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各國人馬均已到了驛站,除了幾個小國家派出的是自己的宗族之人,那些排的上面的人,都是各國掌權(quán)者親臨。”
炎皓點了點頭,又是問道:“聽說龍軒和和上官爵今天碰到一起了?”
“是下官安排不周,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疏忽。”那個下跪的官員立刻叩罪,請罪的聲音很是真誠,對于今天驛館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很是無奈。
炎皓輕嗯了一聲,他清楚今天的事情是不可控的,要是龍軒沒有那個心,恐怕未必會趕這個時間點到驛館。
“你先下去吧!注意驛館的動向。有什么風吹草動的聲音立刻來報?!毖尊┻€是輕輕囑咐了一句,那敲打的意思就是讓這些辦事的官員拿出十二分的心思,不要消極怠工。
剛才跪著的中年人趕忙點頭,最后在炎皓的揮手中悄悄退了出去。他在退出門后,臉上的微笑才緩緩的滑落。
一直就明白,這次的諸國會盟,宗親靠不上邊,他們禮部就是頂大缸的,若是事情辦的漂亮還好說,若是事情出現(xiàn)了什么紕漏,恐怕他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人。
等大門又緊閉起來的時候,旁邊坐著的軍師才是微微搖了搖頭:“扶鳳國與御龍國在這個檔口也不可鞥發(fā)生什么事情,陛下也不要過于憂心?!?br/>
“朕也不得不防,不到最后一步,任何人都有可能反水,更不要說一個國家了,他們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毖尊┬氖轮刂氐氐馈?br/>
“這些年雖然朕給了扶鳳國恩惠,可上官爵未必將其看在眼里。如今御龍國的形勢我們也沒有辦法估計。龍軒這次將景然調(diào)回都城,顯然是大有用意的?!?br/>
“陛下的意思是······”
“恐怕龍軒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br/>
軍師聽到這話也是微微頓了頓手指,思忖再三還是說道:“皇后的事情恐怕龍帝早已知曉,但是他似乎一直按兵不動?!?br/>
看著陛下還沒有接話的意思,他輕聲道:“聽說御龍國后宮的霓妃甚是得寵,她所處的長公主更得龍帝的心。”
“這朕知道,他不是按兵不動,而是沒有立場去動。軍師,你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和他這些年的斗爭,他自己都感覺到一股沉沉的無力感。
“很強。”
這是軍師的原話,他沒有夸大也沒有貶低,這就是他眼里的龍軒,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可憑著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不難看出他真的很強。
“這些年朕一直在琢磨,他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要知道知道朕的身份不是一天兩天,知道洛凰還活著也不是一日兩日,可他愣是沒有一點動作?!?br/>
“這次若不是諸國會盟,他未必會到青龍國來。”
“陛下可想好了對策?”這么大張旗鼓的諸國會盟,若是沒有切實的行動,恐怕算是浪費了一次好機會。
“既然來了,當然是要留下點什么。”
炎皓輕輕地說道,那眸子里面的精光也是分外地清晰,就融通,這諸國已經(jīng)是案板上的魚,勝券在握。
“御龍國呢?”
“先按兵不動吧!惹怒了御龍國與我們沒有什么好處?!?br/>
“如是聯(lián)合御龍國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如今的扶鳳國已經(jīng)不是往日的扶鳳國。上官爵雖然不錯,可扶鳳國的皇族與青龍國的皇族一樣,都是子嗣單薄,功名不顯,并沒有多大的作用。鄧氏家族這個經(jīng)歷了多次改朝換代的大族雖然人才濟濟,可近年還是有下滑的趨勢。”
“朕當然不會就那個希望放在扶鳳國的身上,這天下向來是需要自己爭取的?!?br/>
他頓了一下又是道:“可朕也不會和御龍國結(jié)盟,因為我們兩個人誰也不相信誰,何苦去結(jié)盟呢?”
“微臣擔心的還是皇后娘娘的事情······”
“軍師,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朕對洛凰的情感,你不用擔心。她雖然是世間少有的傾城人物,可我也不是那些凡夫俗子?!?br/>
“微臣也是擔心陛下走辰王的老路?!?br/>
情之一字害苦了多少人,或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不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再走自己的老路。
“龍辰不是朕,朕也永遠不可能是龍辰。若不是那個女人經(jīng)受了那樣的苦,朕也未必會放過她。”炎皓又是說了一句。
軍師嗯了一聲,又是道:“不知道龍帝身旁那個小孩是什么人,他對于那個小孩當甚是寵愛?!?br/>
“朕也不清楚,暗衛(wèi)們核對過,并不是御龍國皇宮里面的孩子?!?br/>
兩個人一時也是皺眉思忖,到底是什么人的孩子,值得他那樣的嬌寵,就差頂在頭上了,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
而青龍國的后宮。
洛凰感覺到一旁給自己卸妝的宮女微微停頓的手指,也是搖了搖頭??v使不去看,猜測也能清楚,銅鏡里面浮現(xiàn)的是一張鶴發(fā)童顏的臉,那清洗過后滿頭的雪絲像是訴說著自己紅顏傾城背后的丑陋。
這些年雖然已經(jīng)習慣,更多的甚至是眼不見為凈,這些年過來已經(jīng)成為了習慣,她不會再去怨天尤人。
“娘娘,主子那里有藥你為什么不服呢?”
