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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干夜夜日夜里夜射 賴光君你來了啊剛一進(jìn)門

    “賴光君,你來了啊。<>”剛一進(jìn)門,源賴光便看見了正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著茶的坂田金時,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坂田金時的旁邊居然還坐著一位白發(fā)紅瞳的少女,那少女不知為何給人一種頗為不安定的感覺。源賴光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暫時逐出了腦袋,畢竟這是別人坂田金時自己的私事,他不太好意思開口。

    而且他現(xiàn)在也顧不上詢問坂田金時為什么“拐帶”了一位少女回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解決。

    “坂田君,綱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源賴光四處掃視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渡邊綱的身影,本來心中就有些不安的他頓時更是在內(nèi)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難道說······。

    看到他的表情,坂田金時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多了。

    “不用太過擔(dān)心,賴光君。渡邊君現(xiàn)在正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用我的特殊能力暫時抑制住了他的傷勢。”看到源賴光的表情陡然轉(zhuǎn)和,知道他已經(jīng)暫時放心的坂田金時不急不緩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之后繼續(xù)對他說道:“但是賴光君,你還是要做好準(zhǔn)備,畢竟我并不是專業(yè)的醫(yī)師,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況且渡邊君的傷勢又相當(dāng)危險,我想你需要去請一個高明的醫(yī)師來好生治療一番才行?!?br/>
    “我知道了。”源賴光沉默了一會,然后用低沉得像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聲音說道:“我可以問一下嗎?到底綱的傷勢是誰造成的?!?br/>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嗎?”嘆了口氣,坂田金時把手里用布條裹著的東西扔在桌上。

    “唯一可以安慰你的就是這個東西了。”

    接過坂田金時扔過來的東西,源賴光用力撕開了裹在外邊的布條,那里面不一會便露出了一只纖細(xì)的手臂。

    “······?!痹促嚬饽曋@只斷臂,然后突然將它狠狠的扔在地上并且踏了一腳。

    “我在這里替綱他謝過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去辦,一定義不容辭?!碧痤^來,源賴光用帶著真誠和感激的目光看著坂田金時深黑色的瞳孔。

    像是不太習(xí)慣這種目光一樣,坂田金時微微側(cè)過頭去,避開了源賴光的視線。

    “不要這樣說,畢竟我們現(xiàn)在還是在同一個戰(zhàn)場的伙伴,這點(diǎn)小事是理所當(dāng)然的?!?br/>
    本來一個人坐在旁邊,靜靜的喝著茶水的藤原妹紅看著露出了罕見的姿態(tài)的坂田金時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坂田金時被藤原妹紅這一笑弄得心里有些發(fā)毛。

    “沒事,我只是覺得你比以前更像是一個人了?!庇靡恢皇滞兄掳停硪恢皇謸衢_擋在額前的白色秀發(fā),藤原妹紅就這樣笑瞇瞇的說道。

    說實(shí)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坂田金時的這種姿態(tài)。不同于以往的那種冷酷逼人或者說嗜血狂躁,這種姿態(tài)下的坂田金時更像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只野獸。

    因為自己目前的身份的緣故,雖然說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同行者是其他的東西,不過人類總的來說還是更加符合她的審美觀,畢竟蓬萊人也勉強(qiáng)可以算三分之一個人不是嗎?三個字之中有一個人字嘛。

    藤原妹紅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想法對于不明真相的外人來說這個梗究竟有多么的硬,不過也許就算她知道了,按照她的這個性格來說也是不會在意的吧。

    聽到這句話的坂田金時頓時愣了一下。

    如果藤原妹紅不是無意之中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恐怕坂田金時要很久之后才會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相當(dāng)遲鈍的人。

    而到那時,也許很多事情都會發(fā)生不可預(yù)知的轉(zhuǎn)折,也不會有之后的那些故事了。

    不過幸好,她現(xiàn)在說了出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命運(yùn)的必然性吧。

    “我,更像人類一些了?”他喃喃自語道。

    這個時候,源賴光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大廳,雖然他也聽到了藤原妹紅的那句話,但是比起坂田金時的過去來說他更關(guān)心的是渡邊剛的傷勢。

    醫(yī)師的人選他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和安倍晴明之間還有些交情,請動他來治療渡邊剛的話估計沒什么問題,只不過------

