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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肖玥安慰道:“既然來這吃面, 那就說明他也是這附近的人,下次碰見還給他就是了?!?br/>
嘆口氣, 韓雙柔將錢收起, 然后拎著垃圾桶去大垃圾,而肖玥站在案板前則是若有所思。
四中化學(xué)李老師?她好像有點印象,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想當(dāng)初她高中分科的時候選了文科, 教自己史地政的老師都沒搞清楚,化學(xué)老師這種理科老師,她就更不關(guān)注了。
搖搖頭, 她不再去考慮這件事。
倒完垃圾的韓雙柔拎著鐵桶回來,這時攤上空空, 已經(jīng)沒有人了, 他們兩個人手腳麻利的收拾了東西,肖玥依然自發(fā)的坐到車坐上, 載著韓雙柔回了家。
今天的收入比昨天還要多,兩個人坐在床上點著今天收到的錢, 整整732元, 刨去從那個無賴手上要過來的錢,就是232, 她相信明天肯定還能賺更多, 想到這里,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本來看到收入也很高興的韓雙柔突然一怔,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神色復(fù)雜,隨后她嘆口氣,“小玥,以后你就別來幫我了。”
肖玥一驚,抬起頭來,皺著眉問道:“為什么?”
韓雙柔將零錢和整錢分開,眼都不抬平靜地道:“我昨天聽其他人說了,人家孩子放假了都去補課,就怕高中課程跟不上,媽媽給你打聽一下哪個補課班的老師好,你也跟著上課?!?br/>
“媽,不影響的?!毙かh看著韓雙柔把折角的錢一張張壓展,“而且你現(xiàn)在這么忙,人手不夠我還能幫,開學(xué)想讓幫都沒機會?!?br/>
“聽話?!表n雙柔嘆氣,拿起一張很舊的五十元,“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你不是說要學(xué)藝術(shù)考大學(xué)嗎?”
“可這并不沖突呀!”
“你自己找還是我給你找?”
“媽!”
停下手中的動作,韓雙柔認真的看著肖玥,“小玥,你要是不聽話,媽媽這個攤子就不開了,不然你擔(dān)心著沒法學(xué)習(xí),媽媽寧愿錢都不賺。”
“……我明白了。”肖玥幾次張嘴,最終還是順從了。
知母莫若女,打小她就知道母親十分固執(zhí),決定了的事誰都勸不動,而她也是遺傳了這一點,要不當(dāng)初就不會明知道劉昊渣,還堅持一頭栽進去越陷越深。
見肖玥答應(yīng),韓雙柔也沒再多說,她從那堆錢里拿出早上男人賠的500,直接塞到肖玥運動褲兜里,“你拿去上補課班,不知道夠不夠,要是不夠再和媽要?!?br/>
“媽我不要!”肖玥迅速從兜里拿出錢又推回去,“我聽您的去補課,但是這錢我去和王英我爸說?!?br/>
“他們?”韓雙柔幾乎看不出的苦笑了一下,然而馬上恢復(fù)正常,“別找他們了,你爸和你阿姨現(xiàn)在養(yǎng)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媽這也有錢?!?br/>
說完韓雙柔再次塞到肖玥兜里,并在她準備退回來的時候按住她的手,“你想讓媽媽休息一暑假?”
