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霽笑,和容錦一起回了竹苑。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沒有出什么事情吧?”一進竹苑,玉霽便開問了。
“在這段時間,竹苑遭刺客偷襲一次。公主受了傷?!?br/>
“她受傷了?刺客是誰!有你在這里她怎么還會受傷!”玉霽急道。
容錦斜了他一眼:“那天晚上剛好是我毒發(fā)之時,想來刺客也是早有準(zhǔn)備,看準(zhǔn)了我身邊沒人,卻沒想到與公主撞個正著?!闭f完,容錦意味深長的看了玉霽一眼。
“其實,她能活著你我就該謝天謝地了,你可知道那天晚上的五名刺客是何人?”
玉霽奇怪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那天晚上來的五個刺客,可是她培養(yǎng)出來的百名死士中的五位?!比蒎\淡笑。
那女人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培養(yǎng)出了百名死士,為己所用,那些不要命的人拼殺起來說是以一當(dāng)百都不為過。
玉霽瞪大了眼睛,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容錦看著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繼續(xù)道:“雖然在那一個月前,水月教了她一些武功,但那跟刺客比起來當(dāng)真是以卵擊石了??墒瞧婀值哪俏迕?,兩人當(dāng)場死亡,另外三人身受重傷,被俘后自盡而亡。那天晚上我也查過竹苑,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過的痕跡……”
容錦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玉霽耳中,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容錦。
“當(dāng)真?”
容錦不耐的看了玉霽一眼:“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竹苑內(nèi)寂靜一片,正好的陽光都有些瑟瑟的味道。
玉霽:“阿錦,你也知道,容天成是我們祖父,若是他留了什么東西給母妃,母妃再傳給玉塵,也不是沒有可能?!?br/>
容錦靜靜地,帶了些玩味的笑了笑:“阿霽,你可有姐姐?或者妹妹?”
玉霽一臉迷茫的看著他:“我只有玉塵一個妹妹啊,怎么了?”
容錦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微笑:“阿霽,她,有可能不是你妹妹哦?!?br/>
她,有可能不是他的妹妹,那個在深宮當(dāng)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玉塵公主。
玉霽死死地盯住容錦:“你說什么?”
“她,不是玉塵公主。”容錦不急不慢的再次重復(fù)一遍。
玉霽“唰”的一聲站起來:“她怎么可能不是玉塵!”
容錦淡笑,不緩不慢地將那一晚的事情告訴玉霽。
“那晚,她喚我姐姐,可是就我所知,她與玉汐的關(guān)系并不好,而她除了玉汐,何來第二個姐姐?”
容錦聲音很輕,帶著誘人的旋律,可是那每一個字都讓玉霽覺得無比寒冷。
“怎么會不是?那天晚上她一定是睡迷糊了,我會不認(rèn)得自己的妹妹嗎?而且,芯遙和水月日夜不離的跟在她身邊,如果玉塵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怎么可能不知道!”玉霽的聲音帶著一絲輕不可聞的顫抖。
那個人,不是別人,是他的胞妹?。?br/>
那個即使跟他分別四年,他依舊心心念念的胞妹??!
“哎……或許是我們多疑了??墒前㈧V,若她真的不是公主本人,你,應(yīng)該知道該怎么做的吧?”
“現(xiàn)在還都只是你的猜想,她不過就是武藝高點罷了,有何不可?身為容家的后代,本身骨子里就有極高的武學(xué)天分,母妃若是再教她一些東西,那就更不用懷疑了。再說了,這幾個月來,大家都相安無事不是嗎?”
玉霽忍不住為玉塵辯解,至少,在他看來,玉塵除了變得更加堅毅,其他都沒什么改變。突然告訴他,這個公主已經(jīng)不是他的妹妹玉塵,叫他如何相信?
容錦微微闔目,眼中有些許不忍。
第一次,竹苑相遇,那個女子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憂傷,彈奏一曲水調(diào)歌頭,甚至,唱出了他從未聽過的詞。那時,他便覺得,這個女子定然不凡。
后來,她從宮中搬來王爺府,他更是見到了這個女子不同于別人的一面。以前,總是聽阿霽說她是如何嬌弱,如何可憐。幾個月想出下來,他卻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女子哪是什么嬌弱女子。
別人喝三杯就醉的花翎,她喝十杯都不見醉意;
別人都忌諱與男子待在一起,她卻將他的竹苑當(dāng)做自家一般來去;
她的臉上,除了第一次相見略帶了些悲傷,之后他再未見過出去笑容以外的表情出現(xiàn)在她臉上;
做為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身中一劍,差點因失血過多而亡,她卻未曾喊過一聲疼,這樣的堅毅,讓他不得不佩服;
身為尊貴的皇族,她身上有這高貴無比的氣質(zhì),卻不傲慢,對待下人都是彬彬有禮;
偶爾耍點小脾氣,卻也似孩子一般可愛。
笑起來毫無心機,眸子純凈的不像話,這樣的一個女子,他也不忍去猜忌。
但是……萬事還是小心一些才好。如果那些人真是她殺的,那么她的武功,可不止玉霽猜想的那般僅一個“高”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般的武藝,自然會給江湖掀起一陣巨浪,更莫說這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