    “鬼族嗎?賭上我源賴光的名義,必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這是一個自不量力的凡人對強(qiáng)大的異類的宣戰(zhàn),估計沒有被任何存在放在心上。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句話竟然真的化作了不遠(yuǎn)之后的現(xiàn)實(shí)。

    到那個時候,已經(jīng)是整個鐵之御所都瀕臨毀滅的時刻了。

    “我難道之前看起來不像是人類嗎?”坂田金時盯著藤原妹紅赤紅色的眸子,他以為自己在人類世界生活了這么多年,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擺脫掉了異常的狀態(tài),成為一個正常人了。

    “說老實(shí)話不像?!碧僭眉t的話語毫不客氣的擊碎了他的幻想。

    “排除掉你那絕對不可能在這個外貌年紀(jì)擁有的力量,你的行為準(zhǔn)則至少從肆無忌憚地破壞我家大門上就可以看出有異于常人,一般人可都是不會那么做的哦?!臂嗵锝饡r想要反駁,可是他卻找不到反駁的有力證據(jù),他只能沉默地聽著藤原妹紅繼續(xù)說下去。

    “只有在和那個叫做渡邊綱的家伙還有這個叫做源賴光的家伙接觸的時候,你才更像是一個人,而不是和我一樣的異類?!碧僭眉t說道最后自嘲地笑了一笑,她的異常程度比起坂田金時來說絕對是只高不低。

    “是嗎?”聽到這句話之后,坂田金時低下頭認(rèn)真的想了想。

    似乎正如藤原妹紅所說的,自從他跟源賴光等人接觸之后,他的個性就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變化究竟是好是壞他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情感波動比起以前來說發(fā)生的頻率和幅度都要增加得多了。

    同時,圍繞在他身邊所發(fā)生的故事和有所交集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多了,一條條無形的羈絆之鏈構(gòu)筑成了從未有過的網(wǎng)絡(luò),將他包裹在里面。

    對于孤高的野狼來說,到底是擁有羈絆之后的力量更強(qiáng)大些還是沒有羈絆的束縛更能發(fā)揮出自己的力量,他自己現(xiàn)在也不知道。

    “總覺得,這應(yīng)該是好事······吧?”

    “對于人類來說,羈絆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啊,你懂嗎?不管是愛或者是恨的羈絆,都能成為人類重要的力量啊。所以說你要成為真正的人類還差得遠(yuǎn)呢?!碧僭眉t沒好氣的說道,她對于坂田金時有時表露出來的脫線還是不太習(xí)慣。

    不過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想起了自己與輝夜姬之間那愛恨糾葛的關(guān)系,這讓她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要知道,所謂的羈絆,便是糾纏于命運(yùn)之中的必然,無論相隔多遠(yuǎn),但當(dāng)仰望天空之際,必然會想起那份銘刻在心中的痕跡。

    她抬起頭,看著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羈絆嗎?咀嚼著這個詞語,她的唇邊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你可沒有資格說我啊?!臂嗵锝饡r盯了一眼出神中的藤原妹紅,隨即站起身來?!昂昧?,現(xiàn)在不是困擾于這件事的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三七二十一還是四七二十八,未來的事情交由未來的我來解決吧?!?br/>
    “誒,我話還沒有說完呢······。”藤原妹紅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的住所現(xiàn)在還沒有搞定,蓬萊人也需要休息吧?!彼貌蝗葜靡傻目谖嵌伦×颂僭眉t接下來要說的話。“那么我去找源賴光,他肯定有辦法安排的?!?br/>
    目送坂田金時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藤原妹紅端起了桌上已經(jīng)冷透的綠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你到底,在逃避著什么呢?是自己還仍然未成為人類的這個現(xiàn)實(shí),還是其他的東西?”

    銀白色的長發(fā)在秋夜的微風(fēng)中再度被吹亂,但它的主人卻沒有了重新將它梳理整齊的意思。

    坂田金時獨(dú)自一人行走在空曠的走廊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當(dāng)時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借口離開大廳,或許他是在害怕著那個自己已經(jīng)明了卻還是想逃避的現(xiàn)實(shí)吧。

    “真是可笑,我居然還會有這樣懦弱的想法?!睋u了搖頭,坂田金時極力想要把這樣的思緒從腦海里排除,但是另外一個聲音又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能夠擁有這樣的想法,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已經(jīng)極度靠近人類了嗎?”它嘲笑著坂田金時的無知:“要知道,只有人類才會擁有這樣多愁善感的情緒?!?br/>
    “妖怪還不是擁有這樣的感情,這又能說明什么?”他極力想要反駁,卻聽見那個聲音詭秘的一笑。

