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的速度真是快,A市經(jīng)濟頻道在中央新聞結(jié)束后,整版節(jié)目半個小時都在報道周華龍錄下的視頻,精剪了不少又配合著畫外音描述,簡直比影視劇還精彩。
崔格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看著新聞呆呆的傻笑,就家里的這件事兒而言一點不恨周華龍,反倒氣崔父崔母丟掉妹妹的心結(jié)仍然不能釋懷,即使知道妹妹還活著。
小鄭子拿著三明治推了推他說道:“多少吃點,這不挺好的嗎,你不敢說的話人家都替你說出來了,果然是雙胞胎兄妹啊,喜歡的人都一樣?!?br/>
小鄭子語氣正常,崔格聽著卻難受的要命,捂著臉直搓。
想想電視臺的人真是翻臉不認(rèn)人,之前采訪自己和魏嚴(yán)是作為A市十大杰出青年,那熱情巴結(jié)的嘴臉到現(xiàn)在都記得,又遞名片又請吃飯。
那時候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不了解國內(nèi)的情況,還誤會成他們是想改行進魏江集團工作,這么看來只是虛頭巴腦,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工作習(xí)慣。
這會兒扒出自己喜歡魏嚴(yán)的新聞,毫不留情的一點事兒翻來覆去地說,仔細(xì)想想這情感八卦比周華龍的孩子冤死報道的時間還長。
“他都暈倒了,你不擔(dān)心嗎?”
小鄭子說著把三明治往崔格嘴邊懟了懟,崔格咬了一口接過來說道:“我臉皮可沒你那么厚,這事兒淡一淡再說吧……”
崔格說著喘了一大口氣,“有靈兒在他身邊沒事兒的。”
第二天靈兒又試圖打魏嚴(yán)的電話,依然是馮瀟接的,她直接喊到:“別以為你是崔家的孩子就門當(dāng)戶對了,我和表哥可是青梅竹馬?!?br/>
說完就給掛了,靈兒又打了兩遍就變成了不在服務(wù)區(qū)。
她一生氣決定不再管了,回到A市魏嚴(yán)爸媽都在,那么大的人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兒,肯定是被周華龍嚇的。
崔母叫了一聲靈兒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給她講過去的事兒,又要了解她喜歡吃什么,馬上去買去做,頓頓不重樣。
崔格大哥看到新聞也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大嫂還要陪靈兒去買衣服,說是大哥買單來補償這幾年做大哥的責(zé)任。
靈兒被家庭的氣氛感染到了,對自己被丟下的事情變得完全無感,沒兩天“爸爸媽媽”就叫的非常順口。
一個星期過去了,周華龍是誰,他的兒子死的怎么慘,似乎變成了上個世紀(jì)的事情,老百姓們上班下班,茶余飯后也從開始的同情譴責(zé)轉(zhuǎn)移到了其他更新鮮有趣的話題上。
一天傍晚,崔母切了七八種水果,笑的慈祥過勁兒了似的樣子走到靈兒身邊,靈兒一抬頭猛地嚇到了。
這表情實在不太像親媽對孩子會有的表情。
崔母毫不猶豫坐下就說:“靈兒啊,我知道你和魏嚴(yán)分手是因為他那個表妹……”
靈兒聽著微笑起來,覺得崔母應(yīng)該是了解魏嚴(yán)和馮瀟他們那樣的家庭,應(yīng)該會出些搶回魏嚴(yán)又不得罪人的主意。
可萬萬沒想到,崔母是勸自己分手。
