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在身旁呼嘯,小白龍撒著歡在暗夜中狂奔。
江山安然坐在馬背之上,平靜異常,但心胸之中卻自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感覺。
快速的實力增長給了他無比強大的信心。
僅僅只是“詭影魔蹤”的“快”便已然斬殺了種相境界的修煉者,那么結(jié)合了“拔劍術(shù)”,甚至“小梵音”“大地之炎”又將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更何況他現(xiàn)在的修為也僅僅剛剛突破金丹二層。
“唔,燕傾城肯定還是打不過,但是‘朝陽洞’。。嘿嘿。?!?br/>
他默默計算著那位“二師兄”秦烈的修為,握了握拳頭,似乎完全可以一戰(zhàn)。
微微的笑笑,心里閃過一個念頭:“或許能夠戰(zhàn)而勝之也不一定!”
撇了撇嘴,數(shù)個月后的大比看來有好戲看了。
。。
一路向東,大海仍然仿佛無窮無盡。
奔行到此時,已過了二十多日,估摸了下距離,想必離那處流波山已經(jīng)極近。原本就不能確定坐標(biāo),幾十萬里范圍之內(nèi)難免有些出入,說不定目標(biāo)便在這附近,江山只得將速度放緩了下來。
如此又行了兩日,與江山預(yù)期的時間已經(jīng)只剩下三天,卻仍然沒有流波山半點蹤影。反而是海水茫茫,前些日子還不時出現(xiàn)的島嶼到了此處也完全消失不見,江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
但這時就有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來時路上他尋得仔細,根本沒有見過羊皮卷上畫出的那形狀相仿的山島,要找到流波山,顯然還在更前面,無論前面有什么,這時也只得硬著頭皮上。
第二日上,大海之上便開始出現(xiàn)了異樣。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視線一片開朗,但卻在中午時分完全沒有預(yù)兆的黑了下來。
就仿佛在天空之中原本就有一條白晝與黑夜的分際線,一人一馬一下子便撞入了黑暗之中。
江山忍不住勒馬后退,便在此時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的面前一片光明,但他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看不到小白龍的頭,甚至感受不到小白龍的氣息。
而此時,小白龍顯然自己也在后退,江山便看見小白龍的腦袋仿佛就像從一塊畫布中慢慢的拉伸了出來。
一人一馬終于完整的顯現(xiàn)了出來,然而江山心里卻忍不住的發(fā)毛。
就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分明是亮如白晝,沒有任何的異樣,然而他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或許就是一面他看不見的聳立天地的巨墻,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的立在那里。也或許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結(jié)界,被人為的放置在了這里。也或許是連通域外的通道,在他面前便是通道之門。
但無論是什么,神秘,便代表著危險。
就算是江山估摸著“流波山”有極大的可能在這片神秘之中,他也不得不暫時停下腳步。
在光明之中沒有任何的危險,在黑暗之中有可能發(fā)生任何事。懵懵懂懂之中沖進去,反沒有太多的顧忌。一旦無比的清醒,卻再難已踏出最簡單的一步。
這便是最簡單的人性,對于厲害的抉擇。
小白龍打著響鼻,不耐煩的在原地打著轉(zhuǎn)。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極長一段時間后,江山抿了抿嘴,眼中閃過決然的神色。
右手臂緩緩的伸出,然后看著它一點點的消失。
在看不清的地方,江山握了握手,抓住了一縷彼岸的微風(fēng)。
左手敲了白龍馬的腦袋,突然大喝了一聲:“走!”
一人一馬再次鉆入了黑暗之中,江山忍不住回頭,清朗的白晝完全不見,所有目光的所及的地方盡是一片黑暗。
想法莫名其妙的從他的心中冒了出來:“莫非這兒是被一個完全不透明巨大的罩子罩住?”
“黃泉劍”被祭了出來,土黃色的光芒隱隱有些晦暗,將方圓數(shù)丈范圍內(nèi)照亮。
下方仍然是海水,只是吹來的細縷威風(fēng),將海水輕輕的吹皺。
小白龍一直貼海而行,度過最初的一絲絲擔(dān)心,并沒有任何的危險發(fā)生,江山終于心神平復(fù)了下來。
而此時,他也漸漸發(fā)覺,風(fēng)聲似乎漸漸的開始變得大了起來,而海水也開始漸漸的翻涌了起來。
當(dāng)飛過數(shù)過時辰后,風(fēng)已經(jīng)在天地之中咆哮,而海水更是浪卷,在海面上不時形成數(shù)十丈的海潮。
海潮崩立,仿佛山巒,江山不得不讓小白龍飛得更高一些。
向上數(shù)十丈,再向下望去,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海水竟然仍然在腳下一丈遠處。
江山慌忙再向上飛行數(shù)十丈,但很奇怪的海水同時暴漲,起伏的海浪仍然離他不過丈余的距離。
“咦”了一聲,江山不信邪,這次卻是讓小白龍向下飛行了數(shù)丈,然而那海浪就有如跗骨之蛆,同樣也下行了數(shù)丈。不多不少,只是保持一丈的距離。
江山一時間心里煩躁起來,索性讓小白龍一飛沖天,他不相信這些海水真能夠飛到填上去。土黃色的光芒仿佛如流星向天空劃去,江山的神色在光芒中難看至極。
那些海水此刻就像是倒流的瀑布,在黑夜之中布下一道寬廣無垠的布簾,就這樣直直向江山追去。
黑暗仿佛無垠,不管小白龍如何向上飛,總是不見星月。而這黑暗之中顯然還有神奇的力量,吸引著水瀑追逐著江山。
江山的心情簡直是糟糕透了,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
不再刻意去追求高度,緊隨而至的海水雖然討厭,但從目前看來,似乎并沒有什么危險,只是那種被神秘力量左右的感覺著實讓人極不舒服。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海水仍然在腳下一丈余處翻滾咆哮,在黑暗之中隆起萬丈高山。
在黑暗的遠處,突然有光。
江山的心神瞬間便被光芒吸引了過去,很快便來到了光芒的上方。
萬丈海水聚起的山巒之巔微微的起伏,在海水之中一具尸體背面朝上匍匐在海水之中。那人的衣衫已經(jīng)碎得不成樣子,露出里面泡得爛掉的腐肉。
光芒是從他身上的一塊小小的破碎銅鏡上發(fā)出來的,銅鏡十分古樸,鏡身上閃發(fā)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一看便不是凡物。
“‘逍遙鏡’,五階兵裝法寶,逍遙老怪的東西,據(jù)說傳給了他最鐘愛的大弟子,這個人莫非就是逍遙老怪那個弟子?”顧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轉(zhuǎn)了過來,此時突然出聲。
江山已經(jīng)見怪不怪,想了想,道:“師傅,逍遙老怪的這個弟子你能不能看出他有多深的修為?”
“人已經(jīng)隕沒,根本看不出,但能夠使用五階的逍遙鏡,最差也得是種相境界的修為!”
“種相境界!”江山咂咂嘴,看了看黑暗深處,道,“看來這里并不簡單!”
“何止是不簡單。”顧羽嘆道,“這處黑暗地域便是我也看不明白。闖入這里,是福是禍,殊難預(yù)料?!?br/>
“看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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