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她要得很少

    五月鼻頭一酸，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這輩子都將這雙干凈清澈的眼留住。

    “好好睡，大5……才不怕?！彼龜D出一抹笑來。

    “小5暈倒的那天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夢到大5在丑丑的哭鼻子……小5好困好困，好想覺覺……可是大5一哭，小5就不敢覺覺了……”他停了停，小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手背上布滿了針孔。

    他像平時那樣，戳了戳五月的臉，“大5以后不許哭鼻子哦，小5會好好的……真的！”

    五月再也忍不住，抱著小東西哭出聲來。

    病房，一下子安靜到?jīng)]有聲(色色音，只有人在偷偷的抹眼淚。

    可憐了個好孩子，卻被病魔折騰著……

    哄著小5睡了，五月從病房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

    初冬里，即使有陽光照著，但冷風已經(jīng)有些料峭了，刮在衣服上，滲進肌膚里是那樣疼，刀割一樣。

    五月走出醫(yī)院，望著路上川流不息的車群，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現(xiàn)在該做的，就是想盡辦法籌錢。

    50絕對不是小數(shù)目，能輕易拿出50的，在她認識的人里，只有離洛和歐彥西……

    五月向來是個不喜歡麻煩人的人，歐彥西在她的認知里自己和他還不至于熟悉到能開口借50的程度。

    以至于，她別無選擇。

    只有離洛……只有他才能救自己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

    她打電話過去，聽到電話里的彩鈴聲，她的心莫名緊張得砰砰『亂』跳。

    “喂，你好，辦公室。”大衛(wèi)溫和的聲音傳來。

    “大衛(wèi)，是我。請問離總在辦公室嗎？”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點。

    “哦，戚小姐。離總現(xiàn)在正在開會，也許不方便接電話。這樣吧，我?guī)湍氵M去問一聲?！?br/>
    “那好，謝謝了?！?br/>
    那邊電話沒掛斷，但已沒了人聲，想來是進了會議室。

    五月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呼吸聲，在電話里回『蕩』，她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一般，死死的握住電話。

    等了好一會。

    “戚小姐?！辈皇请x洛，依然是大衛(wèi)的聲音。

    “離總讓你親自來辦公室一趟，有什么事可以到這邊再說?！?br/>
    這樣自然更好。

    五月連聲道謝，趕緊攔了車往公司里走。

    到公司，一路遇見不少同事。

    “五月，你怎么又來公司了，不是請假了么？”

    “家里沒什么事兒吧？”

    同事的關(guān)心，讓她沉重的心，稍微好轉(zhuǎn)了些。

    一一打過招呼，她直接上了35樓。

    到的時候，是大衛(wèi)出來迎她的，把她領到休息室，只說，“這會開得挺久了，一到年末事就多了起來。你在這先等一會，?！?br/>
    “好?！蔽逶屡踔≈硭蛠淼臒岵?。

    她也不坐著，在休息室里來回踱著步，真真實實的坐立難安。

    只要一想到醫(yī)生給她下的通牒，她就忍不住要大哭一場。

    “戚小姐，怎么不坐坐？家里沒什么事吧？聽涼煙說你請了挺長時間的假。”大衛(wèi)關(guān)心的問。

    小5的事，五月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怕自己一小心就說漏了嘴，只好說，“再多的事也總會好起來的……”

    她微微側(cè)臉，看向大衛(wèi)，換了個心里一直在惦念的話題，“離總的腿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大衛(wèi)攤攤手，略無奈的搖頭，“上回戚小姐走后，又痛了好一會，痛到昏厥了才罷休?！?br/>
    大衛(wèi)幾句話，輕描淡寫，但讓五月聽得一陣心驚。

    那天走得實在太急，她也是沒辦法，卻沒想到，他后來還遭受了一場痛苦的煉獄。

    聽了這些，她心頭不免更加悲切起來。

    兩個都是她最愛的人……卻偏偏……

    “離總。”思緒被突然打斷，五月抬起頭來，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離洛一身醬『色』修身襯衫坐著輪椅進來。

