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在墻壁上留了個印記,我跟上她的腳步,鬼火搖曳,照不出我們的影子。
這樣最好
一間普通的木屋燈火通明,燈光藍幽幽的,在黑色宮殿旁邊很突兀,卻沒有人好奇地多往這邊看兩眼。
大概是邊上的魔兵太多,又或是不在乎,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屋子里帶著斗篷的男子,正靜靜地翻著一古書。
突然一聲巨響,男子被外面炸開的煙火吸引,火光頓時吞噬了一片天。
他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慢慢的合上書,走到窗邊,面無表情看著外面亂糟糟的一團。
這時,敲門聲響起“你還在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黑斗篷男子大手一揮,門自己打開。
春姑娘也不避嫌,冷靜地走進屋里,隨手關上了門,對男子道“他們都來了,尤其是她,好像對你的失蹤很是著急問了我好幾遍,一點也不像你口中的無視,憑我一個女人的感覺,她對你是有心的”
男子摘下斗篷,發(fā)出沉重地嘆氣,自嘲道“那有如何不管我的修為多高,不管我待她怎樣不薄,不管我失蹤了多久,等來的不過是她的一句詢問,她愛的又不是我”
“所以這才是你需要我們的理由”春姑娘得意地撩起披肩秀發(fā),肆意地笑道“你對我有恩,我這人不會忘可誰要是有負于我,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我感激你帶人不記人過,所以你想要的,我會想辦法幫你得到”
男子身形一頓,聽了她的話慢慢回過頭來,冷若冰霜的雙眸漸漸柔和了一些,眉宇間的英氣,若有若無帶笑的唇,高挺的鼻梁,渾身不怒自威,散發(fā)令人膽寒的殺氣。
易川,他竟然在這里
通過半透的紗,我的驚訝程度不亞于看見一只金魚飛上了天,好的被“請”來做客呢好的危機四伏呢好的沒有見過他呢
“剛才那外面一聲巨響是怎么回事”易川淡淡地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哪些不長眼的,或者我倒覺得是來找你的”
春姑娘嫵媚地坐上木桌,含著笑意看著對面的男人。
看見她這樣,易川冷眼撇過去,冷冷地開口“不覺得惡心嗎”
春姑娘一愣,面色冷了下來,“像你這個木頭臉,冰碴子,怎么會有女孩的喜歡你你知道她是怎么形容你的嗎不愛話,是很像一塊冰的男人”
“嗯,的不錯?!币状ǚ炊那榇蠛?,忍不住夸道“冰,她的不錯不過我更希望我是一把殺人不眨眼的刀”
心猛然跳動,靠著冷冰冰的木頭墻,心翼翼地用手指在窗上戳了一個洞,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的確是他,可,為什么那么陌生呢
春姑娘唇角一勾,指著窗戶道“瞧,你心心念念的花兒來了”
突然窗戶被打開,一只干枯的手抓住我的手臂,緊緊的陷入肉里,這太突然了沒有思考片刻我就抓住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只不過入嘴的那一刻,感覺有點咸
“啊瘋子,瘋女人該死”
春姑娘趕緊收回自己的手,看著上面一排牙印,咬著牙瞪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張著嘴,那一股咸味正在慢慢散去,含糊不清地道“是你嚇我”
“哼”礙于旁邊有人,她才沒有沖上來,否則豈止是一個冷哼那么簡單
不知什么時候,易川轉過身去,感覺到我疑惑地看著他,緩緩才開口“你來了。”
“昂,來找你?!?br/>
“你找到了?!?br/>
“跟我回去”
“呵”易川笑了,擺擺手道“你回去吧”
一旁的春姑娘大眼睛一瞪,幾乎是飛奔過去堵住大門,嘶聲力竭地大喊“不行她聽到了我們的這么多秘密,就這么放她回去的話,那我們做到如今這個地步,有什么意義我不甘心,難道你就甘心”
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易川的眼神微變,似乎是在猶豫,而看春姑娘不饒人的姿態(tài),我兇多吉少啊
“別擔心”我急忙道“只要離開了這里,你們也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我一句話都不會的不,一個字都不會出去”
暗暗咬唇,也不知道這么會有怎樣后果,但總比莫名其妙得知一個天大的秘密,自己沒搞明白,還要被滅口來得好吧
結果這么,春姑娘反而面露笑意,陰陰地看著我
“我會信嗎你根不知道我在堅守什么,因為你奪去了我最好的東西我對你唯一的印象就是你的膽怕事,身為鬼卻怕鬼,呵可這樣的你,竟然還會讓這么多人愿意保護你憑什么”
“夠了?!币状ㄞD過身來,眼眸微抬,望著我道“留下吧,留下她的記憶,讓她忘了今晚發(fā)生過的事”
“放了她”
“嗯。就這樣吧藥在你那里,茶水在桌上”完,他馬上背過身去,不去對上我的眼睛。
藥,什么藥
