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蕊蕊從懷里推開,明少抬手對我招了招。
微微一愣,不明白明少為什么叫我,但是他都開口了,我不能拒絕。
帶著疑惑到明少身邊,張口想問他還有什么吩咐。
一股蠻力硬拉著我坐下,他的力道跟林云宸不同,林云宸每次拽我的時候,力道雖然不小,但卻從未讓我感覺疼。
明少拉我的時候,手腕都紅了。
隨著我坐下,周圍人立刻傳來不懷好意的笑聲:“明少,這是不是宸總經(jīng)常點的丫頭么,怎么,你們兄弟倆,接力了?”
嘿嘿一笑,明少帶著兩顆小虎牙將我往懷里一覽:“卿墨的娘們什么時候成專屬的了,我喜歡,就點?!?br/>
掙扎著從明少懷里出來,屁股往遠(yuǎn)挪了挪,低著頭對明少說:“明少,有蕊蕊陪你就好了,我先,我先出去了?!?br/>
“坐著,我有話要問你呢。”
按住我的肩膀,明少很快塞了一杯酒到我手里:“喝酒,酒后吐真言。”
抱著酒杯,悄悄的看了眼明少身后的蕊蕊,蕊蕊正咬著嘴唇,一臉的幽怨。
近期傳我被林云宸玩膩了,傳的厲害,怕蕊蕊誤會我跟她搶人,又往角落的地方蹭了蹭,希望一會兒明少和蕊蕊玩的開心了,能把我忘了。
“明少,今晚你這是要,雙飛?”
挨著明少的一個中年男人,掛著滿臉褶子的笑湊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我覺得這個男人滿臉的油,看上去有點倒胃口,而且他的眼神色瞇瞇的,眼珠子都快要掉進(jìn)蕊蕊胸口里去了,樣子很是猥瑣。
“哈哈哈,我這小身板可受不了?!泵魃僬f這話,毫不猶豫的將蕊蕊推到了那人的懷里:“要飛,也得是您老來飛!”
中年男人本來身邊已經(jīng)有了個姑娘,明少這么一推,他毫不猶豫的張開一側(cè)的手臂接著,挑眉看著蕊蕊的胸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被那男人摟著,蕊蕊自然是不愿意,她是奔著明少來的,被明少給推出去了,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明少~”借著撒嬌的語氣,蕊蕊從中年男人的臂彎里鉆出來,轉(zhuǎn)身抱住明少的手臂,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的看著明少:“明少,明明是你點了人家,你都一個多月沒來了,人家都想你了呢~”
舔了下嘴唇,明少將手臂抽出去,再次將蕊蕊推到那中年男人的懷里:“好好好,想我這不是看見我了么,好好陪趙哥,下次來再點你?!?br/>
蕊蕊不甘心,甩開趙哥伸過來的手臂,還要往明少懷里躲。
眼瞅著明少有些不耐煩了,他對蕊蕊說話也沒了以前那般客氣:“叫你陪誰你就陪誰,哪來這么多事?!?br/>
“明少……”蕊蕊依舊不肯。
這下可惹怒了趙哥,他眼睛一豎,啪的一拍面前的水晶桌,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不由分說的揪起蕊蕊的頭發(fā),大聲呵斥:“臭婊子,是不是給你臉了?瞧不起我,是不是?”
‘咚’的一聲,趙哥抓著蕊蕊的腦袋對著水晶桌的一角磕了下去,瞬間,蕊蕊的額頭就破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包間,因為趙哥的舉動,全部安靜下來,大伙看著蕊蕊的狼狽的模樣,多半都是幸災(zāi)樂禍,看戲的表情。
放下酒杯要幫蕊蕊求個情,明少手快的按住我:“消停坐著?!?br/>
“說話,是不是瞧不起我!臭婊子!”
趙哥又一次磕了蕊蕊的頭,那滋味我懂,當(dāng)初被張老大拎著腦袋往墻上撞的時候,腦漿都混了。
“沒、趙哥,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他媽的躲著我,???還敢說沒有!”
‘啪’的一聲脆響,趙哥兇狠的給了蕊蕊的一巴掌,打的蕊蕊嘴角見了血。
“趙哥,我錯了,您誤會我了,我沒有,真沒有?!?br/>
蕊蕊倒在沙發(fā)里,拽著趙哥的衣袖求饒。
“當(dāng)我是傻子,以為我看不出來!”
又是一巴掌,蕊蕊被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看樣子是被打懵了。
“艸,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你!”
趙哥罵著,從水晶桌上拎起來個酒瓶,作勢就要對著蕊蕊的腦袋打下去。
這下我急了,要是蕊蕊在這里被打出個是三長兩短的,根本就沒地說理,能上四樓的人,身份背景都不簡單,非富即貴,卿墨不可能因為一個坐臺的蕊蕊,惹這里的任何一個人。
甩開明少按住我的手,在趙哥的酒瓶沒有落下去之前,大聲的叫了一句:“趙哥!”
停下手上的動作,趙哥不耐煩的抬頭,瞧清了我以后,咧著嘴輕蔑的一笑,問:“怎么著,你要替她出頭?”
