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屠,蚩真二人看著炫彩奪目,快速游走的原始法力,不斷地試圖將這數(shù)百條原始法力引入體內(nèi)。
一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連番引導,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空中那古樸滄桑的門戶逐漸消散,天地之間恢復了曾經(jīng)的模樣....
陳長安,郭屠二人凌空站立,巋然不動。下方戰(zhàn)圈的黎未,秦漢以及郭屠手下的三名弟子,早已遠離這是非之地,躲得遠遠的。
蚩真操控著陳長安的身體,一刻不停的在引導這些原始法力。郭屠亦是如此,一連兩個時辰,卻始終不能吸納分毫。
如此,空中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無論是蚩真,還是郭屠,心中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危險,就藏在這數(shù)百條色彩斑斕的原始法力之中,可這二人卻誰也不甘心放棄。
哪怕危險就在眼前。
星河之中,陳長安盤膝靜坐。
不知何時,星河上空那生長在光罩之中的樹苗,又開始散發(fā)出瑩瑩綠光,碧綠色的光芒自上而下將端坐在地上的陳長安淹沒。
雙眸緊閉,感應著體內(nèi)的變化。
從蚩真操控身體那一刻開始,他的體內(nèi)開始發(fā)生一些細微的改變。
那碧綠的氣體再一次進入肉身四肢百骸,沖入經(jīng)脈,血管,血液之中,沒有絲毫的停滯。而且,他的修為在不停增長著,雖然增長的速度有些緩慢.....
在星河上空,藏納樹苗的光罩之中,一滴碧綠的汁液滴落,落入星河地底...
又過了許久,樹苗凝聚出第二滴碧綠的汁液,掉落在星河之底,轉瞬消失不見....
陳長安腦??彰鳎p目空無一物,只是盯著空中的樹苗。
“滴答...”
“滴答...”
“....”
第十滴碧綠的汁液落地,星河之中閃爍出一陣細微的綠芒,肉眼難見。
神游三層...
神游四層...
神游五層...
......
每十滴汁液落地,他的境界就會提升一次,循環(huán)往復!
“神游六層!”
境界的提升,除了骨頭略顯酸麻,其他倒是沒有任何的異樣。
再次循環(huán),一直到第九滴汁液落地,樹苗的力量仿佛用盡了一般,終于停下。自此,陳長安的修為卻是停在神游境第六層。
神念微微感應,精神力強大了數(shù)倍有余,力量更是暴漲到了近五象之力才停下來。
陳長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一切只是掛在星河空中的樹苗自己完成的。盯著樹苗看了許久,心中生出一股想要迫切知曉這樹苗來歷的欲望。
“煉化了一絲衍界神髓,便生出這樹苗。若是將眼界神髓全部煉化,會生出什么?”陳長安在心中想著,同時也在思考著此次修為莫名奇妙的提升,究竟和自己本身又有多大的關聯(lián)。
好像沒有關聯(lián)。
此次晉升,完全是倚靠吸收了本源之門泄露的金色光芒。正如蚩真所說,這種光芒有著伐毛洗髓,使人脫胎換骨的功效。
凡體和法身。
凡體,以肉為身!
法身,以法為身!
兩者,從根本上就不是同一種生命形態(tài)。
蚩真曾經(jīng)說過,法身境,全身經(jīng)脈,血管,骨骼,全部都是法力的源泉。也就是說,法身境強者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法力衍生的源泉。
星河之中,陳長安在靜靜的觀察自己的變化和樹苗此刻的狀態(tài)。
星河之外,蚩真和郭屠依舊還在苦苦的引導,誰也不愿意放棄...
“哞~~!”
一聲粗狂如牛吼般的叫聲突兀的響起。
突然,自那色彩斑斕的原始法力之中,爆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將郭屠震蕩而開。與此同時,操控陳長安身體的蚩真在這道光芒的照射下,仿佛遭到了沉重的撞擊,發(fā)出一陣痛苦的嗚咽,沉入星河之中。
陳長安神念潛出,重新掌控身體。
失去了蚩真的法力,身子直挺挺的掉落,幸虧焚寂劍及時出現(xiàn),將他穩(wěn)穩(wěn)托住,否則從高空墜落,陳長安絕對會被摔成肉餅。
郭屠摔落在地,被那股難言強大的力量擊中,一直劃出五六百米之外才停下,生死未卜。
危險,就藏在那炫彩的原始法力之中....
“哞~~”
又是一聲牛吼,那一條條炫彩的法力宛如一條條夢幻絢爛的七彩蛟蛇,朝著剛剛落地的陳長安襲來。炫彩的原始法力毫無征兆的入侵陳長安的腦海,下一秒,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身體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長安哥哥...”
“長安兄弟....”
遠處響起黎未等人的驚呼聲,卻是為時已晚....
在陳長安昏迷的最后一刻,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仿佛看見了一只恐怖的大手,抓著那數(shù)百條絢爛的原始法力匹練,正在往他腦海星河之中驅趕。
還有天上那顆碩大的綠色眼睛,對著陳長安連續(xù)眨了三次。
一只手,一只眼!
