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剛回閻浮堤，麻官大人便滿臉陰郁的走了上來。

    “青青姑娘，老夫正好有事找你?！?br/>
    “？”

    麻官道：“昨日你們將包大人送回來后，他就一直沒出門，連飯也不吃?！?br/>
    “不吃飯不是大事，他餓不死?！鼻嘁抡f。

    麻官點(diǎn)點(diǎn)頭，剛好要退下，恍然又覺得不對，眉頭擰做一把疙瘩。

    “青青姑娘，問題不在這里，包大人雖然餓不死，但是這行為舉止的確反常。包大人一向愛干凈，早上有丫鬟去房里伺候他洗浴，他竟然扔枕頭扔瓶子將其趕了出去。老夫也去看望過，包大人他躺在床上只露出半張臉，說話有氣無力，也不愿意見老夫。以老夫多年對他的了解，怕是生了些怪事?！?br/>
    青衣道：“昨天他喝多了，打架時他也沒參與，躺在偏屋睡的好好的?！?br/>
    但麻官還是很擔(dān)心。

    青衣見麻官如此為難，也只能說：“我去看看吧，但我相信連你他都不想見，更何況我？”

    青衣回自己屋子打了一轉(zhuǎn)，換了身衣服，又在廚房去端了雞肉熬的粥以及若干堅(jiān)果糕餅，然后去了包星星的房間。

    “砰砰砰！”

    “滾！”里面有氣無力的吼了一聲，青衣打了個顫。

    隨即皺了皺眉頭，又敲了敲門。

    青衣被吼了一次沒走，包星星從被單里支起上半身，撿起墊在頭下的瓷枕，便向大門扔出，只聽得“嘩啦嘩啦”幾聲，有重聲落地。

    “你滾！我今天不想見到任何人，快滾！”

    包星星下了逐客令，青衣端著瓷盤子，旋了一個身，三百六十度后，又轉(zhuǎn)了回來，推門而進(jìn)。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床前，先放下瓷盤子，看到包星星別扭的翻了個身，掩住臉。

    一時詞窮。

    窗外的陽光熾烈了些，而包星星的房間里，拉實(shí)了厚重了窗簾。青衣起身去開窗戶，想讓沉悶的屋子透透空氣，包星星則叫住了她。

    “別開，我見不得光?！?br/>
    他好歹是跟自己說話了，青衣心想，便打消了開窗的念想。

    她難得細(xì)聲細(xì)氣的問：“包星星，你怎么啦？麻官伯伯跟我說你已經(jīng)一天沒吃飯了，也不見人，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他看了青衣一眼，將剛露出的小半張臉又掩進(jìn)了被子中，只留下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

    也不知道究竟是心里作用，還是這屋內(nèi)的光線使人產(chǎn)生了錯覺，青衣覺得包星星今天眼睛特別漂亮，媚氣十足，光是方才那別扭扭的斜睨了她一眼，得，三魂被勾勒兩魂。

    青衣挑高了眉毛，將身體往后傾，讓兩人的距離保持的遠(yuǎn)了。

    屋內(nèi)的氣氛再次陷入尷尬之中。

    過了一會兒，包星星先挑破了平靜。

    “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你那么愛熱鬧，也沒出去走走？”

    青衣說：“如果你都不一起來，我一個人就沒什么意思了?！?br/>
    “我倒不覺得?！卑切浅烈髁艘宦?。

    “那你覺得我是因?yàn)槭裁丛颍欢ㄒ粼谶@里陪你呢？”

    “也許，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心愿，什么目的，需要我?guī)湍阃瓿砂伞！?br/>
    青衣意味深長的望了那個隆起的鋪蓋卷，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來。

    接下來她說：“我的確是有目的可求，我求你開心，求你能跟我一起過新年，我還求以后每一日都能看到你，我希望你，我喜歡你！”

    有的人堅(jiān)持留在有的人身邊，是為了忠，有的人堅(jiān)持陪伴某人，是為了義，而有的人的堅(jiān)持，是因?yàn)橄矚g，因?yàn)閻邸?br/>
    李宣淮說自己是喜歡他的，或許吧，她并不是很了解。