“休息就休息。”肖玥賭氣道:“我不想讓您這么累?!?br/>
這一句話說的韓雙柔瞬間開心的不得了,她一下一下摸著肖玥軟軟的頭發(fā),“到底長大啦,行了,媽給你做飯去?!?br/>
廚房的封閉性不好,那邊剛做上飯,臥室這邊就飄進了辣炒土豆絲的味,韓雙柔炒菜的時候喜歡把干辣椒切的碎碎的,一爆炒,油煙都帶了辣,鼻子敏感的人聞見就要打幾個噴嚏。
抽抽有些發(fā)癢的鼻子,肖玥爬起來打開了窗戶。
這回韓雙柔炒的都是快手菜,因為知道了肖玥要減肥,還專門聽她的意見少放了油鹽,但就算是這樣,因為有辣椒提味,還是特別的香。
吃了個五分飽,肖玥就不再動筷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幾天減肥有點效果,重生也有半個多月了,開始她心里有事顧不上吃飯,到現(xiàn)在調(diào)整飲食刻意減肥,怎么說也得掉個體重,就是不知道成果如何。
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肖玥看到一個24小時日夜藥店,藥店不大,門口還掛著一層嫩綠色的塑料門簾,門檻旁邊臥了一只肥呼呼的橘貓。
肖玥上去擼了幾把貓,擼的貓舒服的直翻肚皮打呼嚕,她忍不住的笑出聲,想起了自己以前因為沒條件而云養(yǎng)貓的時候。
藥店里都有體重秤,肖玥站上去秤了一下,137斤。
很好,重生到現(xiàn)在這么一段時間內(nèi),她瘦了八斤,等瘦到130的時候,她就要開始增加運動,體重過重的時候貿(mào)然運動,很容易造成膝蓋關(guān)節(jié)受傷,這也是她在接觸了很多體型管理專業(yè)人士后才得知的。
回去已經(jīng)一點,打開門家里空落落的,廚房那邊飄著一股飯菜冷掉以后的油膩味,肖玥皺著眉頭推開廚房,水槽里橫七豎八堆滿了沒洗的碗筷,看那量已經(jīng)有了兩三天,桌子上放著吃剩的飯菜,因為沒人管,幾只蒼蠅還圍在上面一圈一圈的飛。
眼前場景惡心的肖玥一秒都待不下去,她甩上門離開,從前刷碗什么都是她做的,但是現(xiàn)在,她既然不在家吃飯,憑什么要幫他們洗,如果忍得了的話,那他們就繼續(xù)。
回到自己的房間,肖玥半個身體抵在門上,大大地來了幾個深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算是這個屋子,她也總覺得有股難聞的味道。
她徑直走到窗邊打開窗戶,不管有沒有味,總之先透透氣。
手邊就是椅子,她直接坐到掉了個角因為年長已經(jīng)有些磨光的椅面,打量著自己的屋子,決定要重新收拾一下。
這個屋子實在太亂了。
她現(xiàn)在呆的這個房間是整個家里面最小的房間,只有4、5平米,還是從原本一個16平米的大屋分出來的隔斷,年久未刷的墻壁上布滿了細小的裂紋和黃色的陳舊痕跡,有的地方還用彩筆畫著就像愛心月亮等無意義的圖案和線條。
緊貼著床頭的墻上粘著謝霆鋒和蘇有朋的海報,窄窄的窗臺上放著幾瓶紙折星星,正對著窗臺的桌子上擺著一堆課本和言情小說,課本已經(jīng)落滿了灰塵,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動,言情小說倒是連書皮子都自己翹起來,一看就知道讀了不知道多少遍。
床腳處放著一個漆皮都掉了露出鐵管的破舊衣架,上面毫無章法的掛著各種加大號衣服,這么掃視一圈,整個屋子都亂的讓人心煩。
當(dāng)初的自己不知道是以怎樣的一種心態(tài)忍受下來的。
說干就干,從墻壁開始,她直接把那些男明星海報撕下來,常年被擋著的墻面露出了和周圍墻壁不一樣的雪白,之前貼過東西的痕跡十分明顯。她將海報墊在地上,然后直接把沒有的東西往地上扔。
哼哧哼哧收拾完畢,肖玥拍拍手上的灰,看著地上的一堆東西無語。
她小時候父母還沒離婚那會的家庭影集,畫著卡通少女大頭像的純愛雜志、來自臺灣的錯字連連盜版言情小說、圣誕老人頭都不見了的節(jié)日賀卡、還有蹭滿了灰的手工飾品,以及筆跡稚嫩但卻認真的手抄歌詞本。
說垃圾吧,也不算,除了那個影集她打算留著,其他的那些東西用處還真沒有,賣廢品估計都收不回多少錢。
蹲在地上無奈的翻動著,一本言情小說里突然掉出了一張紙,肖玥撿起來,打開看見是一張寥寥草草寫滿了字的信紙,肖玥辨認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母親韓雙柔的字跡。
上面因為寫的很潦草很亂,所以肖玥只能勉強分辨出一些簡單的字眼。什么純合子、雜合子,顯性基因與隱性基因,后面還寫了一大堆什么ab一類的東西。
媽媽記這些東西干什么?
