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的奪位之爭,欲光天是不會直接出兵干預的”,景兒說,“這個,從無塵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他用曇誓天的天兵,我們用毗沙門天的天兵,彼此都用了外界的力量。七曜天和欲光天一樣,是不可能出兵的,所以我們在天界如果想得到增援,看來只能是讓阿琳率領光音天兵進入天龍之地了。”
“這個話,阿琳也說過”,我想了想,“不過現(xiàn)在就讓她來,是不是太早了些?”
“是有點早,但是心里該有這個準備了”,她說,“我之所以說這一仗難打,是因為赤龍王和青龍王的這二十五萬精銳,咱們要盡可能的多收編過來。畢竟,天兵的戰(zhàn)力是不如天龍兵的,天龍之地,畢竟也是天龍的領地,如果天龍的軍隊大部分都打光了,我擔心天界會借此機會,再重演一次六道天池之外的事……”
我心里一動,“你是說,駐軍天龍之地,不走了?”
“對”,她點點頭。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看來,是該琢磨琢磨這仗怎么打了……二十五萬精銳,其中有十萬原本是我的白龍?zhí)毂墒侵暗拇蚍?,還能用么?無受和無凈都不是泛泛之輩,想從他們手里搶軍隊,可不是容易的事……”
“這個我已經(jīng)想了幾天了”,她說,“我覺得,應該是有辦法的。咱們不急,容我再仔細斟酌一番,等回到天龍之地,大家都聚齊了,我們再從長計議?!?br/>
“好!”我看看景兒,欣慰的一笑,“景兒,你不一樣了?!?br/>
景兒不解,“不一樣了?哪不一樣了?”
“你開始把天龍部族的事,當自己家里的事了”,我放下咖啡,拉住她的手,幸福的一笑,“或者說,現(xiàn)在的你,像我名副其實的王妃,女主了……”
景兒臉一紅,“我……”
“這就對了!”我笑著說,“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王妃,是天龍的女主之一!咱們齊心協(xié)力把天龍之地打下來,將來咱們的孩子長大了,做天龍王的時候,心里才踏實!”
“你想的可真遠……”她有些尷尬,“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吧……”
“哈哈哈……”我笑了,“好!反正你得給我多生幾個!我父王生了三千多個子女,得龍形的兒子只有我們五個。高晴已經(jīng)生了念兒了,你也要爭氣,你們都要給我多生兒子,知道嗎?”
景兒的臉紅的像個蘋果,輕輕舒了口氣,“要那么多兒子,將來你不怕他們打架么?”
“那不歸我們管了”,我笑著說,“先多生幾個再說!至于將來,我心里有數(shù)!”
她看我一眼,“其實,從你封印無笙開始,我就明白你的用意了……你想從這一代開始,改了天龍的規(guī)矩,天龍王做龍尊的奴仆,這樣就可以避免兄弟相殘,對么?”
我不笑了,松開她的手,輕輕舒了口氣。
“可是,你想過沒有?將來讓無笙把天龍王的位子讓出來,給我們的兒子們,他會怎么想?靖瑤又會怎么想?”她看著我,“無笙是你的奴仆,靖瑤應該會聽他的,可是其他天龍王的王妃們呢?”
我平靜的一笑,“我管她們怎么想?我不殺兄弟,就不錯了,她們還想要什么?跟我的兒子們搶王位么?我諒她們也不敢那么想!”
“這個我說不好……”景兒看著我,“但是我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br/>
“這個都是后話了”,我說,“說不定,除了無笙,其他天龍王,我都不會留下呢?他們處心積慮的想殺我,我想留著他們,也要看機緣。反正,我盡力了,不管結果怎么樣,我想父王會理解的?!?br/>
景兒輕輕一笑,點點頭,“嗯,那就好?!?br/>
我把咖啡一飲而盡,深深的吸了口氣,“景兒,這個事我會處理好,你放心,咱們的孩子們,不會再走我們這一代的老路。天龍的規(guī)矩,是該改一改了!”
