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姿心里有些糾結(jié),自己是該承認(rèn)自己就是青姿還是直接裝瘋賣傻呢?畢竟自己之前不僅隱瞞身份,還有一段那么丟臉的經(jīng)歷。
然而,因為身體縮小影響了智商的她此時才想到這些已經(jīng)有些晚了。
“呵呵……”清泉流過的笑聲,辭月華無奈道:“我早該猜到的!”
他只是真的不敢這么想,在他心里,一直以為青姿就是男子,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哪知道還是在對方變成小娃娃之后才讓他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若是她就是個純粹的小娃娃,辭月華還沒有這么大的心里壓力,想到之前他做的事,一時間都不敢去看青姿的臉。
他若是早點發(fā)現(xiàn)這一點,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了,這下,兩人該如何自處?
而且到此時他還震驚于青姿的真實身份。
若不是這些糗事與這件事撞到一起,只怕他此刻的震驚能將自己淹沒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也不知道自己該以一種什么樣的心態(tài)去看待這件事,他只感覺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突然,辭月華感覺自己手心里被塞進(jìn)去了一只小巧柔軟又細(xì)膩的小手。
他低頭一看,就見已經(jīng)變成奶娃娃的青姿正瞪著一雙明亮水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目光里的討好與求饒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眼神似乎是在說:“我錯了,師尊不要生氣。”
看著這樣的青姿,辭月華只覺得自己冷硬的心已經(jīng)如同一坨棉花。
他不僅捫心自問難道他對自己最初的自我設(shè)定是錯的?
他其實不是那么冷若冰霜,不入凡塵的仙人,而是有血有肉,溫暖如春的暖男。
“你倒是瞞得緊,連我都沒有看出來。”辭月華只能無奈地說了一句。
而后看著她更是疑惑了,“你怎么會突然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青姿無辜地?fù)u搖頭,而后開口:“吃飯,餓。”
這幾個字眼簡單,她說出來不難。
辭月華這也才反應(yīng)過來,而后想了想,沒有去煙火堂,她現(xiàn)在這個狀況還是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便又帶著她去了山下。
這一天忙壞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于是又準(zhǔn)備過來看看青姿的兩個人又撲了一個空。
滿意樓。
此時已近黃昏,不過酒樓里并沒有什么人,辭月華抱著青姿到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他其實并不準(zhǔn)備抱著青姿的,畢竟眼前這個不是真的小孩子,但是現(xiàn)在她這個狀態(tài)實在是太弱,根本走不了。
再加上對方那無辜可憐的小眼神,辭月華只好壓下心里的那絲異樣。
此刻更是將她放到了腿上,無法,小手小腳的根本無法在這種椅子上保持平衡。
“客官,吃點什么?”店小二拿著菜單走了過來。
辭月華看了青姿一眼,思索了一下道:“來一份當(dāng)歸烏雞湯,香菇蒸蛋,草莓山藥”
這是給青姿點的,此刻她只是個小孩子,得吃好消化的食物,而且流了那么多血,烏雞當(dāng)歸都是補(bǔ)血的好東西。
而后他也不看菜單又接著說:“再來一份水煮肉片,毛血旺……”還沒說完就感覺青姿不停地扯著自己的衣服。
他不禁低頭看了一眼,就見對方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還不用一只手指指他的腹部,嘴里蹦出一個字:“傷。”
意思是他受了傷不讓他吃辣的食物。
看著對方認(rèn)真的小模樣,辭月華心里劃過一抹暖流,改口道:“這兩個不要,梅菜扣肉,宮保雞丁,酥肉湯,都不放辣?!?br/>
店小二一一記好,而后看著他懷中的青姿,出口稱贊:“客官,您家姑娘可真聰明,我還沒見過這么聰明伶俐的小孩子呢!”
