得這次冠軍,有著很大的偶然性。
楚歌對此不屑一顧。
系統(tǒng)中的人氣值顯示,楚歌獲得587個人氣值,顯然場中大部分的棋手,對他的表現(xiàn),還是十分的認可。
楚歌懷揣著獎杯和證書,興沖沖地回到家里。
天色已經(jīng)黑了。
父母都已吃完了飯,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楊梅從廚房里端出來飯菜,都是些家常菜,卻很和楚歌的口味。
電視上放得是天后白靈的歌曲《用心地愛一次》,歌聲空靈通透,極具感染力。
下面的歌迷,拼命地向著臺上揮手,一個個地臉上露出狂熱。
楚歌沒想到,換了一個世界,追星的熱度,不但絲毫未減,反而有更加狂熱的態(tài)勢。
天后白靈是國民女神。
雖然比楚歌還要年輕,出道卻已多年,而且沒有任何的緋聞。
傳聞她出自名門望族,身后有著極大的家族勢力支持,沒人敢得罪她。
楚歌一家人,都是她的歌迷,特別是楊梅,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藏著白靈大量的唱片。
如果不是經(jīng)濟條件不允許,楊梅早就去看白靈的演唱會了,這是她很大的一個心愿。
“比賽完了?”父親楚勁松隨口問了一句。
楚歌點了點頭,很期待楚勁松接著問下去,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掏出獎杯炫耀了。
誰知楚勁松的注意力都在電視上,沒有下文,將楚歌晾在一旁,讓他很失望。
就在這時,楚勁松的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