肖玥只疑惑了一秒,就將紙團成團扔到要丟掉的廢紙區(qū),可能她天生就不是個學(xué)習(xí)的料,只要看到這些學(xué)術(shù)性的東西就眼暈。
與其考慮那些費腦子的,還不如想想怎么解決眼前這堆東西比較好。
比如……
擺攤!
肖玥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當(dāng)年的言情小說風(fēng)潮她還記得,高中的時候,不管學(xué)習(xí)不學(xué)習(xí),女生可謂是人手一本言情小說,班里只要有一個人買,那這本書絕對會在全班女生手里輪一遍,最后還有人因為書還回來變得又舊又破而翻臉。
如果找個夜市擺攤賣的話,總比賣廢品賺得多。
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她想帶著媽媽早日離開這個地方。
客廳傳來關(guān)門聲,有人回家,門口換鞋的時候還哼著歌,聽音就知道是張筱天。
朝著臥室這邊走的時候,張筱天的腳步聲明顯停了停,轉(zhuǎn)而向著肖玥這邊。
“姐,你回來了?”張筱天推開門,看著肖玥收拾出來的一大堆東西,“你這是干嘛呢?”
肖玥沒理她,而她則是眼睛一亮,蹲下身去探著夠了一本言情小說。
“啊,姐你有這本??!我一直都想看,借給我唄?”
肖玥直接從她手里抽出來放回原位,“不借?!?br/>
張筱天一愣,眼中的憎惡一閃而過,“干嘛這么兇,我又不是不還你?!?br/>
“我就是不借,有問題嗎?”肖玥抬起眼,不冷不熱的說道:“這些我都要拿出去賣?!?br/>
“你賣都不借我?”張筱天氣得站起身,動作過大裙擺都在不住的晃,“那行,以后我出去和男生玩,你別想讓我再帶你去!”
“哦?!毙かh似笑非笑的同樣站起身,因為個頭比張筱天高,站起來以后,張筱天只能被迫仰視著她。
“那我就先謝你不帶之恩了?!?br/>
“別胡說?!表n雙柔用筷子敲了一下肖玥,但打在身上一點也不疼,“那可是你爸,別因為我們倆的原因,你和他瞎鬧別扭,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
冷哼一聲,肖玥道:“可能也只有你當(dāng)他是我爸了,現(xiàn)在就連他自己都不這樣覺得?!?br/>
韓雙柔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強笑道:“你胡說什么呢,你爸就是你爸,還有什么覺不覺得?快吃飯,你看桌上還有這么多菜,別剩?!?br/>
“我減肥呢。”肖玥嘟囔著,最終也沒有動筷子。
洗碗的時候,肖玥又湊到廚房,這次韓雙柔沒有拒絕,母女兩人一人一個盆,除了碗盤碰撞的聲音,十分安靜。
“媽?!毙かh把洗好的盤子擺在桌上,開口道:“我想和你商量個事?!?br/>
“怎么了?”韓雙柔把盤子立起來,控掉上面殘留的水。
“高中我不打算走文化課了?!毙かh猶豫地開口:“我想學(xué)藝術(shù)?!?br/>
肖玥有些猶豫是因為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人們不太了解藝術(shù),只覺得學(xué)藝術(shù)的都是學(xué)習(xí)不好,走不了文化課才去學(xué)藝術(shù)低分上大學(xué)的,以至于人們一聽說誰誰家孩子高考是走藝術(shù)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但是心里總是會有一種鄙夷。
不過是個學(xué)藝術(shù)的,哪能和大文大理的孩子比。
可這根本沒道理,學(xué)藝術(shù)雖然分數(shù)低,但是想走藝術(shù),必然也得專業(yè)課過硬,不然的話哪個學(xué)校愿意接?