其實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天龍的規(guī)矩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要改過來,談何容易?但是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只要我保住一兩個兄弟,那將來我就可以為兒子們立下一個新的規(guī)矩。我希望從我的兒子們開始,龍尊由我在兒子們中擇賢而立,而不再讓他們互相廝殺。至于天龍一族的戰(zhàn)斗力,我們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保持。只要我那上尊姥爺寂寞依舊,那還怕沒有仗打,沒有敵人可以吃么?
師父說過,天龍擁有戰(zhàn)斗天賦,但是并不是說天龍就不可以修煉。千百萬年來,每次龍尊更迭,天龍都要自相殘殺,這雖然保證了龍尊和天龍軍隊的強大,卻對自身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消耗。我會努力,讓天龍部族從我這一代開始,龍尊之位不再幾千年換代一次,只要天龍是穩(wěn)定的,那龍族就是強大的,三十六天界,就不敢欺負我們,不敢忽視我們的存在!
可是這條路很慢長,很坎坷,但我已經(jīng)做好準備。
為了我的女孩們!
為了我的兒子們!
天黑之后,外面起風了,寒風刺骨,天空烏云密布,一股厚厚的陰氣之下,月亮變成了淡灰色。
今夜,是阿妙解脫的日子,也是人間幾千年來,最危險的時刻。我和景兒離開銀川,飛到云層之上,看著遠處的呼羅塞,靜靜的等著亥時的到來。
三神教的大陣早已融合完成,李青瞳站在城墻上,目送幾輛車離開,接著她問身邊的一個年輕小伙子,“小馬,你想什么時候開始?”
那個叫小馬的男孩一愣,“教主,這應該是您來定的呀,怎么問起我來了?”
“因為是你用幻識陣”,李青瞳看著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不用顧忌。”
“那就今晚亥時吧!”小馬說,“既然都準備好了,越早開始越好!”
我看看身邊的景兒,“這個叫小馬的男孩,前世是天界的白武君,他是上尊幼女盈公主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哥?!?br/>
“這樣啊……”她看看那個男孩,“難怪這么年輕,就修成了幻識陣?!?br/>
“幻識陣是什么?”我問。
“是修羅仙的一種極其厲害的結界”,景兒說,“這種陣法,能將天仙迷于陣中,威力強大。看樣子,他們是要用幻識陣來控制住阿妙,然后再想辦法喚醒她吧?!?br/>
“修羅仙的結界?”我一皺眉,“他怎么會修羅仙的陣法?”
景兒略一存思,頓時明白了,“原來他傳承的是四面主在人間的法脈,這就不奇怪了?!?br/>
“在人間的法脈?”我看她一眼,“那這幻識陣能制住阿妙?”
“只憑他自己,或許不夠”,景兒一指呼羅塞周圍,“可是有這萬人大陣,再加上白武君的四相天,應該是可以的?!?br/>
我又是一愣,“四相天?那又是什么?”
“四面主的侍女阿逸,在人間傳下了一個法脈,叫天音教”,景兒解釋說,“這四相天和幻識陣,都是天音教的密法,其實不僅僅是這兩種,就連北京的林老師家里傳承的秘術《無雙譜》也是天音教的密法之一?!?br/>
我著實愣了一下,“那這么說……天音教很厲害呀!合著人間最厲害的密法,都是四面主的法脈了?”
“并不能說都是,但是最厲害的這部分,還真可以這么說”,她平靜的一笑。
“哦,好吧!”我輕輕舒了口氣,“等平定了天龍之地,我一定去通天云海,親自去拜見一下這位威名赫赫的大梵四面主?!?br/>
她看著我微微一笑,默默的點了點頭。
亥時很快到了,幻識陣沒有出現(xiàn),我卻看到白武君拉著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跑到城墻上,激動的和她說了幾句話,接著,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擁吻了起來。
“那姑娘……看來是我的小表嫂了”,我一笑,“顏值挺高的嘛!”
景兒看了那女孩一眼,會心一笑,“一念千年,兩世情緣,這個女孩子還真夠癡心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
“你還記得松洲鎮(zhèn)的來歷么?”景兒問我。
我一下子明白了,“不會……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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