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桌文人之外，其他人也同樣也做出相似的反應。紛紛離開酒樓，按那個官差所說趕往城東領書。

    現(xiàn)在“書籍”可是個稀罕物件，說是收藏品也不為過。很多時候，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這時聽說官府要免費發(fā)放，誰還能坐得住。

    很快，聽雨軒中只余下兩桌客人還在不緊不慢地喝酒吃菜，其中就包括之前那幾個文人鄰座的一桌。

    在那些人離去之后，聽雨軒中的掌柜和說書先生等幾人不約而同抬起頭來，眼中似有精芒閃過。

    掃視了一眼酒樓之中還剩下的客人，頓時心下恍然。

    明白過來這幾人身份與自己應該差不多。

    如今京情府也好，宣委會也罷，下面人手是相當多的，分布在大夏各地。

    除了常駐酒樓、商鋪中的一些人之外，還有些人做著其他營生，四處巡游。

    既方便調(diào)查民心民意，底層變化，也有相互監(jiān)督的作用。

    不過掌柜雖然大概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卻并未多說。二者體系不同，私下交流是犯忌諱的事情。

    只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務，記錄言行，適當?shù)臅r侯引導輿論便足夠了。

    ......

    寧州豐城城東，此時一個臨時搭建的草棚之中，早已擺滿了一摞摞書籍。

    上面分別寫著“識字”、“夏律”、“儒學”字樣，極為引人注目。

    這還不止，遠處時不時有官差正以馬車將暫存在地方官府中的書籍繼續(xù)運送過來。

    印制書籍的工作，其實在去年就已經(jīng)開始籌備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行了數(shù)個月，所以才能一次性拿出一億冊發(fā)放。

    總數(shù)看似很多，但分攤到各個州府數(shù)量就很有限了。

    從陽城送往各地也不麻煩，跟著皇商的貨物一起，借助地脈軌道車運輸即可。

    說起來，這東西的成本還真的不高，無論造紙還是印刷，耗費的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原材料。

    主要是過程比較費時。因為需要保密的緣故，并不能大規(guī)模的找人代工，或者大張旗鼓的制作。

    因此無論造紙還是后續(xù)的印刷，都是在工部內(nèi)完成的，這就很大程度限制了生產(chǎn)速度。

    好在所需要的數(shù)目不大，完成的并不困難。

    不過即便如此，秦昭也不準備在這上面增加人手或者放開限制。事實上，現(xiàn)在再怎么擴大印刷規(guī)模也很難產(chǎn)生質(zhì)變。不如等到工業(yè)化之后，再行考慮。

