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br/>
老頭說這么一句,繼續(xù)動手。
顧庭的臉從白到綠——
“不,不要再撓了,求你!我錯了,你們想知道什么,我全招,那資料是我發(fā)出去的!可那都是事實,要我說,衛(wèi)所長什么人找不到,非要找這個女人嗎?哎喲哎喲!快別這樣折磨我了!這還不如直接打死我!”
顧庭真快哭了。
一直聽說比死更難得是生不如死。今天真領(lǐng)教了!
老頭卻獰笑一聲,嘲諷,“打死反倒便宜你,況且,打一下你就該哭了。撐不到死。”
顧庭……莫名感覺被侮辱了!
愣了下才咬著后牙說——
“你瞧不起誰啊,有本事就打我試試!”
他是真想挨打,“你現(xiàn)在就打,你現(xiàn)在給我兩巴掌,就打在我手背上!你試試我哭不哭!”
非但不哭,肯定能爽死,他真的要癢死了,救命了。哪有這么折磨人的……
沒想到的是老頭真一巴掌抽了下去……
顧庭頓時覺得牙都松了!
臉上是火辣辣,手卻還是癢。
老頭問他:“還要么?”
顧庭張嘴,卻腫的說不出,只能搖頭,嗚嗚的,怪可憐的。
然后,老頭就繼續(xù)撓了下去。
接著,整個所里頭就全是顧庭奇怪的嚎叫……到最后,幾乎是奄奄一息。
因為癢,他全身已經(jīng)開始止不住的痙攣,抽搐,也終于回過味來衛(wèi)所長……是還要袒護那個賤人!
“我錯了……我不敢再動她了……”他含糊不清的說,但有人聽懂了。
外面響起來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不是衛(wèi)有蝕,是剛才打過照面的警察-魏征。
魏征把顧庭打昏的,顧庭記得,下意識縮縮脖子,害怕!
他長這么大,沒這么怕過!
魏征對老頭頷首后,老頭就收東西下去了,臨走了眼神里的鄙視還烙印一樣的刻在顧庭的骨子里。
而魏征眼底也滿是譏諷:“既然你知道了,就可以走了,不過你要記住,是你配不上她?!?br/>
說完,,轉(zhuǎn)身再走出去。
到門口,魏征吩咐看守的人把顧庭帶下去涂藥,等明天傷口好了,再送出去。
但顧庭這會兒已經(jīng)不行了。
他在抽搐中聽到什么配不上以后,就因為身體的消耗過度,和惱怒,氣的直接昏死了過去……
魏征沒管他,出門直到走廊的盡頭陽臺,對喝茶的衛(wèi)有蝕微一頷首:“都辦妥了老大,還用給晴總出什么證明嗎?七年前,晴總當(dāng)年報警被壓下來的事……”
“不必?!毙l(wèi)有蝕喝完一盞茶才開口,沒什么別的話。
魏征也就不再提晴天,只是對顧庭還有些不明白的:“剛才老大為什么要在那孫子面前露面?。俊?br/>
看樣子,老大也并不是為了折磨那孫子去的,那是為什么?
魏征想不明白,但對衛(wèi)有蝕來說,這種事很簡單。
不就是玩殺人誅心,罵人揭短的招數(shù)嗎?
這種招數(shù),他都玩膩了!他可是京郊大院里長大的,從小在爾虞我詐,攀比互咬的手段里長大的,所以他剛才去當(dāng)著他面喝茶的目的很是單純——
就是想讓顧庭知道,不是喝點洋墨水,讀了點死書就是上層社會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貴族他那個寄生蟲的爹一點都沾不上。
他爹算個屁,他就更連屁都不是!