    只是，倘若她看不到他，就會像丟了魂，聽不到他毒舌，就會渾身受虐般的不自在，是的，她現(xiàn)在需要他，他的笑讓她的心嘣嘣亂跳，他的難過她想了解，這分明是一件自討苦吃的事，她卻享受卻甘之如飴。

    青衣的告白的確有些突如其來，包星星的眼睛瞪大，瞳孔縮了一下。

    隨即，他冰冷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帶著一些嘲諷的意味。

    青衣表情沉靜。

    大約又這樣僵持了幾秒，包星星冰涼的手突然從被子中伸了出來，拽著青衣的手臂，探進(jìn)了自己褻衣內(nèi)。

    “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會喜歡我嗎？喜歡不是說說那么簡單的，對一個人說喜歡，是要付出責(zé)任的?！?br/>
    他用那雙細(xì)長上挑的丹鳳眼，挑釁似的看著她，語氣輕飄飄，但一絲絲似有似乎的酸氣，也不知道青衣有沒有聞的到。

    青衣手指摸那到那團(tuán)軟軟的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團(tuán)，滿是狐疑。

    原本包星星是有點(diǎn)惱恨的，但被青衣一望，竟然臉紅了，這臉一紅，便十足像了嬌滴滴的大姑娘，水靈的快擰出水來，看的誰的好似心上被揪了一把，春心蕩漾。

    于是，青衣就更不明白了。

    周圍的空氣一片沉寂。

    微風(fēng)輕輕拂動著包圍著我們的赤色帳簾，揚(yáng)起了包星星散落在枕頭上的碎發(fā)。隨著帳子的飛起，溫柔的光也順著縫隙灑落進(jìn)來。

    她大膽的在包星星衣內(nèi)恣意妄為，勇敢探索，包星星的臉逐漸由粉紅，變作了血紅。

    “你摸夠了沒有？”

    青衣委屈的一癟嘴：“我還沒發(fā)現(xiàn)哪里有問題，你是想告訴我，你長胖了不好看了嗎？沒關(guān)系，就是胸前多了兩塊贅肉，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不管你身上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我都不會不喜歡你的。我青衣保證，我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輩子，少一分少一秒的情況，都不會出現(xiàn)?！?br/>
    “你是說真的？”

    包星星目光一凜，刺的青衣打個個噴嚏。

    “哈哧！哈哧！當(dāng)然啦，雖然你沒有答應(yīng)我要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喜歡了你我就會對你負(fù)責(zé)的，即便你變老變丑變怪物，我也不會嫌棄你。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你喜歡我，其實(shí)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因?yàn)楦星檫@種事我見的多了，不能強(qiáng)求，反正我喜歡你就……”

    她長篇大論，啰啰嗦嗦嘮嘮叨叨還沒說完，包星星哈哈哈一笑，拉著她的手，往腿間一探。

    青衣愣住了。

    剛才青衣還在說，不管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她都不會嫌棄包星星。

    呃……現(xiàn)在……青衣臉上的表情飄過一絲復(fù)雜，但很快瞇起眼睛笑了。

    “我是說今兒哪里不對呢，原來…..你怎么變成女的了?。俊?br/>
    包星星被她問的發(fā)窘，他還想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女的呢？一覺起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少了個東西，多了兩個東西，都說新年起床新氣象，那老天真是厚此薄彼，送了他一份大大的賀禮。

    包星星好生老火：“我還想問你呢，昨天我醉酒以后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青衣說：“肯定不是昨天的事，那事我之后再跟你說。不過你現(xiàn)在這樣不行啊，走吧，現(xiàn)在收拾東西去藥王那里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什么問題了？”

    “我才不去呢，我才不要全陰司的鬼都知道我變態(tài)變性了，那還不被其他鬼笑死，你要帶我去，可以，除非把我的尸體拖過去?！?br/>
    青衣不知道他這么怒氣沖沖，跟自己較什么真？難道身體有病不治倒比治了好？

    但見包星星一臉大義凜然，怕是真的寧愿魂飛魄散，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身體的秘密的。