辭月華聞言,勾唇一笑,“謝謝夸獎?!?br/>
青姿本來心里有些不滿的,這店小二什么眼神啊,這是她師尊,又不是他父親。
不過在看到辭月華那勾魂奪魄的一笑時便將什么都給拋到腦后了,只癡癡地看著那種令日月失色的俊顏。
看著店小二也看辭月華入了迷,青姿不滿地用自己的小手敲了敲桌子,將他勾回了神。
店小二也覺丟臉,訕訕地看了辭月華一眼,忙溜溜地退下了。
飯菜上來之后,青姿想要自己伸手抓著勺子吃飯,卻因為手短,壓根就夠不著,而且渾身沒有什么力氣,想要拿勺子也拿不穩(wěn)。
看著辭月華無奈地拿著勺子一勺一閃喂她的時候,她的心里是崩潰的。
完了,這下好了,自己現(xiàn)在真成一個廢人了。
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不痛快,辭月華一邊喂她吃飯,一邊溫聲道:“等回去我就帶你去找御藥,他醫(yī)術(shù)好,應(yīng)該能幫你恢復(fù)過來?!?br/>
青姿想想也是,自己這樣肯定是暫時的,便也不再糾結(jié),大口大口將辭月華送過來的蛋羹吞吃入腹。
“喝點湯!”辭月華用小碗盛了一碗湯要喂她。
青姿立馬嫌棄地將自己的腦袋瞥向一旁。
什么味啊,這么難聞,不要喝!
“補(bǔ)血的!”辭月華見她不喝,解釋了一句。
然而青姿現(xiàn)在才不管那么多,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難聞,不喝!
見她實在不愿意喝,辭月華便先將湯放在一旁,先喂她吃別的。
吃著吃著,她的目光不停地往扣肉上瞥。
她好想吃肉肉。
但是辭月華好像沒有接收到她的這個信號,依舊給她喂著蛋羹,是不是再加一勺山藥泥。
青姿實在忍不住,直接伸手指向那盤扣肉,示意辭月華給自己吃一點。
好香好香!
辭月華卻壓根不搭理,依舊舀著蛋羹。
青姿抗議了,不停扭頭避開他的投喂。
不行不行,我就要吃肉肉,別的我都不吃!
看她這樣,辭月華無奈道:“你現(xiàn)在太小,不能吃肉,不消化?!?br/>
“能!右右(肉肉)!”
“不可以,你還??!”
你欺負(fù)我!
青姿哪里愿意,兩腿一蹬,就要從辭月華懷里溜出去。
一副小身板挺得筆直筆直的,然而她現(xiàn)在這副小身子哪里有什么力氣,在普通婦人懷里都不能有半點用處,更何況是在這修為高深的男子懷里呢。
辭月華嘆息一聲,將她又好好的箍在懷里,語氣低沉:“別鬧!”
然而青姿仿佛就是跟他杠上了,如同尋常小孩子一般,得不到自己要的東西誓不罷休,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好好講道理。
嘴里依舊嘟嚨:“右右!要,右右!”
辭月華無奈扶額,這孩子怎么現(xiàn)在跟小孩子性子一樣了呢!
他又將青姿固定好姿勢,道:“你先靜下來聽我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威脅,果不其然,青姿終于安靜了下來,一雙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著他,都令他無法生氣。
“你非要吃肉?”
青姿連忙點頭。
“不消化的!”
青姿連忙搖頭,“能,我能!”
看她那么認(rèn)真的眼神,辭月華只好妥協(xié)。
“要吃可以?!?br/>
青姿的眼神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你得將那碗湯喝了?!?br/>
青姿聽了立即一臉嫌棄的搖頭,那么難喝,她才不要!
辭月華面色一冷,“那就免談!”
青姿聽了立馬又要撒潑打滾。
辭月華在她又要鬧之前咬牙威脅道:“若是你繼續(xù)方才那樣,我就將你扔下去!”
青姿:好噠,您老厲害,惹不起,惹不起!
這話一出,青姿瞬間就老實了,只是依舊瞪著一雙委屈的眼睛控訴地看著他。
“所以吃肉喝湯,不吃肉灌湯,你二選一!”辭月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也不管她如何委屈。
青姿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還是自己的好師尊嗎?
她做錯了什么,要這樣子對她?
生無可戀!
“怎么樣?喝?灌?”
知道自己是逃不脫這碗湯的魔爪了,青姿眼睛一閉,嘴一張,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辭月華見此滿意極了,直接給她灌了一碗湯進(jìn)去,差點沒將她熏吐了。
而后便獎勵似的給她夾了一小坨肉送到嘴里。
青姿見此心里忍不住吐槽:師尊,你還能再小氣一點嗎?就給人家吃這么一點點。
“你現(xiàn)在不能多吃,就當(dāng)嘗個味兒吧!”