“周華龍的妹妹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們年輕人應(yīng)該更懂吧,所以要想讓你哥這輩子都看不到魏嚴(yán),你們兩個也不能成。
你說我們剛認(rèn)了你,總不能讓你哥永遠(yuǎn)不去見你吧,魏嚴(yán)在你身邊,他們多尷尬,你也尷尬?!?br/>
靈兒眨了眨眼睛捋著崔母的思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媽,哥他沒那么執(zhí)著,否則我和魏嚴(yán)也不會成,他要是有私心肯定會搗亂的?!?br/>
“那也不成”,崔母急的喊了一聲,“魏嚴(yán)以前是不知道,這種事兒不好說,所以干脆讓他娶了那表妹,離咱們崔家遠(yuǎn)點。
這些年崔格一直氣我們不找你,現(xiàn)在你回來了,他也該回家上班幫幫你大哥,你也來公司上班吧?!?br/>
崔母說完就往起站,指著水果讓靈兒慢慢吃。
一口西瓜塞嘴里后,牙簽都快咬斷了,靈兒心說,即使魏嚴(yán)不愛自己了,寧可他和哥哥在一起也不能便宜了馮瀟。
她想著突然竄了起來,懷疑魏嚴(yán)被馮瀟軟禁了,電話怎么也打不通,要么就是那地方信號差正適合軟禁,要么就是號碼被馮瀟拉黑了。
琢磨著趕緊給崔格打電話,這回接通了。
崔格看著靈兒的名字不太敢接,覺得魏嚴(yán)肯定就在身邊,正猶豫著一只大粗手指頭伸了過來,一通就聽到里面喊哥。
“哎,哎……”
靈兒也停頓了,沒想好說啥想等崔格先開口,崔格抿抿嘴慢吞吞地說道:“沒想到你真是我妹妹,有時間……什么時候咱們好好聊聊你小時候吧?!?br/>
“嗯……”
“那你……啊,我這突然有點忙改天再說?!?br/>
“真慫”,小鄭子遞出啤酒叨咕了一句,崔格瞪了他一眼說道:“怎么著,搶我妹妹的男人就不慫了?”
小鄭子從手機上翻了幾個標(biāo)題帶“崔氏少爺?shù)呐d趣不是建筑是魏氏少爺”字樣的新聞給崔格看,最新的評論是三天前,也就是說這件事兒已經(jīng)淡了,沒準(zhǔn)魏嚴(yán)早都忘了,或是壓根就沒信呢。
“我嘴角還腫著呢,不方便出門,我住你爸媽這也沒耽誤你往對門帶小姑娘啊,是要趕我走?。俊?br/>
“對嘍”,小鄭子喊著一拍手,“時間快到了,約了小姑娘看電影,我先走了。”
小鄭子一開門正和鄭母撞上,鄭父跟在后面立即罵了他幾句毛躁,一看到崔格也在立馬變臉,慈祥的小鄭子都快不認(rèn)識他了。
“從小我爸就喜歡你,干脆把我妹妹叫回國,你兩把婚事一辦妥了?!?br/>
“那感情好”,鄭父說著看到了崔格嘴角的傷,趕緊喊鄭母這個大醫(yī)生給看看。
鄭母拿過醫(yī)藥箱就開始嘮叨:“你們這些孩子,仗著自己年輕什么都不在乎,你看是一點小傷,不注意就能引起大患。
你那朋友也是,我們那的李醫(yī)生給他打了多少個電話催他去做進一步的骨髓檢查,他后來壓根就不接了,上次我回國時李醫(yī)生忙的忘和我說了,這不前幾天……”
“哪個朋友?”小鄭子問了一句。
崔格聽的呆呆的,腦子里似乎知道是魏嚴(yán),又不想往那上想。
“崔格帶過來的朋友啊,叫魏……嚴(yán)……”
小鄭子立馬看崔格的反應(yīng),崔格仍然呆呆的聽著。
“那孩子前幾天都暈倒了,出現(xiàn)暈倒的現(xiàn)象這可就不是小事兒了,送到醫(yī)院后又嚷嚷著要出院,家里人勸也不聽,李醫(yī)生沒辦法才把我叫回來,咱好歹也算是熟人?!?br/>
鄭母話音未落,崔格猛地站起來,藥水灑了一地,鄭母撿起棉棒時已不見崔格人影,疑惑的問了一句:“這事兒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