“有什么好可惜的,不過是一頭白發(fā)而已,就當是一個教訓罷了?!彼斒菧啿辉谝猓炊袔追州p慢。
宮娥微微搖了搖頭,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人的無奈,自從五年前主子派自己來服侍娘娘的時候,她就為這個女人無數(shù)次感慨。
不管她如何的強勢,在后宮里面如何的風淡云輕,都改變不了她眼睛已經(jīng)瞎了,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的事實。
這五年來,除了自己與主子沒有另一個人知道她身上的異狀,那是她暗地里面付出了多少才學會的將一雙死掉的眼睛轉(zhuǎn)活。
她一直待在她的身旁,她成了她的眼。可她也清楚,眼前的娘娘似乎并不希望別人成為她的眼睛。
“馬上諸國會盟就要開始了,后宮的事情也讓手下的人盯緊一點,不要給陛下失了面子。”她將眼睛里面的東西摳出來,頃刻間那一雙風華月迤的雙眸已經(jīng)像是一死水一般,經(jīng)不起一點波瀾。
看著她要起身,宮娥也沒有去扶她,而她像是長著明亮的眼睛一般,那步伐很是齊整,從梳妝臺到鳳榻,并沒有承受一點外物的阻攔。
“御龍國的龍帝這次是親臨?!边^了很久,將梳妝臺上的東西擺放齊整以后,宮娥才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這么一番話。
洛凰微微扭頭,縱使一雙眼睛看不清什么,可宮娥還是感覺到她的審視,那樣的眼神居然讓人感覺到無所遁形。
娘娘就是憑著這樣的氣場可以在這后宮里面隱瞞了這么久嗎?這樣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劍一般,很難讓人懷疑,有著這樣眼神的人居然什么都看不見。
“你家主子讓你說的?!?br/>
不像是疑問也不像是質(zhì)問,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準確的說她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眾人心里蠻都異常亮堂的事實。
“主子稍稍提了一下?!?br/>
被人一口道破,宮娥稍稍局促以后,當是坦然了很多。娘娘的神算技能自己又不是第一次領教,被看穿太多了,她已經(jīng)開始麻木了。
對于她這稍稍的回答,羅航也是搖頭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后這樣的事情讓他親自來和我說。”
宮娥嗯了一聲,而就在這個時候炎皓也是走了進來,知道她剛才的話是對著自己說的,對著旁邊的宮娥道:“你下去吧!”
洛凰緊了一下自己的錦被,然后微微抬了一下身子坐了起來,只是在那里斜仰著,并沒有起身行禮的打算。
炎皓倒像是習慣了一般,走幾步坐在床榻的一側(cè):“知道我來了,還讓她捎話。你是越來越不厚道了。”
洛凰輕輕哼了一聲:“知道我的脾氣,何必讓她捎話呢?和我當面說不是更好嗎?擔心我余情未了嗎?”
炎皓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只得轉(zhuǎn)移了話題:“會盟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你可能見到不少的老熟人。”
“感覺到罷了。”
見這個字眼恐怕已經(jīng)和她此生無緣了,她不是沒有很過沒有怨過,可是恨怨過后,心里面已經(jīng)成了一潭死水。
“想以什么樣的方式和他們相見呢?”
洛凰忽然嗤嗤一笑,那狹長的眼睛居然熏染了幾分魅色,若不是眼睛的空洞讓她的臉上少了幾分靈動,恐怕炎皓都不得不對著她非禮勿視了。
“慢慢你會知道的。”
她扳動著自己的手指又是一道:“你的月貴妃可安頓好了?”
“你不是安頓好了嗎?”炎皓靠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那里面盡是揶揄之色。而洛凰像是能感覺到他的不懷好意一般,也只是微哼了一下。
“你那些女人可沒有一個安分的,傷了你的心肝可不要怨怪我。”
“有你坐鎮(zhèn)我也是放心,況且她也應該有自保的能力了。她本身不屬于這皇宮,當是我牽累了她,因而對她總是有歉疚之情的?!?br/>
“能把龍軒的心上人搶到自己的床榻,縱使國力拼不過他,你個人的魅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洛凰的眼神里面也是蘊滿了笑容,那樣子再真摯不過。
月盈兒這個女人一直是一個迷,可是沒有想到,最后這花骨朵被采摘的對象居然是炎皓。他和龍軒還真的是命里的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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