普通學(xué)生只用一門心思學(xué)文化課,藝術(shù)生必須兩頭兼顧,既要應(yīng)對高三在外地密集的藝術(shù)考試,又要讓自己文化課盡可能的高,這種情況下不如專走文化課學(xué)生的成績好是肯定的,就這一點讓那些家長們抓住了把柄。
也就只有后來,人們才慢慢看開,明白學(xué)藝術(shù)并不是學(xué)習(xí)不好,可能真的是人家有天分或者愛好在那里,當(dāng)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因為學(xué)藝術(shù)能低分上大學(xué),但是那種人上了大學(xué)也就是混個文憑,將來出來也沒什么成就。
所以肖玥就怕韓雙柔和那些家長想法一樣,不同意她學(xué)。
“藝術(shù)?”韓雙柔直起身子,有些驚訝肖玥說的話,“你要學(xué)什么藝術(shù)?”
“美術(shù)。”肖玥抿抿嘴,說道:“我學(xué)美術(shù),然后大學(xué)去考攝影專業(yè),以后能學(xué)攝影攝像,就業(yè)路子很廣的?!?br/>
“那你會畫畫?”
“不會?!毙かh誠實的說:“但是現(xiàn)在學(xué)也來得及,還有三年呢?!?br/>
韓雙柔沒有立即回答,她想了想,坐下。
“媽媽尊重你的決定,你要是真想學(xué),媽媽支持?!痹S久后,韓雙柔看著肖玥說道:“只不過這不是個小決定,你問問你爸,看看他是怎么說?!?br/>
“謝謝媽媽?!毙かh松了一口氣,上輩子自己走文化課,本來也不是什么聰明的人,再加上早戀,最后考了種只要有分就能去的爛學(xué)校,隨便學(xué)了個漢語言的??疲缃袼热灰鼗钜淮?,那就要好好規(guī)劃一下未來,而她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來自母親的支持。
至于父親那邊,她問都懶得問,反正對方也不關(guān)心自己干什么。
“我是你媽,你謝什么呀?!表n雙柔搖搖頭,笑著說道:“學(xué)這個得花錢吧,找老師上課什么的,你有沒打算去學(xué)畫畫的地方?”
“有?!毙かh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她說道:“媽,不用花太多錢,我認識一個人,他是最好的老師,沒有人能比他更好了?!?br/>
聽到肖玥的話,韓雙柔滿臉狐疑,“我怎么不知道你認識這么一個人?”
肖玥笑著說道:“您還記不記得咱們小區(qū)里開小賣鋪的季伯伯?”
“季伯伯?”韓雙柔想了想才回應(yīng),“哦,想起來了,但是他會畫畫嗎?”
“會的?!毙かh點點頭,“而且畫的還相當(dāng)不錯?!?br/>
“……小玥?!表n雙柔嘆口氣說道:“你要是缺錢花直接和媽媽要,其實不用編這些學(xué)校交書費,高中學(xué)藝術(shù)的這種理由,季伯伯右手手指都沒了,哪會畫畫?”