我詫異地看著春姑娘懷里拿出來的瓶子,卻沒有一點恐慌看她慢悠悠走向桌上的茶水,好像等會兒被喂藥的人不是我,我竟然有這個閑心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只見她提起茶壺,剝開瓶塞子,往里面倒了綠色的東西,要是不,還真以為是茶水。
一想到這東西是給我喝的,我終于是感覺到驚慌,悄然走到門邊,猛的打開,拔腿就沖了出去。
“救咳咳救命啊”
邊跑邊喊,忽然黑影一閃,一個身影就擋在了我面前,我想還不如撞上去,來個魚死破吧
咬牙沖了上去,卻實實撞入一個堅硬的懷里,胸前兩坨好硬,不愧是行兵打仗的大將軍,險些頭暈眼花。
“對不起。”他道。
“沒用,我不接受放了我我就考慮一下?!?br/>
“不行,這事不能商量?!彼謭远ǎプ∥椅乙稽c都動彈不得,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能感覺到他的堅守。
堅守為了什么
“難道你忘了你忠守的大帝你的領土,還有黑繩大地獄那么多亡者,那么多可愛的鬼,那么多愿意跟隨你的鬼差,你知道你的做法可能會毀了他們,你舍得”
我反抓住他的手臂,好硬,抓不住啊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們的,我要的只是你。”他頓了一下,“也許還有其他的?!?br/>
我道“我你要我只要你不傷害其他人,我們都是一家人,可親的一家人”
易川道“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想要的是你的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不好嗎可你偏偏選的是別人,你卻不知道,他比我可好不了多少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你都知道嗎
清蓮就是被他害死的,甚至魂飛魄散,子莫的轉世令是他弄來的,就是畜道,卻謊稱人道,誤了你我,如今更是和東岳大帝商討私下除掉我,若不是窮死的出現(xiàn),恐怕我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我要的不只是你,還要他死他該死”
“你”我竟無言可以應答,他的那個人是鬼車嗎我恍惚著辯解道“不,你肯定是誤會了,那人不是他,我們相處過,絕不是他他不該死”
腦海里的那個翩翩公子,或是一把白扇遮住半張臉,羞怯一笑,或是一把傘,在柳樹下癡癡凝望。
這樣的他,怎么會做出如易川所的那些事不可能
總之,我不想信
“你又告訴她了多少”不滿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驚得我打了個寒顫,“算了,總之喝了它就會和酆都大帝一樣,該忘的都會忘掉”
聽她話里的意思,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可是我卻不敢相信,遲遲地才問道“你是恰春”
“不笨嘛不過知道的太晚了”黑暗中她果斷道。
怎么會這樣恰春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明明在地獄里服刑,等待墮入無間地獄,可是如今出現(xiàn)在這里,唯一可能就是易川放了她
結果,恰春用了奇怪的藥控制了窮奇。
這么來,易川可以控制恰春,而恰春必然控制窮奇,窮奇是白兒的主人
他們,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突然東方的黑暗迸發(fā)出紅光,光里的身影是那么熟悉,他的對手是殺紅眼的窮奇,張著血盆大口,想把他一口吞下。
不過他靈敏地躲過,并用尖銳的石頭傷了窮奇的皮肉,可是一轉身,窮奇的翅膀把他拍到了地上,濺起滾滾塵土。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出,可悲的是,我一動不能動,還被抓住了下顎,正在被喂有藥的茶水。
最后可憐兮兮地看了易川一眼,可他別過頭,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你別后悔”
恰春一張臉扭曲地看著我,狠狠地道“后悔的是你是你招惹我的”
罷,半壺的茶水幾乎全部灌進了我嘴里,還有一些掙扎著灑了出去。
困意襲來,軟軟地倒在易川懷里,濃濃的怪味在嘴里縈繞,奮力抬眼看著易川,他低頭和我對視“醒了你就會忘了這一切”
“哦,好吧認命了,反正都喝了,只不過這茶水好像餿了”
完,意識消失,腦袋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第二天,我竟是起的最早的一個,異常亢奮地在宮殿里跑來跑去,睜著惺忪睡眼的鬼車看著我,無奈地扶額。
子莫頂著兩個黑眼圈,委屈地看著我,嘟著嘴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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