    大衛(wèi)識趣的出去，一時，休息室里只剩下了離洛和五月。

    離洛就坐在那，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那樣的眼神，冷冷的，毫無起伏，就像冬日里的深海，奪人呼吸。

    這讓五月覺得倍感壓迫，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主動開口。

    “有事？”離洛淡淡的一眼朝五月瞥過去，她握著玻璃杯的手一緊。

    蒼白的唇動了動，有些艱澀的開口，“我……我有朋友進了醫(yī)院，急需要錢……所以……”

    第一次找人借錢，一次就是個天文數(shù)字，于她確實很為難。

    “哦。”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她的為難，離洛刻意將語調(diào)稍稍揚起，又不咸不淡的啜了口咖啡，“原來是借錢來的。”

    五月抿了抿唇角，忽視他語氣里的促狹，“離洛，求你幫幫我，我一有錢了，馬上就還你！一定！”

    她定定的望著他，那雙明澈的眼底有著懇求。

    離洛的唇角，蘊出一抹邪魅，“救你男朋友？”

    那晚，她拋下陷在痛苦中的他決然的走掉，就是為了他？

    離洛恨戚五月。

    就在那一晚，她的懷抱和溫柔讓他以為這個世界還有屬于他的溫暖……

    可是，當他沉浸時，那份溫暖卻突然抽離，決絕的離開，再一次將他推進那無止盡的痛苦深淵。

    “就算是吧……”五月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根本沒有想太多，只胡『亂』的應著。

    只要能救小5，是她的什么人那都不重要。

    離洛的唇角僵了下。下一秒，一抹笑襲入他眼底，笑容卻沒有溫度，“我為什么要救他？”

    他攤手，“我可不是慈善家?！?br/>
    “我會還你的。求求你幫幫我，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幫我了…………”五月失控的抓住離洛的手，語氣甚至是哀求的。

    他皺眉，厭惡她落下的眼淚，不耐煩的抽開她的手，“我對當慈善家沒興趣！”

    轉(zhuǎn)身，準備走。

    五月覺得自己的心弦都要裂了，“離洛，就這一次……求你幫我這一次……我知道你恨我，恨不能殺了我。但是……只要你愿意幫我這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給你……”

    她肝腸寸斷的哭泣和卑微的乞求，成功的讓離洛頓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她，眼神清冷，“你真什么都愿意做？”

    沒有波瀾的語氣，五月卻分明感受得到那簡短的話語里夾著一場瘋狂的暴風驟雨，即將朝她鋪蓋而來。

    但是，她已經(jīng)別無退路。

    只能堅定的看緊他，“是！什么都愿意做?！?br/>
    他卻笑了，那笑讓五月神經(jīng)驀地繃緊，她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跪下?！贝?，輕幅度的動了下，只從唇間吐出兩個輕淺的字眼。

    仿佛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五月怔了下，略微『迷』『惑』又似訝異的望向他。

    “要我救他，那就跪下來求我！”最后的五個字，他幾乎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透著一份殘忍，一份嘲弄。

    分明看到了五月的身子僵直的頓住，他以為她會放棄。

    戚五月看似隱忍，卻又屬于她自己的自尊，這樣的屈辱，她不會甘愿承受。

    可是，讓他震驚的是……

    她只微微閉眼，深吸了口氣，雙腿一曲，眼見著就要跪下。

    小5她的寶貝……

    這一跪，是值的……

    小家伙的命，比什么都來得重要！

    能夠這樣羞辱她，離洛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的。

    可是，看著她當真要跪下的那一剎那，他只覺得有一股火如巖漿噴發(fā)了一般，瞬間從他胸口燃燒，爆炸。

    炸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瘋狂起來。

    他發(fā)狠的去拉五月的手腕，始料未及的她膝蓋還未觸地，就被他狠狠定在墻上。

    她朦朧的霧眸，對上一雙噴火的深眼，不由得被那樣沖天的怒意驚了下。

    “戚五月，我改變主意了！”他幾乎是咬牙，一字一句，“取悅我。我高興了，你要一千萬我都給你！”