青姿認(rèn)命了,不認(rèn)命還能還能怎么樣?她打又打不過。
她吃完之后,辭月華才開始吃,本來他是對這些沒有一點辣味的食物無感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覺得這些飯菜吃進(jìn)去也帶著別樣的美味。
而青姿就在一旁哀怨地看著她的師尊一口一口的吃著令她想流口水的食物。
她心里泄氣,開始仔細(xì)思索自己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自己也沒做什么事啊,無非就是失血過多,靈力耗盡。
但是發(fā)生這種事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們變成小孩子啊,怎么到她這里就這么奇怪了呢!
回想起上午的一幕幕,青姿這才想起自己在神武殿前沒有召喚出慕青,反而召喚出了一個……凈瓶?
這么一想,那只凈瓶就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辭月華只側(cè)目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吃飯,只有青姿將其抓在手上不停地打量。
這真是一件怪異的事情,與前世的偏差簡直到了天南地北的程度。
不說師姐破天荒召喚出盾牌,自己的慕青沒有給自己一點反應(yīng),現(xiàn)在更是多了這么一個奇怪的玩意兒,前世她別說沒見過,連聽都沒有聽過呢!
“能召喚出這個東西,也是你的造化!”辭月華不知道什么時候吃飯了,看著她懷中的凈瓶嘆息了一聲。
青姿疑惑地望向他:你知道?
辭月華看出來她詢問的眼神,不過他沒有直接告訴她,而是道:“這個現(xiàn)在不急,我先帶你去找御藥?!?br/>
青姿點點頭,將凈瓶收了起來,乖巧的待在辭月華的懷中,任由他抱著自己回去。
……
御藥殿內(nèi),御藥長老正坐在一旁翻看醫(yī)書,見到辭月華如沒事人一樣走進(jìn)來,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聽說了辭月華已經(jīng)沒事的消息,但是此刻看到他那仿佛沒有受傷的樣子也不免有些驚訝。
他之前說的不是假話,他的傷口因為幾番撕裂已經(jīng)失去了彈性,要愈合幾乎沒有可能,然這僅僅一天,對方竟然就已經(jīng)好了!
“你……傷已經(jīng)好全了?”御藥好奇地問了一句。
辭月華微微點點頭道:“也不是全好了,不過也有七七八八,于行動無礙?!?br/>
“誰這么厲害,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御藥長老一臉驚嘆,同時對這個人無比好奇。
辭月華只微微搖頭并不作答。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我的傷,而是讓你看一個人?!?br/>
說著他將一只手放下,懷里的人兒瞬間就露了出來,只是此時的青姿已經(jīng)睡過去了。
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腦袋一直暈乎乎的,再加上現(xiàn)在成了這副樣子,精神已經(jīng)不如之前,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狀態(tài)。
御藥長老這才發(fā)現(xiàn)他懷里還有一個孩子,無法,只因這廝將人捂得太嚴(yán)實了,他不主動露出來,自己壓根就發(fā)現(xiàn)不了。
御藥長老大感好奇,“你這是從哪撿了個小娃娃來,還照顧的這么好,實在不像是你的作風(fēng)??!”
畢竟他那兩個大弟子都沒見他如此呵護(hù)過。
辭月華依舊沒有搭理,只道:“你幫忙看看她有什么問題?!?br/>
御藥長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人家這就是不準(zhǔn)備告訴他了,他再好奇也沒用。
他走過去將小娃娃的手臂抓起來探了探,皺眉道:“她受傷了?”
“何以見得?”辭月華反問一句。
御藥長老好脾氣的笑笑,“缺了這么多血,除非是受傷,否則誰能流這么多啊?!?br/>
辭月華聽完有點失望,他不死心再問:“除了這個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嗎?”
御藥長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除了稍微有點內(nèi)傷……”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不對啊,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有內(nèi)傷呢?”說著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掃了辭月華一眼。
“說正事!”辭月華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見他生氣,御藥長老也收回了視線,正了臉色,“這孩子來歷不凡吧!”
辭月華皺眉,“你只能探出來她是個孩子?”
御藥長老莫名,“不是孩子是什么?侏儒也不長這個樣子?。 ?br/>
辭月華目光一閃,試探地問道:“有沒有可能一個成人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會變成小孩子?”
御藥長老聽完一愣,隨即笑道:“你是在開玩笑吧,哪里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別說我沒見過,我讀過的醫(yī)書上也沒有記載過這種情況的,簡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