其實我腦子沒有什么幫蕊蕊的計劃,就是頂著一股勁兒站了起來,趙哥這么一問,我一時半會,還不到理由。
“趙哥……”搓著手,眼睛看著地上的蕊蕊,心里咚咚直跳,在卿墨這么久,大大小小的八卦沒少聽,客人折磨姑娘的手段我聽過很多,得罪客人沒有好下場的姑娘,我也親眼見到過,這會兒叫停了正處在憤怒狀態(tài)的趙哥,說我不緊張,那是假的。
露出討好的笑,卑微的對趙哥說:“趙哥,您是來尋開心的,蕊蕊壞了您的興致是她不對,要不,麻煩您給她的機(jī)會,讓她補(bǔ)償補(bǔ)償,您看行嗎?”
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想到哪就說哪,盡量的平復(fù)趙哥的情緒,在這樣打下去,蕊蕊非被打壞了不可,不僅如此,說不定以后趙哥記了仇,下場會更慘。
前不久,才聽說有個姑娘仗著自己漂亮,被捧了幾句就飄飄然了,后來得罪了一位客人,沒幾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尸體,臉被劃得差點認(rèn)不住原本的相貌,特別慘。
我可不想哪天見到蕊蕊是在幽暗的胡同的,生死相隔。
所有的人目光都在我身上,一雙雙審視的眼睛,看的我冷汗直流。
“你他媽的算是哪根蔥!”趙哥明顯不吃我這一套,他的憤怒,牽到了我的身上。
心里咯噔一下,這下完了,得罪人了。
“哎呀,趙哥,你說說你,大伙玩的好好的,非得弄出點動靜聽你唱戲?!泵魃偕斐隽耸直郏蟠檀痰目吭谏嘲l(fā)上,他說著話,腳一動,踢了蕊蕊一腳:“這妞惹你,你就讓她給你消火,大伙好不太容易聚到一塊兒,樂呵點嘛!”
三言兩語的,明少將趙哥的視線又移到了蕊蕊身上。
明少的面子,自然要給,趙哥的眼睛在蕊蕊身上游蕩了兩圈,接著放下酒瓶哈哈一笑:“對,明少說的對,過來,讓我好好舒服舒服!”
強(qiáng)硬的將蕊蕊從地面上拉起來,趙哥摟著她,大手毫不留情的捏著蕊蕊,沒多一會兒,透過昏暗的燈光,我都瞧見蕊蕊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再次拉著我坐下,明少往我身邊挪了一大塊緊緊的挨著我,笑著問:“你這個小辣椒,還挺講義氣的,整個卿墨數(shù)下來,也就你傻不拉幾的敢替人說話,膽子挺大啊。”
瞧著他的小虎牙,笑著對他道謝:“剛才,謝謝你?!?br/>
“甭跟我來這虛的,真要謝,晚上跟我走,我以為云宸罩著你是因為你18,原來你性子這么梗,有點意思?!?br/>
疑惑的歪頭,我皺起眉毛問:“什么是因為我18?”
重新將酒杯塞進(jìn)我手里,明少握著我的手灌我酒:“你十萬個為什么啊,什么都想知道,趕緊喝。”
這一杯下去,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
“小辣椒,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云宸?我聽說你這一個月,一直坐冷板凳,等云宸呢?”
面對明少探究的視線,我立刻將頭轉(zhuǎn)到一邊,看著地面回答:“沒,我沒有?!?br/>
“哎呦臥槽,你還會害羞?”
明少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瞅我,捏起我的下巴,眼里的光芒閃亮亮的。
“哎,我問你,為什么來卿墨,按照你表現(xiàn)出來的所作所為,這兒可一點都不適合你啊?!?br/>
抿了抿嘴,對上他的視線說:“掙錢救我爸?!?br/>
本以為明少回像林云宸那樣,說我是套用老套的伎倆博同情,相反的,明少收起嬉笑的表情,一臉的嚴(yán)肅的問我:“真的?”
他的反應(yīng)出乎了我的意料,呆呆的瞅著他,下意識的點頭。
松開我的下巴,明少若有所思的垂眸瞅著水晶桌,也就半分鐘的功夫,他突然伸手干了自己的酒,隨即轉(zhuǎn)頭看向我,一臉認(rèn)真的對我說:“你爸治病的錢,我給你出,你跟我走?!?br/>
一個月以前,林云宸叫我走,我都沒走,更何況現(xiàn)在的明少?
輕笑出聲,我抬手拍了下明少的肩膀:“明少,我跟你鬧著玩的,怎么就信了?當(dāng)初宸總問我的時候,他都沒信。”
“他哪能信你的話,他信的人只有那么一個?!?br/>
除了第一次與林云宸相遇之外,之后我見到林云宸的時候幾乎他都是跟明少在一起的,我以為,他信的人,只有明少。
“考慮考慮,跟著我,不比在卿墨強(qiáng)?”
明少又說了一句,我抬眼瞧他,他笑的時候依舊會露出小虎牙,只是現(xiàn)在的笑,跟以往大不相同。
隱約的,感覺到一道怨恨的目光,視線一轉(zhuǎn),蕊蕊被趙哥強(qiáng)行仰頭灌酒,她耷拉著眼皮,正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