    到時候，大夏人口應該也能進入飛速增長階段。

    經(jīng)過這些時日以來戶部和下屬各級文吏的努力，如今大夏所有子民已經(jīng)基本登記在冊，極少有黑戶存在。

    根據(jù)統(tǒng)計，目前人族總?cè)丝诓坏骄徘f。去掉新生兒童和耄耋老者，青壯年大約有六七千萬。

    但是四十歲以上的其實再去讀書學習意義不大，反而是新生兒童，應該從小開始教育。

    而且，也并不是說就要每人都有一套書籍，一戶人家有一兩套就已經(jīng)夠用。

    秦昭估計三千萬的數(shù)量基本正好，如果不夠以后還可以再陸續(xù)印制作為補充，應該能達到一個平衡。

    未來，工部下轄的印刷部主要還是以刊發(fā)新書籍和報紙為主，畢竟不可能以這三冊入門書籍培養(yǎng)出真正的人才。

    這只是個楔子，撬開人族文道昌盛的第一步。后續(xù)一步步的繼續(xù)培養(yǎng)，才是關鍵。

    當然，到時候就不能免費了。起碼成本價要收回來，甚至還可以讓工部從中小賺一點。

    這三冊書籍都很重要，但其中最基礎也最關鍵的，莫過于《識字》這一本。

    說白了，這書其實就是一本字典。哪怕不去全文背誦，作為一本工具書也很不錯。

    若是連字都不認識，基本道理都不理解，誰還有讀書的興趣?？词裁炊几刺鞎粯樱軐W進去才怪了。

    說起這本書，還是秦昭提出的意見?，F(xiàn)在推廣拼音之類的并不現(xiàn)實，于是借助了前世等韻之法，能讓普通人快速掌握人族文字。

    猶記得當時他在學宮之中，詳細講解了此書的基本制作思路。

    讓一眾老學究都驚嘆不已。

    在這本書中，將文字分成三十六母，二百零六個韻部，四個聲調(diào)。

    用三個坐標標注一個漢字，查找時按圖索驥就能找到同音的字，然后按照同音字的讀法取多就可以了。

    如果沒有同音的字，可以尋找其他幾個坐標相同而有一個坐標不同字，最后按照讀音規(guī)律推測即可。

    例如“昭”字，便是“之”母，“好”韻，四聲。

    至于《夏律》更不必說。雖然大夏如今律法已經(jīng)較為嚴密，但因為條文繁復，很多老百姓也并不全都清楚。從這點來看，此書可以當做一個工具使用。

    同時，這本書中還折射了法家的治國思想，用于啟蒙也極為合適。

    在秦昭的觀念里，儒家和法家未來對于人族缺一不可。

    無論儒學最終能否深入人心，他都不可能放棄法家。

    儒家思想能為萬民立心，法家則是治國根本。甚至在現(xiàn)階段來說，法家的重要性還要更勝一籌。

    最后一本《儒學》，就是真正的啟蒙讀物了。

    一方面，教人君子六藝，也即禮、樂、射、御、書、數(shù)等基本技能的重要性。

    另一方面，讓人進一步了解禮義廉恥，給人族子民樹立人生觀價值觀。仁者不憂，知者不惑，仁者不懼。

    前世為何華夏民族能經(jīng)久不衰，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同于西方的羅馬帝國之流，消失于歷史長河之中？

    除了秦朝統(tǒng)一之后將文字文化合為一體，統(tǒng)一行政體系，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便是儒家思想的獨特性。

    海納百川，不斷進化，將整個民族真正凝聚起來。

    不過滄瀾界又有不同。

    畢竟這里人族就是人族，異族就是異族，形態(tài)構造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說不定二者之間還有生殖隔離。

    相應的，將人族統(tǒng)一的大夏王朝，自然具備一種天然的種群凝聚力。

    但也因此，更應該樹立人族的獨有思想，使生民不再彷徨。

    此時臨時搭建的草棚后面，已經(jīng)聚攏數(shù)百人等待領取書籍。同時還陸續(xù)有人從遠處趕來，生怕晚了輪不到自己。

    草棚周圍，則站有數(shù)十名官差手持制式長刀維持秩序。

    人群中，普通老百姓們大都神色興奮，也不管旁邊的人是否認識，直接就議論了起來。

    “那些摞起來的就是要發(fā)的書嗎？”

    “樣式好奇怪啊，不是竹簡？”

    “聽說那東西叫做‘紙’，寫起字來很方便的。是圣皇陛下和長公主殿下發(fā)明出來，為了方便我們普通老百姓讀書寫字?！庇腥松衩刭赓獾叵蛩闹馨傩招麄鞯?。

    此人其實正是宣委會的下級成員，不過穿著打扮與常人無異，此時開口說話也并不引人注目。

    不過他說出的內(nèi)容，卻讓人驚嘆不已。

    倒不是懷疑這番言論的真實性。自從秦昭登基以來，做過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

    只不過沒想到連寫字的用品都能想到，而且看樣子，還很是方便。

    在世人印象中，只有高門大戶才能在錦帛上寫字。至于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敢去想。

    “??？這也是圣皇陛下的手筆嗎？”

    “圣上心里可一直惦記著我們呢?！?br/>
    “能有如此圣皇，真是我們?nèi)俗宓母狻?br/>
    與此同時，不只是寧州，大夏各地，都在發(fā)生著類似的事件。

    不少人都捧著那三冊書籍，愛不釋手地上下?lián)崦?，就好像這是他們的情人愛人一樣。

    還未領到書的人，則滿眼羨慕，同時神情焦慮地看著隊列。暗自擔心書冊不夠發(fā)，排到自己的時候剛好發(fā)完。

    隨著大多數(shù)人都領取到三冊書籍，更激烈的探討也隨之展開。

    眾人先是喜悅，隨后驚愕。

    驚嘆著紙張薄如蟬翼的材質(zhì)，而且相互對比之下還發(fā)現(xiàn)，所有書籍上的字體也是一模一樣。

    “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做到的。真是神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那些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看看這本《識字》，才真是神了??！”旁邊一人隨口接話道，雙目卻仿佛被黏在書中，無法自拔。

    “識字？”先前那人也不在意他的語氣，連忙從三本書中找出了那部《識字》，也翻看起來。

    還一邊嘟囔著，“裝什么裝，好像你能看得明白似的……”

    結果看著看著，聲音越來越小，也忽略了周邊的動靜。

    心中暗道：確實如那人所言，這本書神了！

    王凡，人如其名，是個再平凡普通不過的自耕農(nóng)。

    如今已經(jīng)年過四旬，樸實憨厚的方臉上飽經(jīng)滄桑，刻滿皺紋。

    一身皮膚也早已在田間干活時被烈日曬得黢黑。

    他的家境不好不壞。雖然不是無地無產(chǎn)，需要給人當?shù)钁舨拍芑蠲氖恕５依锏奶锂a(chǎn)也不過能養(yǎng)活自己一家子，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富余。

