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了了
白景安突然一怔,莫不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越想就越是覺得有這個(gè)可能,連門也忘了敲,直接的推開門。
里面齊刷刷的目光看著他。
白景安唇瓣張了張,半天才從嘴里吐出兩個(gè)字來:“查房。”
說的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不過白景安是誰,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變化。
他的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幾聲,眸光環(huán)顧了一眼他們所有的人。
室內(nèi)并沒有多大的沖突,安靜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所以,她根本就沒事。
興許……真的是父母,如此,他待下去也不好了。
“既然這么多人在,我等會來查房?!卑拙鞍步o自己找了臺階下,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進(jìn)來,出去,不過也就幾秒鐘的時(shí)間,看起來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
看的屋子里的人云里霧里的,安母不解的指著門口道:“這人……這人,怎么那么奇怪!”
“可能,真的來查房的?!卑哺刚f道。
安靜知道,現(xiàn)在哪里是查房時(shí)間,估計(jì)是這里的聲音把人給引過來了。
眸光掃過這幾個(gè)人,便是無力的抓了抓頭發(fā),坐在床上,她看著幾個(gè)人,聲音出奇的冷淡:“我要休息了,們回去吧?!?br/>
她現(xiàn)在不想看到這些人,因?yàn)橐豢吹骄蜁肫鹱蛱焱砩习惭攀窃趺窗阉男暮莺莸嫩`踏在腳底。
“怎么能這樣,知道我跟爸,弟,是怎么找過來的嗎,”安母說著,特別的生氣。
見安靜依舊愛理不理的樣子,她頓時(shí)也火了,幾步走過去,已經(jīng)伸手,仿佛要打安靜,只不過,卻被安靜躲開。
“!”
安靜往后退了幾步,眉頭輕挑,她問:“想打我?”
“沒有,媽跟開玩笑?!卑哺纲r笑道,拉著安母往后退了退。
他說完,立刻給安宇使了使眼色,安宇立刻過去扶著安母,就聽到安父語重心長的說:“我們啊,對于安雅做的那些,我們表示抱歉,但是,我們的確是不知情的?!?br/>
聽起來,倒是一件感人肺腑的話,他自己的臉上帶著愧疚和抱歉,又說:“我們打電話根本就打不通,所以,我們就打電話給單位,只知道是這家醫(yī)院,但是我們并不知道在哪間病房?!?br/>
“我們就只能跟她們吵架,之后……就看到的樣子?!?br/>
安父悵然的嘆了一口氣,眼角的眸光瞥了一眼安靜的態(tài)度。
安靜低頭有所動(dòng)容,安父立刻對安母使著眼色,安母會意,眼淚說來就來,嗚咽聲陣陣,“安靜啊,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都是一家人?!?br/>
安靜的肩膀顫了一下,安母又是哭了,湊過去,拽著安靜的胳膊,一個(gè)勁的在哭:“能不能,不要生我們的氣了?!?br/>
安宇也幫腔,“姐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br/>
一屋子,都是這樣那樣的聲音,安靜只感覺頭疼,皺著眉頭,看看這個(gè),看看那個(gè)。
恍然之間,她好不容易堅(jiān)守的心又一點(diǎn)點(diǎn)的崩塌。
對,她就是吃硬不吃軟。
挽起兩鬢的碎發(fā),安靜終于松口道:“好,我原諒她?!?br/>
她是沒辦法不去原諒,實(shí)在是受不了。
怎么說,也算是一家人,安父可是從小看著安靜找到的,知道安靜這不過是嘴上答應(yīng),然而,心里卻不擔(dān)心。
他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幾步的走過去,伸手,略帶平靜的看著安靜, 他問:“安靜,恨我們嗎?”
恨嗎?
安靜自己問著自己,一瞬間愣住,安家……是養(yǎng)她找到的地方。
只是這一條就夠了。
也許,安父這是故意在說這句話的,可是安靜知道,她偏偏要撞上去。
便是搖搖頭,低著頭,淡淡的說:“不恨?!?br/>
“所以,也不要恨姐,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這個(gè)人嗎?!卑哺父纱喑脽峤又f。
“知道?!?br/>
事實(shí)上,安雅這個(gè)人,從下到大就沒有對她好過。
所以呢……
她一瞬間的愣住,半天才道:“我,不會跟姐姐生氣的。”
“這次的事情就這么到此為止吧?!?br/>
誰也不要再去提,就這么的消失記憶里,連帶著她的痛苦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失。
大概是終于解決了她,再后來的安家人十分的好說話,還沒說幾句話就同意了離開。
等他們一走,安靜徹底覺得自己被解放了,走到窗外,一下子就把窗子打開,新鮮的空氣,她感覺整個(gè)人都好受了許多。
沒了安家人,安靜就坐在那里,過了會,躺在床上休息。
本來,只是想著閉著眼睛休息一會,沒想到等她醒來,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安靜捂著頭,有點(diǎn)迷迷糊糊,醒不來的感覺。
病房好像沒有人來過,安靜就坐在床上,等著自己完全清醒。
咔嚓聲落,白景安從門外走進(jìn)去。
“剛醒對吧,給帶了點(diǎn)吃的?!卑拙鞍矊€(gè)盒飯放在床頭柜上,對她說。
“……怎么知道我剛剛醒來?!卑察o不太明白,莫不是他一直坐在這里等著。
安靜覺得這個(gè)很有可能,目光一直盯著他,里面帶著探究。
“我說運(yùn)氣,會相信嗎?”白景安反問她。
這種太湊巧的事情,安靜才不會相信,為此,搖搖頭。
“問與不問,說與不說,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吃飯就行了?!卑拙鞍舱f道。
一時(shí)之間,安靜氣結(jié),奈何人家說的也對,便是不說話,打開餐盒,吃起飯來。
白景安也不是沒事干的,給安靜的胳膊換藥,反正拿筷子也不用左手。
等換好之后,安靜的飯也吃了一半了。
一直等安靜吃完,白景安又做了其他的檢查,結(jié)束之后,他說:“行了,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安靜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著白景安離開,當(dāng)人走到門口,安靜突然又叫住他:“等一下?!?br/>
“怎么了?”
“那個(gè)……”
面對白景安的詢問,安靜突然不知道這句話應(yīng)該怎么說了。
“要是沒話說,我就走了?!卑拙鞍餐蝗挥珠_口。
安靜趕緊道:“那個(gè),昨天借我的那把傘,我……可能……”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總歸還是要說的,安靜咬咬牙道:“我可能還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