    青衣正在思考，是想辦法說服包星星去藥王那里看看，還是另外想辦法，但包星星卻誤會了她的意思。

    “怎么了，你現(xiàn)在后悔剛才說喜歡我的話了？”又是吊兒郎當(dāng)?shù)目跉猓牭娜酥幌虢o他兩拳。

    青衣倒是脾氣好。

    “傻瓜啊，這又有什么，大不了不解決身體上的需求，況且，你也不會給我便宜占啊。”

    趁著包星星依然迷失在無法接受現(xiàn)實(shí)的狀況中，青衣探過身，笑意更濃，像貓兒似的，親了親包星星的眼睛，鼻子，嘴巴。

    “我覺得你今天有點(diǎn)臭臭的呢。今天丫頭伺候你洗澡你也不肯，必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身體的秘密，好了，現(xiàn)在就讓我來伺候你老人家吧，跟我走?！?br/>
    青衣先喂飽了包星星，然后叫下人去燒了熱水，燒好的熱水一律放在門外不許人進(jìn)門，由她自己搬進(jìn)屋里倒進(jìn)浴盆中。

    整個過程中，包星星裹著被子，盤腿看著她忙里忙外。

    后來青衣上來給他解衣服，他還有點(diǎn)不自在，青衣就說。

    “得了吧，你脫了我還不如自己看自己呢，反正都沒看頭?！?br/>
    包星星這個鬼是變成女人，依然像只驕傲的孔雀，不容任何人侵犯他的美麗。當(dāng)著青衣的面將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剝光。

    青衣看著他粉色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充滿了挫敗感。

    不管是身材還是胸的大小，分明更勝一籌。

    青衣寒著臉，扶著他，將他倒扔進(jìn)了浴盆里。

    水流嘩嘩的淋在包星星□的光滑皮膚上，水很燙，使得包星星全身都得到了徹底的放松，雖然低頭看到自己胸前多了的那兩坨肉，他很是郁悶，但是側(cè)頭便是青衣認(rèn)真幫他清洗身體的臉，又覺得一陣溫暖。

    包星星坐在浴盆里，數(shù)著手指，一二三四五六七，五四三二一，數(shù)著數(shù)著，中指與拇指圈著一個圈，啪的一聲彈在青衣腦門上。

    青衣一驚，擦身體的毛巾掉進(jìn)水中，她瞪了他一眼，在水里撈了兩下，將毛巾撈起來重新給他擦身體。

    包星星享受著青衣的伺候：“即便你這么做，我也不喜歡你?！?br/>
    “誰要你喜歡了，我自個兒跟自己過不去不行？”

    包星星又說：“雖然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你，但是小恩小惠，總是要給的?！?br/>
    話音剛落，他甚至朝前一探，撈住青衣的脖子，將她的頭拉了過來。包星星抱著青衣的脖頸，動情地吻上她的唇。

    青衣的瞳孔陡然收縮，閉上雙眼時慢了半拍，唇舌火熱交纏間，專心地與包星星相吻……

    隆冬臘月，外頭甚冷，滿街的三層店鋪還掛除夕夜的白燈籠，大年初一，做生意的門店很少，街市上早早就收了攤，唯有酒肆和賣年貨的鹵味店開著。

    青衣和包星星搓著手過過街道。

    因?yàn)橄逻@稀薄的雪，包星星穿著連帽白斗篷，也是那一瞬間，狂風(fēng)掀開連衣帽，黑而長發(fā)即時像是翻飛綢緞，在風(fēng)中亂舞。迎面走來的人見他一眼，禁不住抬頭，這一眼便是被迷了個七暈八素，連自己爹媽都不認(rèn)識了。

    這被當(dāng)做絕代佳人圍觀了一路，包星星一手拽了毛茸茸的衣袖遮臉，一手拖著青衣穿過越來越多的圍觀鬼群。

    “別看我哦，看我會被迷暈過去了……傻笑個屁，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包星星把強(qiáng)心劑一打，轉(zhuǎn)過身，拿開衣袖。