不過,這些衛(wèi)有蝕沒說,只揮揮手,魏征只得憋著一肚子疑惑,下去了。
……
顧韶非這邊,是在顧庭被抓到派出所時,就找到晴天的。
透過私音CLUB的玻璃門,他看到蜷縮在沙發(fā)里,小小一只的楊晴天,當(dāng)下想的是砸了這門!可后來想的又是——默默地在門口等著。
等她一抬頭,她就能看到他一直在這里,從未曾離去,就像他們當(dāng)年說好的一樣。
雖然她全忘了,可他一直記得就夠了。
晴天哭的天昏地暗,如同打雷,不知多久。
到天都完全黑了,她才感覺好些。
在昏暗里,微微抬了抬頭,她好像看到門外有人站著,但沒理。
外面在下雨呢,估計看錯了。
這樣的雷暴雨,電閃雷鳴誰會出來在門口傻站著……
晴天發(fā)呆出神的看著某處,思索她從沒做錯過什么,她唯一的錯大概就是下手不夠狠,讓敵人有了喘息的機會,傷害她的機會,之前她一直想的是,等顧庭回到顧家,她也羽翼豐滿,就和顧庭聯(lián)手查出當(dāng)年的真相,扳倒鄧碧和她背后的鄧家。
當(dāng)年評委的事,她托小耳朵查過,最后只查到了鄧家把人送出國,就再無音訊。
所以,她一直想等等再說,而如今,不會再忍,也不等了。
女媧補天搞定了,她左右無事,就沉寂好好清算這筆賬!把她的,她母親的,一筆一筆,全都討算回來!
去問問小耳朵進度條怎么樣,想到小耳朵,晴天去找手機,結(jié)果,沒找到手機,卻看到門外站著的……顧韶非。
正好外面閃電劃過,顧韶非冷峻又深沉的臉孔就出現(xiàn)在眼前,他后面還有舉著傘的蕭恩,可這么大的風(fēng)雨,兩個人的衣服早就濕透了黏在身上。
晴天有點……懵。
她記得沒錯的話,白天才狠狠地拒絕了大叔,怎么又來了,好……無奈,還有一絲絲的暖心。
這樣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他卻站在風(fēng)雨里,一直等著自己。
晴天忽然的心軟,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打開了門鎖,對外面喊說:“快進來!怎么站在外面不敲門!”
顧韶非只是嗯了一聲算是搭話的走進來,那一身的寒氣,讓晴天都抖了個哆嗦,都來不及管那些負(fù)面情緒,就趕緊指揮——
“里面有洗澡間,你們快去洗個熱水澡!我……我去給你們拿衣服!”
說著,去開燈,然后去找衣服。
整個人看起來并沒有因為熱搜的事情而有所波動的樣子,可她明明眼睛都腫的像是金魚了。
越是這樣,顧韶非越是心疼,雖然這七年來,他已經(jīng)心疼過無數(shù)次,但屬這一次最心疼。
七年前,他來晚了一步,就那一天,她出了那樣大的事,后來人海茫茫,他好不容易才又找到她的會所……再不會讓她受傷!
“叔你是懂傻了嗎?快去啊!”
晴天拿回衣服舉著半天,不見顧韶非有反應(yīng),只能把衣服遞給蕭恩。
蕭恩剛接,就聽到顧韶非聲音里含著寒意和怒氣:“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公道?!?br/>
晴天微微一愣,接著低了頭:“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顧韶非……莫名感覺被冒犯到,旁人求他辦事都來不及,這個女人,居然說不用?自己能處理?
“那你處理的結(jié)果就是這樣?”
七年前,報警被壓,七年后,頭條第一。
顧韶非想到臉色就已經(jīng)很難看了,“顯然,你保護不了你自己,那就讓我來?!?br/>
晴天被這句保護不了給激怒了,“誰說我保護不了!我可以!只是……”
只是被顧庭耽誤了這許多,只是沒想到過去的事居然還能卷土重來。
但她會有辦法的,她一抬頭,雙眼泛起赤紅的血絲,“總之,我可以自己解決!”
顧韶非自認(rèn)“脾氣很好”,但不知怎么到楊晴天的面前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被激怒,“那如果你解決不了呢?”
楊晴天忽然一笑,笑的有些蒼涼的妖艷——
“那也不會糟過現(xiàn)在……唔?!?br/>
話沒說完,她忽然被人大力的拽到懷里。
顧韶非不想說話,只想把這逞強的小女人按在懷里,事實上他也的確這么做了。
蕭恩在一旁詫異的睜大眼,但也沒說什么,扭頭悄默默的走開,沿著路去洗澡,而晴天本來是掙扎的,可越是掙扎著,顧韶非的力氣越是大,最終她不再掙扎,雙手無力的垂落在身側(cè),腦袋也軟趴趴的靠在顧韶非的胸膛:“我真的可以解決……”
軟趴趴的聲音,讓顧韶非的怒火一下滅了,脾氣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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