    “哦?你也終于這樣覺得了嗎?自己其實(shí)更接近妖怪的事實(shí)?!?br/>
    “你在說······什么?!?br/>
    “既然你也知道不只是人類,妖怪也是擁有感情的,那么排除掉這一點(diǎn),從普遍的定義來看,你更接近于世人所說的妖怪?。 臂嗵锝饡r的額頭上緩緩的滴下了兩滴冷汗,在他聽來,那個聲音突然變得刺耳起來。

    但他卻沒有辦法反駁這句話,因為這同樣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

    “說不出話來了嗎?承認(rèn)吧,這就是揭開了偽裝之后的你的真相?。貜氐椎椎呐似さ墓治锇。 蹦莻€聲音肆意地嘲笑著無言以對的坂田金時。

    咔,咔嘣。

    坂田金時的拳頭上每一根青筋都在向外迸出,他眼瞼低垂,然后,從瞳孔中射出了兩道血紅色的光輝。

    “去死吧!”黑色的潮水在意識的空間之中奔騰,揮出的拳頭砸在四周無形的障壁上,濺起一道道瘋狂的波紋,他絲毫不顧忌這是他自己的意識空間,雙手越揮越快,簡直就像是平地里刮起的一陣風(fēng)暴,頃刻間障壁便已經(jīng)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想要簡單粗暴的否定掉我的話語嗎?”那個聲音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不。”坂田金時忽然停了下來,他的雙瞳此刻正投射出兩道冰冷得如同利刃的視線,向著無垠無際的意識的天空。

    “我只是想說,這是我的認(rèn)知,我認(rèn)為我是人類,我便是人類,其他的,都不重要?!?br/>
    說完這句話之后,那個聲音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坂田金時的意識海里面了,就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是的,只要我認(rèn)為自己是人類,我便是人類。力量界限之類的東西,不過是無力者想要給強(qiáng)者制定的可笑的規(guī)矩罷了?!臂嗵锝饡r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

    “······離成為人類,還差得遠(yuǎn)嗎?”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回蕩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僅僅片刻之后,便消散在了寂靜的夜空之中。

    第二天清晨,當(dāng)坂田金時晃晃悠悠的來到大廳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源賴光和他的另外兩個部下--卜部季武,碓井貞光早就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了。

    “金時君,請助我們一臂之力!”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源賴光向著坂田金時深深的低下頭去,他身后的兩人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坂田金時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賴光君,請起。”整了整衣襟,坂田金時也擺出一副肅穆的神情:“我們現(xiàn)在是伙伴對吧,那么,伙伴有困難我怎能不相助呢?”

    “那么也就是說······?!彪m然在提出之前源賴光便已經(jīng)能夠確定答案,但是坂田金時真的答應(yīng)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一陣激動。

    “此次討伐鬼族,請務(wù)必允許我同行?!?br/>
    “不勝感激!”源賴光再次深深鞠躬。

    “那么,季武,貞光,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向丹波國出發(fā)!”他站起身來,雙瞳中一片復(fù)仇的怒火,身后的兩人也沉默不語的站了起來,手中各自提著方才放在一旁的包裹。

    卜部季武和碓井貞光同樣是渡邊綱的好友,他們看到渡邊綱的傷勢之后頓時被激起了對于鬼族的怒火。

    本來自己要去討伐的對象竟然先一步傷害了自己的同伴,這種恥辱感和憤怒感滯留在他們的心間,讓他們的靈魂都受到了煎熬,而這種煎熬非得要鬼族的鮮血才能平息。

    “此行,吾等必將勝利而歸!武運(yùn)昌?。 痹促嚬獾暮鹇曌屵@次討伐從一開始就被奠定了赤色的基調(diào)。

    就這樣,源賴光,卜部季武,碓井貞光,坂田金時,哦,還有藤原妹紅一行人踏上了通往丹波國的道路。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鬼族內(nèi)部也發(fā)生了一場震撼級的變亂。

    內(nèi)亂的雙方分別都是在鬼族中具有相當(dāng)大統(tǒng)治力的鬼王,這也讓源賴光他們的討伐變得容易了不少。

    不過,最終的決定性因素果然還是------

    坂田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