    這一眼，是千年冰封，萬里雪飄，這一眼，是一眼萬年，穿越生死，這一眼，是晴空萬里，碧落黃泉。

    一大半的人都楞了。

    隨即，倒下一大片。

    包星星迷死完第一批革命分子后，遮住臉，牽著青衣的手繼續(xù)往人少的地方跑。

    青衣有生以來，第一次開了眼界，終于知道什么叫迷死人。

    他們跑完了整條街，跑過?；?，跑過城隍廟，最后跑到橋墩。由于李宣淮家住在忘川河的下游，青衣和包星星需要下江。

    “原本這正月初一就是不渡人的，你們是打巧遇上了我，不過我這下江后今天就不會再回來了，”那渡娘道：“你們可要想好?！?br/>
    青衣道：“那倒無妨，我也是個渡娘，大不了回來借你船一用?！?br/>
    包星星心有余悸的望了身后一眼，有些苛責(zé)的語氣：“這大過年的，你就消停一點(diǎn)吧，今晚咱們就不回來了李宣淮也不會趕我們走的。”

    那渡娘瞇著眼，眼縫里的光在他們渾身上下打量著，嘴角掛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差點(diǎn)以為這位公子是位姑娘，我正納悶?zāi)兀@姐妹倆對話的口氣眼神，怎么跟一對小冤家似的？”

    也難得遇到個眼尖的人，但也不知道是渡娘真的慧眼識英雄呢？還是被英雄施了障眼法。

    不過渡娘嘴巴甜，那些話聽在青衣心里，還蠻受用的。

    包星星也沒多解釋，只是把青衣的手牽的更緊了，他先跳上船，一只腳踩著船沿，一只腳踩著岸，將青衣扶了過來。

    青衣臉上有些發(fā)窘，謝謝卡在嗓子眼中。

    其實(shí)她上船下船都走路一般習(xí)慣，倒不至于讓包星星這么小心翼翼，不過難得遇到有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呵護(hù)的，青衣抬眼看了包星星的脖子，心中就像被掐住了哪個穴位，又是一軟。

    包星星上船后，那渡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跟中邪似的。

    然后持篙在河邊一點(diǎn)，滑向河心。

    冬日里，雖然有太陽，介于此時太陽已經(jīng)偏西，天際又恢復(fù)了灰蒙蒙的陰。

    兩岸群山青翠，河中蘆葦叢生，視野開闊，卻帶著隱隱約約的蒼涼，城中鞭炮聲，笑聲漸遠(yuǎn)去。

    渡娘端詳包星星，忽道：“公子長的可真俊，我渡了這么多年的船，還沒見過這么俊的公子，倒比陰司里最美的娘子還妙了幾分?！?br/>
    包星星向來討厭別人夸他漂亮，況且他現(xiàn)在又非男非女的，委實(shí)…..

    青衣原以為包星星壞脾氣又要發(fā)作，沒想到包星星淡然一笑，反問渡娘：“那這位阿姐，陰司里最美的娘子是誰？該不是阿姐自個兒夸自個兒吧？”

    渡娘爽朗叉腰笑。

    “阿姐承認(rèn)自己是個美人，但是還沒到陰司第一美的程度，再說這陰司第一美，我是想要也不敢要??？”

    渡娘生活乏味，最愛在渡船上打趣渡客，或者是說些奇聞異事來博得渡客的眼球。這一點(diǎn)青衣很清楚，而這個故事她也說過，便沒有插嘴。

    包星星只是聽渡娘話中有話，便好奇起來，起哄渡娘繼續(xù)說下去。

    渡娘恭敬不如從命，便將陰司第一美的故事一一道來。

    其實(shí)所謂的陰司第一美，以前，陰司有三大美人，這三大美人日日爭奪這陰司第一美，卻因?yàn)楦饔星铮饔兴L，所以究竟誰是第一誰是第二誰又是最后，一直無法定奪。

    由于陰司里的鬼無法決斷，所以三大美人中有一位，突發(fā)奇想，想到了煉獄中的真實(shí)之泉。

    真實(shí)之泉只說真話，不說假話。

    三位美人就想，如果真實(shí)之泉說誰最美，那鬼肯定就是第一美了，所以三位美人結(jié)伴去了煉獄，找到了真實(shí)之泉。

    三位美人回來以后，已經(jīng)分了勝負(fù)，真實(shí)之泉認(rèn)為最美的那個女子，自然也得到陰司的認(rèn)可，最終奪得了陰司第一美的名號。但是好景不長，那位最美的女子，突然在不知名的原因下，毀掉了雙眼。