    五月困頓的望著他。

    取悅？

    她不懂他的意思。

    “吻我，主動！”他啟發(fā)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語氣有著無法反駁的霸氣。

    五月整個人怔在那里，背脊僵硬的貼在冰冷的墻壁上。

    他似乎真的打算把自己羞辱到徹底……

    見她不動，他極不耐煩，動手扯她，她不得已彎下身來。

    他冰冷的唇，狠狠的印上她的唇，不等她適應，直接攻城略地，用力的蠻橫的吮著她的紅舌，像嬰孩時貪戀母『乳』時那般沉『迷』。

    五月有種靈魂被人掏空的感覺，他的吻，沒有溫度、更沒有溫柔，只有近乎粗暴的，讓她覺得驚恐的掠奪。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五月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時，離洛突然松開了她的唇。

    還來不及喘口氣，身子卻被他驀地的一個翻轉(zhuǎn)，貼上墻壁。

    他的膝蓋，不由分說抵住她的腿窩。大掌用力握住她的腰肢往后拉，『逼』得她不得不往后弓起身子。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是那樣的好看，此刻卻不顧她的反抗和掙扎，利落的挑開她牛仔褲的紐扣。

    牛仔褲和純白『色』底褲，被他野蠻的半褪下來，修長的手指，帶著極致的羞辱狠狠的、絲毫不留情的侵入她柔軟的身體。

    在碰觸到她柔軟的那一剎那，漫天的溫熱感襲來，他墨黑的瞳仁忽閃了下，心頭的怒火在那一刻仿佛得到了一絲安慰……

    動作漸漸輕緩下來……

    五月卻沒有一絲絲快感。

    此刻的她，除了羞恥，就是羞恥……

    這樣的姿勢，仿佛一尾搖尾乞憐的小狗，五月恥辱得幾乎痛哭。

    看著自己那可憐的自尊被狠狠摔在地上，被他無情的踩得粉碎。她只覺得自己那顆不堪重負的心，一沉再沉……

    最終……墮入那冰涼的深海中……四分五裂……

    他的手指，更加放肆起來。

    她仿佛掉進了那深海里，沁涼的海水漫過了她的胸腔，蓋住了她的呼吸。

    她……快死了……

    回身，死死的抓住他放肆的手。

    “離洛，別這樣對我……”她的唇，被咬得一片觸目驚心的白。

    料到借錢不會太順利，卻遠遠沒料到……這一波強過一波的羞辱……

    “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嗎，現(xiàn)在就想打退堂鼓？”他奚落的眼神對著她，“趁我還有興致時，乖乖放手！”

    他倒想看看為了這些錢，為了那個躺在醫(yī)院里，所謂的她的朋友，她能作踐自己到何種地步！

    他的話，讓五月一怔，似猛然驚醒。

    是了！

    為了那50,為了小5，她不該拒絕他的……

    腦子里不斷的給自己下達‘放手’的命令，可是……顫抖的手卻越握越緊……

    不可以！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羞辱！

    “五……”他『逼』迫的望著她。

    她深吸口氣，不敢看他鋒利的眸子。

    “四……”他的聲音，冷如冬日寒冰。

    她的手指，隱隱泛白。

    “三……”

    她的手，驀地松開。

    而他……

    也冷冷的退出她的身體。

    “戚五月，游戲到此結(jié)束！”他唇邊漫出一抹惡劣的笑，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很好！

    這女人果然會作踐自己??！

    推著自己到矮幾邊，他不疾不徐的抽了張紙巾，自若的擦拭著碰過她的手指。

    動作是那樣的隨意，慵懶……

    五月卻覺得羞恥得說不出話來，連求他的話，都哽在了喉間。

    她胡『亂』的整理自己的著裝，扣上扣子。她的動作，不如他那樣泰然，兩手都在顫抖，甚至差點扣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