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終于到站,我在那些人好似解脫的笑容中下來,向前奔跑起來!
閘機口,我看到和安檢員發(fā)生爭執(zhí)的男女,原因不明,最終是以男人甩到安檢員臉上的巴掌告終。
他打人啦!
女人在一邊笑著,臉上表情與那老人如出一轍,趾高氣揚,或是欺凌后的暢快,或是對暴力崇敬的心情得到滿足的享受。
——既然是條狗,就給我活出狗的樣子!
不知何時,黑色的枷鎖從天而降,蠻橫地禁錮我的身體,戴著枷鎖奔跑,我感覺肌膚被勒得生疼,劇烈的壓迫感讓一些怪異的東西不斷從我腹部涌上來,克制不住的難受。
“我到底在干嘛?”
我不知道,只是感覺日子一天天過得很奇怪!
我一直在奔跑,奔跑于荒野之上,穿過黑暗與鮮血,從未停下來,不知道自己要前往何方,不知道何時要停下,身上滾燙的枷鎖逐漸嵌入身體,血肉模糊、骨骼碎裂。
——跑吧!向前!向前!
那聲音又出現(xiàn)在耳邊,呼喊著、呼喚著。
“在哪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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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呼喊出聲,盲目地尋找著。
天旋地轉(zhuǎn),周圍的光影如同一顆顆灰塵在風中收束起來,飛散向遠方,遙不可及。
“先生,你等等!”
“滾開!”
不受控制地吼叫著,我的心情已經(jīng)沸騰。
不顧阻攔,我從閘機口翻過去,跑向唯一可以看見光明的地方。
——再快點!
——再快點!
——再快點!
當進入光明的瞬間,我高高躍起,在與光明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墜落下去,這里不是光明,是死亡與詛咒的黑暗深淵。
“啊——”
我驚恐地大叫著,黑暗如同毒蛇一般從下方纏繞著我的身體,腐蝕般的寒意與痛楚從破碎的肌膚傳來,恐懼就像毒液,進入我的身體,隨后游走全身……
空間置換,劇烈顫抖的我從黑暗中掙脫,睜眼之后,這里是閘機口,安檢員以無奈的表情面對我。
“我在這里站了多久?”
“還有幾秒鐘!”
從兜里將地鐵票掏出來,塞進驗票的機器里,我從地鐵站離開。
“我是從什么開始崩壞呢?”
這個問題,我一直找不到答案。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門,每天睜開眼睛的我總會感覺有什么東西離我愈發(fā)的遙遠啦!
走過已經(jīng)走了無數(shù)回的街道,我總是要在特定的地方站住,回首四顧,漫無目的地尋找著。
好像,過去的每個時間點,我在這里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雖然我連到底失去了什么都不記得了,但那種渴求的痛苦心情無時不在向我肯定這一點,我確實在尋找,無論是在幻想之中還是在現(xiàn)實之中,我都在尋找。
無數(shù)臉孔與我擦肩而過,當中的某些還殘留著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更多的是陌生、是冷漠,就像那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對我呼喊著:“哎,這和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厭倦了,我捂上耳朵,我再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聲音。
——你在干嘛?
——你為什么要捂上耳朵?
——你在逃避什么?
他(她)還在糾纏著我,不斷拋出我無法理解、無法回答的問題。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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