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本是迷人秀氣的容顏,此可卻是肅穆莊嚴,眼線成下弧狀瞅著桌上的弩箭。
瞬間,眸光直指萬凌,嚇的萬凌手中的茶杯也是一陣顫動。
“丫小姐,我們萬氏家族家教極嚴,從來不生事不惹事。”
丫頭忽然問了一句:“是不是該府衙管的事,也不想管???”
“這個……這個……”
“是不是?”
萬凌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還再顫抖,虧得茶水就剩個底,所幸放在了茶桌上,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丫頭一語擊中大腦頓時清明,所有的問題,瞬間整理清析。
丫頭看向云霄揚,吩咐道:“霄揚,你去前院喊上一句!就說這里的事咱們已經接管,三天內會給出交待,這三天不準亂殺人。”
云霄揚起身直接出了大廳,來到前院,靈力貫聲至少能傳出三里以外。
“哨弩客聽著…你的事我們正在處理,三天內不得再行殺人,三天定會給出交待?!?br/>
云霄揚剛喊完,黑暗的天空再次響起一道哨音,這算是接受了丫頭插手此事!
云霄揚心里也是佩服,這個丫頭真不簡單!
丫頭一聲厲喝:“萬大人!一府之主的萬大人?!?br/>
“病我看,錢我拿!是不是我也該走啦?”
萬氏族長看到自己兒子受屈,“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送客!”
“送客?好大的威風,給我坐回去?!?br/>
丫頭單手向萬氏族長甩出,一股靈壓硬生生地把他拍了回去。
眾人這時才知道,惹了一個什么樣的人,許長老心中慶幸,虧得自己沒說太難聽的話!
“父親…”萬凌想過去扶一把,看到他父親沒有異樣又坐了下來。
“丫小姐,多謝多謝……”
“是一月前有個案子府衙沒接,因為涉及到雙重管理,所以就推了出去。”
這時萬族長又開口問道:“什么?凌兒你……”
“父親,那狀子是告丹藥師工會的,應該是到協(xié)會去告呀?我們萬靈府,哪能管得了丹藥師工會!”
丫頭聽道這話…事情算是有了眉目,聲音也緩和了不少。
“萬大人,說說情況吧!那狀子還在嗎?”
“噢……小姐,狀子府衙沒留,不過狀子我看過了,還是能記住的……”
“城南有個鐵匠姓常名仁貴,老伴王氏,二人足下有一雙兒女,子名常富兒,女名常秀兒……”
“常仁貴經營鐵匠鋪其子幫忙,其女常秀兒在丹藥師工會做侍女,說起來家境不錯。”
“狀子上說,丹藥師工會的會長項秋良,要收常秀兒為妾,并上門提親?!?br/>
“問題是常仁貴兩口子同意了,并收了聘禮,事后常秀兒不同意,尋死覓活的逼其父退還聘禮?!?br/>
“事情也就出在了退親的那天,是其弟常富兒和常秀兒,去給項秋良退聘禮,結果是姐弟兩第二天清晨,被人發(fā)現(xiàn)已經死在了城南河灘,而且是兩具尸體身無絲掛,極其難看……”
“府衙也曾出人去驗尸,常富兒是顱內出血而亡,常秀兒則是……唉…總之是他殺?!?br/>
“其父母得知后,并沒有去丹藥師工會鬧事,而是下葬其子女后在家中尋了短見?!?br/>
“因為這個案子,當時常家人全死了,他家又是外地搬來的,也沒有家族所以就先擱了起來?!?br/>
“沒想到有個叫常風的七日后持狀子,把丹藥師工會告到了我這里來。”
“雖說丹藥師工會在萬靈府地界上,丫小姐你也知道,我哪有權力管丹藥師工會!”
“所以當時我讓那個常風去了欽州,丹藥師協(xié)會去告,以后就再沒了音信。我家這事怎么會和常家扯上關系?”
萬凌繼續(xù)搖頭:“不可能?常風我見過的…不可能……”
丫頭聽完萬凌的敘述,又轉頭看向許長老?
許志河當即表示不清楚。
童金章卻是坐在那兒發(fā)愣!
丫頭見狀確定童金章知道點什么,便問道:“童長老,您來說點什么?”
“噢噢……是有人去欽州丹藥師協(xié)會告過狀,當時正好我在場,是理事項秋蘭駁回的,讓那人回萬靈府上告?!?br/>
丫頭冷笑道:“得,項秋良…項秋蘭?”
“印理事怎么說?”
印重佑咯噔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又慢慢的爬了起來。
“原來是項會長惹的禍???死了那么多丹藥師!差點把我們的命也搭上。”
“丫小姐,常秀兒是工會的侍女,會長的確老是挑逗她,具體退親我們不知道,應該是在他府上出的事吧?工會里要是有事根本就瞞不住的?!?br/>
丫頭基本上把事情整理通,就差項秋良本人到場。
“萬府主和我走一趟吧!”
萬凌立即起身道:“應該的,萬家有此一劫也是我的問題,兒女也是受我牽連?!?br/>
丫頭也起身給云霄揚使了個眼色,讓他看好在場之人。
“霄揚留在這里,陪長老們喝喝茶……”
在場之人哪個又能不知道,這是怕自己給項秋良報信啊?
丫頭萬凌騎上快馬直奔項府,路上真還沒人偷襲,這讓丫頭更加確定,那個弩箭客就是常風。
說不定還跟著自己呢?
等到了項府已是丑時,萬凌心里特別緊張,因為項府的勢力不次于萬氏一族,靠丫頭一個人闖,還是沒有底氣。
萬凌的修為是武者七層,跟著丫頭飛檐走壁也是不落套!
丫頭和萬凌落在項府最高的建筑上,竟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的萬凌,心中不是害怕項家或是丹藥師協(xié)會?
而是不敢想像,這個小女孩子怎么會有這么高的武道修為,還是個丹藥師,這要在過幾年別說欽州了,就是江夏都也不會在她眼里放著。
丫頭看到最后面的房間還有光亮,一招燕子低飛,直接就滑落到那個院子,無聲無息靠近了有亮光的房間。
房間里傳出了低語聲……
“熄燈睡吧?我的會長大人,想那么多有啥用?我這個執(zhí)事都三年了也不說給提一提?”
有點蒼老的聲音低語:“不少你靈石就行,還要什么職位?”
“唉……這幾天也是煩人,工會死了那么多丹藥師,讓我怎么向上面交待!”
“你妹妹不是替你擋著嗎?”
“哪有那么簡單,死的丹藥師都是在協(xié)會、總會留有檔案,現(xiàn)在只是壓著不能報?!?br/>
“該…那么多的執(zhí)事你偏要秀兒,人家不同意也就算了,你還找那么多人……”
“住口,胡說什么?皮癢了是吧?”
“不說就不說,我又沒看到,記著給我長老坐坐,反正也死了好幾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