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大難臨頭也不忘睡個好覺??磥?,你在這里住得很舒坦,枉我還在為你擔心。”這熟悉的聲音無疑刺激了風以箏此刻的神經,她迅速轉過身來,魑魅一襲深藍色錦衣,不知何時已坐在自己的軟床沿上。那身衣服正是風以箏第一次見到魑魅時候他穿的衣服。不得不說,魑魅的身段極好,算是一個衣架子,這身藍衣很配他的氣質,妖孽而詭異。
說實話,風以箏現在心里有點害怕,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又要悄無聲息地來到自己身邊,他若不是來殺自己的,究竟又有什么目的。
“怎么?怕我?”魑魅俯下身子逼近風以箏微紅的臉頰,他從她微顫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半臉黑面具,不由得嘴角一勾。
“是不是你派人滅了風家和姚家?”問得直截了當,不帶一絲猶豫。
“不是?!摈西攘闷鹨怨~耳畔的秀發(fā),將它捋到她耳后,“你信嗎?”
風以箏甩開他的手道:“不信。”
“那你還問我做什么?”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跟我風家有何仇怨!為什么要殺我爹爹!”
“我猜,是因為你那迂腐的老爹誓死都不肯把洛zǐ香的配方交出來,所以才被殺了。”
風以箏當即一愣,一個洛zǐ香的配方而已,比得上一條條人命珍貴嗎?溫熱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她生生地忍了下來,“那我家秋棠呢?”
“養(yǎng)的白白胖胖了。”
“呵,那姚府著火當日,是你救的我嗎?”
“是。許慕辰告訴你了?那我給他的提議,他考慮得如何了?”
呵,總算知道了魑魅屢次不殺自己的理由,因為我風以箏還有點價值。風以箏一直不明白,既然魑魅如此神通廣大,為什么還要糾纏自己卻不將目的說明,呵,原來魑魅的目的是許慕辰!
“敗類!你拿我跟慕王爺作交換條件!”
“聰明。看來許慕辰看上的女人,不會太笨?!闭f著,魑魅挪了挪身子,又向風以箏逼近兩分,道,“或許,你愿意的話,可以選擇做我的女人,我馬上就能讓你跳出這暗黑的囹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包括,這天下。”
風以箏瞇起眼睛瞪著這副黑面具,心中琢磨著此人話中的真假。我要什么都可以給我?包括這天下?呵,魑魅,你這大話說得未免太過!
“想要我?可以?!?br/>
魑魅揚了揚嘴角,道:“女人要的不外乎虛榮,看來你也一樣。”
風以箏笑了笑說:“裝什么清高?老娘虛榮不虛榮關你屁事,你看上的不就是老娘用虛榮打扮起來的這副皮囊?”說著,她便伸手朝向魑魅臉上的鬼面具,“先容老娘看看下的尊榮,配不配得起老娘這副皮囊!”
魑魅一把抓住風以箏伸來的手,狠狠地把她推倒在軟床上。風以箏一陣驚恐,立即用另一只手去推魑魅的肩膀,卻被魑魅緊緊壓住。風以箏漂亮的桃花眼中映出了愈見放大的鬼面具,那眼里的恐懼猶如受驚的小鹿,被死死地鉗制在餓虎的爪下。
“最好,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摈西汝幚涞穆曇糇岋L以箏突然一顫,只見他俯頭在以箏的鎖骨處狠狠地嗅了嗅,“這味道,我喜歡?!?br/>
“滾開――!”風以箏企圖掙扎著扯掉魑魅的面具。
眨眼間,魑魅已飄至十步之外,看著一只手停在半空中的風以箏,說道:“這么著急想看未來夫君的容貌?別急,總會讓你看的?!?br/>
“可惡。”風以箏低語,平復剛才驚恐的情緒,斜眼睨著那藍衣鬼魅般的男人,挑釁著說,“怎么,長了一張惡鬼臉,怕讓人看了受驚嚇嗎?別擔心,我膽子大,不會嫌棄你的?!?br/>
“風姑娘猜對了,在下容貌奇丑,怕嚇跑了姑娘。待哪日姑娘真心跟了在下,這面具再摘下來?!摈西妊鄣椎纳钜馐秋L以箏無法理解的,他卻轉了個鄭重其事的語氣,“風以箏,我只說一次,滅風家的不是我獨孤堡?!?br/>
證據確鑿,魑魅憑什么否認!
風以箏用假笑掩蓋了臉上的沉痛,她握緊的拳頭里,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只有這種銳痛才能提醒她不要相信這個禽獸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我了,歡迎你隨時來銀云堂找我。”
第三天,風以箏愣愣地坐在床上,她在想,為什么許慕辰遲遲不來看她,是不是跟尤曦在一起。不想,此時傅錦琛卻一臉歉意地走進大牢,并且?guī)硪粋€消息。
……
左相府。
許慕辰親自登門拜訪。這幾日,許慕辰白天里一直在拜訪朝中的各位大臣,企圖隱晦地策反一些掌握實權的重臣,晚上又一直被尤曦的美人計困在慕王府,差點忘記了還有個風以箏蹲在大牢里。經許恪提醒,他這才想到風以箏已經被關了三天,想來這權政明是故意拖延著不查案也不提審的。他不擔心京都衙門牢里的風以箏,反倒是那個姚氏被權政明關進了天牢,恐怕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權大人,姚氏慘案,是時候審理了?!?br/>
“喲,呵呵,臣年紀大了,腦子不中用了,竟把這么重要的案子給延誤了!”權政明坐在堂前高椅上打著哈哈,他就是等著許慕辰上門。
“哪里哪里,權大人事務繁忙,偶然忘事也是正常的?!痹S慕辰甩開折扇,在胸前假意扇了扇,“這案子,可有些許眉目了?”
“慕王爺,希望這案子有哪些眉目呢?”權政明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蓋刮了刮浮在水面上的茶葉,然后飲了一口。
許慕辰也不拐彎抹角,便道:“權大人是知道風姑娘沒有本事做那殺人放火之事的?!?br/>
“那誰有本事做呢?”權政明放下茶杯,問了這句后朝許慕辰看了一眼,這才又笑著說道,“慕王爺,斷案呢都講求個證據。您放心,臣會督促京都衙司秉公辦理,盡快辦理的。”
許慕辰告別左相便要回慕王府去,卻在帝王井大街的街口瞥見了從南大街走過來的銀云堂堂主沈少卿,心中不免起了些疑慮。住在南大街的全都是些皇親貴戚,自己的私宅也在這南大街上,此人能在南大街拜訪哪家人呢?莫不是魑魅又有了什么動作!
許慕辰攔下沈少卿道:“叫你主子來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