    第一美不再美，那么第二美后來居上，替補(bǔ)。

    但是當(dāng)時第二美似乎怎么也不肯當(dāng)這個陰司第一美的名號，并將這個榮譽(yù)推給了第三位美人，但是沒過多久，第三美的皮膚像腐爛似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發(fā)霉，爛掉，第三美也終于不算是一個美人。

    故事講到這里，包星星發(fā)問，是不是因?yàn)檎鎸?shí)之泉有問題，才導(dǎo)致美人變成了丑八怪。

    青衣忍不住打斷道：“不完全，這個故事其實(shí)并沒有結(jié)局。第三美在腐爛時與第二美同歸于盡，說是第二美嫉妒自己和第一美的美貌，故意暗中向煉獄的巫師學(xué)會的巫蠱之術(shù)，毀掉了另外二人的美貌，為了讓所有人不懷疑她，她借故不接受第一美的名號，企圖把這個悲劇的導(dǎo)火索，嫁禍給真實(shí)之泉。”

    青衣說完后，渡娘點(diǎn)頭，繼續(xù)補(bǔ)充道：“但是第二美說，是第一美和第三美向真實(shí)之泉許了愿望，其實(shí)問真實(shí)之泉問題，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jià)，問題的答案必定伴隨著一個詛咒。很多鬼認(rèn)為，在三美去問了真實(shí)之泉問題后，第一美這個名稱已經(jīng)具備詛咒的條件，成為一個詛咒，以后所有的能擔(dān)待起陰司第一美名號的鬼，都會變成最丑最難堪的鬼?！?br/>
    “不過故事的真相永遠(yuǎn)不得知，到底是真實(shí)之泉有問題呢？還是鬼心叵測？這原本就是一個羅生門，沒有答案，但也因?yàn)檫@個原因，一般鬼不愿意冒著風(fēng)險(xiǎn)去當(dāng)這個名號。你看，我們說葵夭，夸她的時候，萬一我們要說到她是陰司第一美，她都會很忌諱的吐口水，也就是這個原因了?！?br/>
    包星星聽完故事后，覺得很有趣。

    回味一番后，又覺得青衣很沒趣。

    “你有這么多好故事，怎么從來沒跟我講過？”

    青衣納悶了，你又沒問過我，我怎么知道你喜歡聽。

    兩人大眼斗小眼，誰都不服誰。

    那渡娘看著他們兩個斗氣，只覺得年輕人有活力，有趣的緊。

    便道：“這小相公別心急，等你娘子晚上在床頭慢慢給你講?！?br/>
    她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說的二鬼都紅了臉，而青衣自動腦補(bǔ)在床上包星星一副女人的模樣，又直想笑，要不是礙于包星星就坐在旁邊，指不定是要笑出來。

    船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站起來，便能看到岸。

    渡娘又問青衣：“小妹妹，你從前是不是也坐過我這舢板？”

    青衣茫然道：“沒有?！闭f著看包星星。

    包星星當(dāng)然更不知道，只當(dāng)是渡娘找話聊，笑了笑，并不答話，只是讓青衣靠在自己懷中。

    雖然同為渡娘，但每個人管轄的水域并不盡相同，青衣和眼前這位渡娘并不相識也不奇怪。更何況，這位渡娘并不知道青衣也是渡娘。

    “哦，這樣……”渡娘略有所思，有些遺憾：“小姑娘的模樣神色，倒是有點(diǎn)像那個姑娘，不過那姑娘運(yùn)氣不好，不像她也罷？”

    “嗯？”

    渡娘笑了笑：“沒事，好多年前的悲劇了，也是一對小夫妻鬧別扭呢，男的是個神仙，女的好像是個妖精還是什么的，后來女的跳了河，那男神仙抱著女人留在暗礁上的衣服，哭了好幾日，悔恨不已啊……”

    渡娘簡短說完后，似乎又回到過去的回憶中，臉上是一種唏噓不已的神色。

    包星星跟青衣心情不錯，恍然聽到這么個故事，有些感懷，同時也倒吸一口涼氣。

    “大過年的不說這個，”渡娘回過神來：“說這個掃你們小兩口的興致，來，就快到岸了，你們倆小心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