……
解釋了好半天,季伯伯的手指是后來沒的,肖玥才讓韓雙柔相信她是真心想學(xué)藝術(shù)而不是來要錢,要怪只能怪自己之前的給人的印象太差。
又聊了一會,肖玥依依不舍的和韓雙柔道別,回家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想著學(xué)美術(shù)的事。
上輩子學(xué)習(xí)差,這輩子雖然重生也不是換了一個腦子,再加上自己之前干的工作就和攝影有關(guān),所以想了想,她還是走藝術(shù)這條路好。
順著小巷子慢慢走著,她看到記憶里那家熟悉的小賣鋪,在前面躊躇了半天,她慢慢地走進了那個小賣鋪。
“季伯伯?!毙かh對著那個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人尊敬的叫了一聲。
“又被你后媽趕出來了?”老人放下報紙,上下打量了肖玥一眼。
“嗯?!毕氲诫x開家之前的事,肖玥點點頭,沒有多談這些,而是主動問道:“季伯伯,您最近腿腳還好點沒?”
“老毛病,幾十年了都沒好,幾天能好了?”季伯冷哼一聲,看著肖玥:“之前不是說再也不來了嗎?你現(xiàn)在又過來干嘛?”
她一愣,突然想起以前季伯伯偶爾看見她一次美術(shù)作業(yè)后就讓她來學(xué)畫畫,初三畢業(yè)的時候,她想出去瘋玩不想畫畫,但是季伯伯卻嚴厲地要求她練習(xí),她不愿意,和季伯伯吵了一架,之后直接扔了畫筆,再也沒有碰過。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道:“季伯伯那不是我貪玩呢么,現(xiàn)在我認識到錯誤了,您別生我氣?!?br/>
“這還差不多?!奔静噶酥咐镂荩袄弦?guī)矩,過去畫素描去,畫完給我看?!?br/>
肖玥點點頭,一聲抱怨都沒有,就進了屋子,看著里面熟悉的擺設(shè),肖玥感覺整個人的心都靜了下來,曾經(jīng)的自己被季伯伯天天押到這里畫畫,那時候全是不情愿和對季伯伯厭煩,但是她也不想想,又是貼錢又是費工夫教,誰會愿意干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以前也問過季伯伯,為啥非要逼著她畫畫,季伯伯當(dāng)時說她是少見對色彩和藝術(shù)感有天分的人,要是刻苦的練一定能出成績,在國內(nèi)外知名都沒問題。
那時候她不懂,硬是荒廢了自己,就算是后來她抓起相機,也比不上那些又有天分又刻苦練過的人,再加上她為了賺錢只顧得上拍那些八卦,開始的作品得過幾次獎,后來也再沒了那份靈氣。
整整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肖玥畫完放在那的圓錐以后,手都快成了個黑炭。
她拿起自己的那幅畫,還是感覺不太滿意,不過她也明白,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她都多長時間沒畫畫了,能想起來怎么抓畫筆她都覺得慶幸。
只是季伯伯那邊肯定又要挨罵了,季伯伯是一個要求十分嚴格的人,至于原因她以前不明白,現(xiàn)在可是清楚得很。
季伯伯原來是個國內(nèi)外知名的油畫大師,但是當(dāng)年年輕氣盛,得罪了一個高官子弟,開始被打壓,扣上了一堆冤假錯案,一般人也就低調(diào)下去了,沒想到他各種聯(lián)系媒體,硬要和高官對著干。
最后右手被人砍下三個手指,再也不能抓畫筆了,從此他就在國內(nèi)美術(shù)界銷聲匿跡,開了一個小雜貨店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大雨路滑,他回家不小心摔倒,磕到一個尖銳的石頭,就再也沒醒來過,但陰差陽錯的是,他死了以后,那個高官落馬,當(dāng)年的冤假錯案真相這才為人所知,而季伯伯的畫也開始變得千金難求,當(dāng)年為了明哲保身和他斷絕了關(guān)系的親戚全都冒了出來,爭相搶奪季伯伯留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畫。
而季伯伯教她畫畫也很好理解,一個真正有才的人,是不會忍心看著一個有天分的人浪費了自己的天賦,珠玉蒙塵。
當(dāng)初的自己簡直就是傻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