    田產(chǎn)也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家里世代耕種，從未想過改行。

    “能守住這點祖業(yè)，我也就滿足啦?！彼麜r常對自己孩子這么說。

    但是午夜夢回之際，又何嘗不想給自己年幼的兒子一個良好的教育，讓他將來能夠出人頭地，讓王家也能出個官老爺呢？

    只不過，這種事也只能在夢里想一想了。

    讀書？家里又沒礦，不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直到今天，聽說官府免費發(fā)放書籍的事，他直接什么也沒想，就興奮地丟下農(nóng)田跑來了這里領書。

    可是在排隊等候的過程中，又難免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唉……我又不識字，拿了書又有什么用？沒法教娃兒啊。一年的收成，都換不來一個先生授課。

    “要不跟老吳合計一下，湊錢請個人？我看老吳也是有些想法的，就是不知道先生介不介意這件事。

    “當今圣上自然是真心實意為我們老百姓著想，還說以后要開辦學堂，錯過了實在是可惜。

    “但是擇優(yōu)錄取的話，拿了這幾本書，孩子也看不明白，還是白搭。

    “要不就拿回家珍藏起來，反正是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不行！不能浪費這次機會。大不了省吃儉用一些，我餓上幾頓多存點銀錢糧食。

    “等著劉老爺那邊招雇農(nóng)了，家里的田地讓婆娘照顧著，我再去那邊賺點。

    “無論怎樣，還是要替兒子想想辦法……”

    左等右等，隊列終于來到了王凡這里。

    好在桌子上書還很多，沒有出現(xiàn)剛輪到他書卻正好發(fā)完的尷尬場面。

    在此之前，王凡已經(jīng)用手在粗布麻衣上不知反復擦拭了多少遍。

    此刻伸出一雙黝黑粗糙的大手，神色恭謹?shù)貙⑷緯鴥越舆^。細心包裹在一卷細布之中。

    ——他并未想過翻看。

    反正看也看不懂，還糟蹋了好東西，不如先拿回家好好存起來再說。

    就在這時，旁邊有議論聲傳入了耳中——

    “這個書也太厲害了吧！對照這這本書，我肯定能把所有內(nèi)容都學會！”

    “你說的哪本書??？我看了那個《夏律》，除了最外面那兩個大字認識，看內(nèi)容就和看天書一樣，啥也沒看明白?！?br/>
    “《識字》啊，你看看就知道了?！?br/>
    “……”

    王凡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懷中取出書來，找到《識字》，輕手輕腳翻看起來。

    一些簡單基礎的文字，他還是能認識的。

    翻著翻著，他神色變得激動起來，雙眼中甚至有淚光浮現(xiàn)。

    “有了這本書，不請先生也能讓娃兒讀書認字了，以后也有機會進學堂……”

    這本《識字》一書，幾乎顛覆了所有人對學習的認知！

    在這些人的印象中，識字，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都是大戶人家，去請專門的老師來家里，一個字一個字的為稚童糾正讀音，講述含義。

    然后再一點點的描述其中用法，還未必能學得會記得住。

    真想完全把基礎文字搞明白，沒個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而在這本書中，卻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

    這本書，以最為基礎常用的文字作為聲母和韻部。那些字，即便是王凡這種老農(nóng)，也能認識其中的大部分。

    最初使用起來，還略微有些迷茫，但多看兩眼，便很快學會了。

    作為一個成年人，基礎認知還是有的。其實很多人，并非愚蠢，只是沒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罷了。

    ......

