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貓叫,察覺怪異的玉笛雖然疑惑,腦袋一轉(zhuǎn)還是立馬出來解釋道,待進去看個究竟,哪里有什么貓。
“可能是其他院子的動物不小心跑了進來?!闭f給吉祥聽后,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可是她從來沒在王府看到過貓,更沒聽說哪個主子喜歡貓。
這不,進房后那只“大貓”還賴在榻上悠然品茗,蹙眉不滿,“茶葉放多了?!?br/>
瞪眼看著他的抱怨,像是用眼神把他穿幾個窟窿,在一旁坐了下來,惡趣味的道,“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來,喵幾聲給本宮聽聽?!?br/>
司徒長生瞇眼,看著對面的吉祥勾唇,張口,就在吉祥死死看著他等著他出聲兼帶著期盼戲謔的神情下,倏地站起掠到她跟前靠在桌上,彎起的眉眼有不盡的風情,彎腰低頭,見她越來越警惕,長指勾起她如玉下顎,相隔不過尺間,呵笑出聲:“能得公主千金一笑,在下榮幸。”
那你倒是快喵啊,垂眸他那不想放的骨指,再抬首看著掩在面具下的臉,一反往常的竟然沒有抵抗,面具冰涼的觸感透過肌膚,反而貼了上去,鼻尖相碰,司徒長生閃過驚愕,不過吃過很多虧的他并沒有放松御防,說不定等下就被人撞個大腦包。
“你這么緊張干嘛,我吃人了不成?”吉祥輕笑出聲,笑靨如花,鎮(zhèn)定的眸子清澈明靜,映著他眸中的懷疑。
“你這里是不是想著,我會出其不意的揭開你的真面目。”戳著他的心窩,看到他的肯定,吉祥抿唇不屑,“人家才會這么卑鄙,不過就是想討教幾個問題而已?!?br/>
司徒長生睨著她不語,吉祥自顧自的開口,“既然你自稱是我相公,那就是咸魚翻身,為什么不告訴家里人?!?br/>
看他抿唇?jīng)]有反應(yīng),吉祥撇撇嘴,兀自猜測,“不肯現(xiàn)身就是有所顧忌,怎么,以前得罪人多了?”
斜眼看著吉祥無趣的樣子,“你都這樣說了,就是承認我是你相公了?!?br/>
“…。我是猜測,又不是承認?!?br/>
“我一直都強調(diào)是司徒長生,只是你不相信而已?!狈餍渥?。
“就算你是,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在成親的那天卻又出現(xiàn),你…你家里人知道嗎?”吉祥弱弱的問,這是什么惡趣味,成親那天還給了自己一個大驚嚇。家人指的當然是壽王,她不認為如魏舒貞之流會知道,如果知道司徒長生死而復(fù)生就不會對自己冷嘲熱諷的,一定有原因的,難道是司徒長信占了世子……。
“憑什么我就要告訴你?!?br/>
“我房里多了一只不明生物當然要搞清楚啊,你不是自認是我相公嗎,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死在你媽。娘的手上。”
“不知為什么你娘好恐怖,笑都不笑一下,可憐的是我好不好,你家里人還死命的把我往地底踩,”吉祥撐著下顎無精打采的坐在他旁邊,一眼看著他的反應(yīng)繼續(xù)吐苦水,“是,我是公主,可是有哪一個公主過得我這么窩囊的,呵呵,幾十萬兵權(quán)的豪門吶,我呸,你們壽王府的光我沾過了嗎,你娘還把牌位放我房間了,難不成還指望我摟著它睡覺?”
一發(fā)不可收拾,他不吭聲,吉祥就當他是垃圾桶聽著,“還有啊,聽說你以前人品不錯,誰知道你二弟品味這么差,明明是親兄弟,好歹找個…。,既然你二弟妹這么喜歡壽王的夜光杯,她開口我沒道理不給的啊,偏偏出去擺炫搞出潘川的事情來。雖然本宮是長得不錯,早就習(xí)慣別人不正常的視線,不過也叫你二弟收斂些…?!?br/>
瓷裂的一聲,司徒長生手中的茶杯噼里啪啦碎成幾片堆在桌上,吉祥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司徒長生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來,吉祥心里沒底,惹了這個男人肯定沒好果子吃,“呵呵…呵呵。你你,你當沒沒,沒聽到,我發(fā)一下牢騷而已。”
“我很贊同你的說法。”冷硬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br/>
沉默的喝了口茶,偷偷斜眼看著他的手指,瞥見他投過來的目光,倏地別開。
“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今天怎么話這么多。”司徒長生目光從自己毫發(fā)無損的手上移到她的臉上。
“一個人呆久了,總是有些寂寞,”眸里的哀傷不假,令人真假難辨,下一句卻令人吐血,“大府深院的,出個墻也不容易?!?br/>
“夫人想爬墻?”司徒長生湊過臉來,饒有興致的勾唇,“聽說元明王曾經(jīng)救夫人出虎口,只要利用下你的美貌…?!?br/>
司徒長生說不下去了,吉祥用一種近乎探究審視的犀利眼神盯著自己,就在他想要退出的時候,吉祥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魅惑的瞇眼,吐氣如蘭,“相公,我冷,抱一下我好嗎?!?br/>
無由來的一個激靈,司徒長生預(yù)感不妙,事多反常必有鬼,可是大好的美人送懷會白白浪費掉,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吉祥輕輕的抱住了他。
坐靠的兩人相互依偎,夕陽的金光透射進門,把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司徒長信身體僵硬一動不動的任由抱著,鼻翼間清新的花香若隱若現(xiàn),吉祥貼得很近,可以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寬闊的胸膛就像一堵墻把外面的世界隔離,他不敢有所動作,等了好久,日沉西山,月出烏云,均勻的呼吸起伏,哭笑不得的發(fā)現(xiàn)人竟然睡著了。
“小妖怪。”輕嘆一聲,抱著她放在榻上,輕點一下她的額頭,面具下沉黑深邃的玉眸凝著月光下的一貌傾城,發(fā)現(xiàn)了?沒發(fā)現(xiàn)?記起了還是沒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