剛進入南北戰(zhàn)場的時候,黎未就曾說她看見了一只拳頭大小恐怖的綠色眼睛正盯著他,還有一只恐怖的大手,對著他的頭顱連續(xù)點了三次。
只不過,陳長安已經(jīng)昏過去了。
蚩真沉寂了,郭屠同樣生死不明。
這一切,對于現(xiàn)場這十二人來說都是太過突然。從郭屠以陳長安為磨刀石,借助他的法力壓迫強行晉升法身,一直到蚩真伺機搶奪原始法力,這一切來的太迅速。
絢麗的法力匹練毫無征兆的膨脹數(shù)倍,再到蚩真郭屠連續(xù)兩三個時辰的引導,引誘。眾人皆被震驚的無以復加,直到郭屠被那強橫的力量轟落在地,原始法力鉆入陳長安的星河....
“長安哥哥...”
“...”
“屠少爺...”
“...”
黎未迅速跑到陳長安面前將其扶起,一連喂了三枚復傷丹,眸中淚水奪眶,梨花帶雨。“長安哥哥,長安哥哥你醒醒啊...”
秦漢,孟冕,星月,方長,宋陽,韓菼迅速占據(jù)六個方位,將陳長安和黎未護在其中,以防剩下的三名神廟弟子再來偷襲。而神廟三名弟子,喂給郭屠丹藥之后,呈三角之勢將其護在其中,同樣防備著秦漢等人的突然襲擊!
此時,星河之中哪里還有蚩真和陳長安的影子?
數(shù)百條原始法力匹練,自進入星河之后便開始橫沖直撞,想要尋覓出路。
星河深處,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一個高達百丈的身影,銀色長發(fā)垂直落地,絲毫看不清面相。
“界樹在你體內(nèi)發(fā)了芽,是福還是禍呢?”
當這巨人走到樹苗近前,那百丈的身高,肩膀竟然與遙掛天際的樹苗平齊,在瑩瑩光芒的照射下,隱隱能看見銀色的發(fā)絲之下,藏著一顆碩大的眼球,森綠駭人。
碩大的手臂緩緩抬起,手掌攤開,將樹苗放置在碩大的手掌之中,靜靜的看了許久卻是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那巨人搖了搖頭,發(fā)出一陣重重地嘆息。
“你點化了起源圣經(jīng),你褻瀆了天道,為天道所不容?。√斓蓝既莶幌履?,這天地之間,哪里又是你的藏身之地呢?”
“唉!星河,界樹,起源圣經(jīng)...你與第九界有什么關系呢?為何我感覺你那么熟悉呢?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你?你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巨人的話像是自言自語??烧Z氣淡然,卻又仿佛在隔空與人對話。
“咦?竟然還有一只可憐的異種魔靈,你怎么會跟著他...”說了一半,巨人又嘆了一口氣,另一只手對著虛空之中搖了兩下,一團斗牛大小,漆黑的肉球出現(xiàn)在巨人手掌之中....
“你不怕落得一個毀滅下場嗎?你跟著他,早已被他牽連,褻瀆了天道?。 ?br/>
巨人看著手掌中的漆黑肉球自言自語。然后,手掌緩緩合攏將其緊緊的握在手中。
“...”
時間過去許久,巨人對著地底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星河之中蕩漾的碧綠色霧氣瞬時消散,露出仿若虛空一般的地面。手指輕輕一挑,周遭沒有任何的源氣波動,可地底卻是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個兩丈大小的的深坑。
巨人將手中的黑色肉球丟入深坑之中,又將另一只手中的樹苗擺正,輕輕地放置在深坑內(nèi),用手將樹苗掩埋,和那黑色的肉球一起掩埋。
片刻后,樹苗的根莖被深埋,只露出手指長短的光禿禿的樹干。做完這一切,巨人手指輕輕一招,數(shù)百條絢麗的原始法力匹練,被強行灌入樹苗之中。
巨人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
“你讓我感覺到熟悉,讓我感覺到溫暖...”
“去骨山吧,跟著我的傳人一起進入桃墟,她和你一樣,也是星河之體...”
這一次,巨人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惆悵。
“唉!死亡已經(jīng)來臨,滅世即將開始,末日還會遠嗎?”奇怪的言論,暗暗的搖頭,長嘆一聲,那巨人又突兀的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南北戰(zhàn)場仿若沒有夜晚,時間卻是在悄無聲息的流逝著....
“一天...!”
“兩天...!”
“三天...!”
“...”
一直到了第十二天,一縷神念突然蘇醒,落在星河之中。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樹苗怎么長這么大了?”陳長安狠狠的搖晃腦袋,想要回憶之前發(fā)生的事,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一絲一毫。
抬頭望去,遙掛空中的起源圣經(jīng)正在泛著淡淡的光芒。
“去骨山,進桃墟!”
厚重的聲音突然響徹星河,震耳欲聾....
“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