    隨著這三本新書的傳播，不僅僅是民間，天下學宮之中，同樣爭論不休。

    但不同于普通老百姓把目光匯集在《識字》那本書上。

    這里畢竟匯集著各學派頂尖人才，不存在不認字的情況，主要討論的是《夏律》與《儒學》兩書。

    關于《識字》，實在沒什么好說的。好用就完事了。

    何況這是夏皇親自提出的思路，也沒人想不開跟這本書較勁。

    但另外兩本，就涉及到專業(yè)知識了。雖然只是基礎理念，但這些內(nèi)容最為重要，關乎學派根基，無人敢不重視。

    《夏律》這塊，主要是在刑部任職的法家中人對過去的大夏律法進行了再次重修，這部分修改的內(nèi)容，引起了少許非議。

    不過由于吳庸等人謹遵秦昭命令，循序漸進，并未更改太多內(nèi)容，所以這些聲音也并不多。

    焦點還是在《儒學》一書上。

    不同于今日在各地免費發(fā)放的入門書，學宮給學者們研究的基礎典籍中，包含的門類相當廣泛。

    只有如氣學、理學、心學等衍生內(nèi)容，還沒有正式開放給所有人。

    學宮中，研究古禮的學者們一開始自然而然分成了兩派，一派認可儒家，一派不認可。

    前者數(shù)量極多，完全碾壓了后者。

    但是后來，情況卻漸漸變了。因為認可儒家思想的一方，又分裂成數(shù)個派別，為前路爭論不休。

    對此秦昭倒是并不擔心。

    理越辯越明。這個過程，是任何理念完善途中所必不可少的。何況他有路線指引，不怕走偏。只需要偶爾干涉引導一下便可。

    此時的夏陽宮乾元殿中，秦昭也感受到了氣運金榜中傳來異動。

    與此同時，識海紫臺之上的萬民虛影越發(fā)凝實，修為境界飛速提升。光暈流轉(zhuǎn)間，片片瓊樓拔地而起，似乎即將徹底建成。

    [為眾生開智，文道氣象初現(xiàn)。得萬民之氣反哺，榜主進入持續(xù)的氣運勃發(fā)狀態(tài)。氣運增長20000，神魂大幅增強！神通‘先天破妄神眸’大幅成長！]

    [當前氣運：71230]

    [開放氣運典藏：佛經(jīng)系列經(jīng)典，道藏系列經(jīng)典，心學系列經(jīng)典]

    隨著“人皇天宮”接近瓊樓境圓滿境界，他明顯感覺到神魂進一步凝實。若是此時再使用神游之法，恐怕能如同另一個軀體一般。

    此外，之前紫臺圓滿時能感知到的千余里范圍，也再度擴大。按照他的估算，等到瓊樓圓滿，王朝境內(nèi)就能覆蓋萬里之遙。

    然而，變化卻遠遠不止于此。

    秦昭眉心那道紫紋，忽然放出明亮的光芒。

    與之前隱約的光暈流轉(zhuǎn)不同，如今遠遠看去，如同那道縱紋張開了一條縫隙一般！

    當然，事實上并非如此。

    如今的破妄神眸并非是皮肉張開，而是在向外寸余遠的距離上懸浮一只光眸，只不過依然無法徹底睜開。

    不過他這會兒卻并未過多在意修為與神通的提升，而是看向了新開放的那幾個氣運典藏。

    “總算來了！”他不禁輕輕握拳，心中暗自喜悅。

    雖然并不著急兌換和推廣，但這幾樣東西的出現(xiàn)印證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測。

    而且對未來人族的道路，也更加有底氣。

    心情大好的秦昭，神念一掃，便察覺到了天下學宮中進行的爭論，搖頭輕笑。

    隨后直接安排侍衛(wèi)起駕出宮，前往西郊學宮，準備簡單提點幾句。

    ......

    “‘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銈兦魄?，這種言論怎么能寫到書里？如此一來，難免有損陛下威儀。”

    天下學宮之中，一名老者搖頭輕嘆，顯然對這番言論很是不滿。

    “不錯，我認同嚴先生的看法。尚書大人雖然對儒學研究的十分通透，但未免對普通黎民期望過高了?！?br/>
    此人口中的“尚書大人”，自然就是子非了。雖然他立道根基并非儒家，但他對這個學派研究的卻十分深入。

    這部發(fā)放給普通百姓的《儒學》，也大多出自他的手上。

    發(fā)放之前，其中內(nèi)容當然也已經(jīng)得到了秦昭認可。

    “話也不能這么說。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百姓知禮義，知國重，知圣意，知皇恩，自會對皇權敬畏有加。”另外有人出言反駁道。

    “皇權至高無上，這番道理傳揚出去，如何還能凸顯陛下地位？”

    “……”

    正當幾人為此爭論之際，忽然有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地位，從來都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這個聲音，學宮中無人不知。

    一個個趕忙起身面向秦昭，齊聲躬身行禮道：“參見陛下。”

    他揮揮手示意眾人平身，繼續(xù)說著。

    “國以民為本，亦為民而立，此事無不可說之處。我人族百姓，又豈能自輕自賤？”

    看著面前數(shù)百面孔，肅然道：“今日，若只因為朕是皇帝，手握大權，便拜我敬我畏懼我。那么將來，有異族進犯，實力強于人族，是否便要去拜他敬他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鼻卣颜Z重心長地說道。

    “評價一件事的對錯好惡，要客觀公正。如果只是自己覺得有利，就將其視為圭臬，并大力宣揚，這樣的評價過于主觀。想真正認知一件事，切忌帶入個人主觀色彩?！?br/>
    “陛下圣明，是老臣想的片面了?！蹦俏恍諊赖睦险呋腥淮笪颍瑧M愧道。

    “嚴老先生倒也不必這樣說?！鼻卣褱睾偷匦π?，“儒學的發(fā)展和傳播，還需要各位去研究。解釋其義，更應與時偕行，不要強作結論，為后世留有余地?！?br/>
    “臣等遵旨……”

    學宮中一眾學者盡皆心悅誠服。

    很快，秦昭在學宮中所講的一番話，便通過“有心人”的宣揚，在天下間廣泛流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