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于黑暗中的泠風心里一驚,他是主人的影,跟了主人兩千年,雖然主人變幻莫測的心思難以猜度,但今天這一切讓他難以置信。
這蓮子珠是由千年蓮王的蓮子所制,蓮王一生能活三千歲,到時一株蓮花幻化成一顆蓮子,其珍貴可想而知。而主人竟要將那蓮子珠給才剛認識的林夕,實在令他所不解。
不過,他只是影,主人的命令只是來遵從的,所以,快速從原地消失。
“反應還算快,否則,你現(xiàn)在就化成灰了……”
西星起身,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慢慢讀了起來。燭光搖曳,映得一張臉半明半暗,俊美如神,卻也如魔。
林夕喝了苦藥,躺在溫暖的被窩里卻睡不著。在光滑柔軟的褥子上,總是想翻翻身,動動腳。對豌豆公主來說,鋪上多層還會被一顆豌豆弄得睡不著覺。但是,太舒服反倒讓她睡不著,不由一嘆,果真是窮命。
同時,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也讓她難眠。不知道她現(xiàn)實中的身體是不是在一直睡,不會沒呼吸被拉火葬場了吧?或者被哪個魂兒上身?她越想越煩躁,翻來覆去,弄得一個床“咯吱咯吱”地響。
隔壁的西星似有所覺,“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丫頭。”遂自懷里拿起一支竹笛吹了起來,小河潺潺,微風陣陣,荷香淺淺,蓮葉搖搖。舒緩的調(diào)子,恰如午后微醺的陽光,慵慵懶懶。
悠揚的調(diào)子,林夕想起小時候隨哥哥姐姐們下河游泳摸魚的時光,那時候是無憂無慮的,整個生命里只有夏天的小河,嘶叫的知了,油炸的小魚,和吃蜻蜓的貓咪。隨笛聲回憶,甜甜入睡,緩緩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第二天天一亮,林夕就睜開眼睛,只覺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夢中的笛聲讓她此刻依舊回味。
她慢慢穿衣,只覺得這衣服真是復雜地要人命,擺弄一陣只累得出了一身汗,結(jié)果,越穿越亂。
“吱呀”一聲,門開了,林夕一抬頭,只覺逆光而來的西星身軀頎長,一襲黑錦銀線蓮袍十分合乎他神秘的身份和氣質(zhì),臉看不清楚,只一個輪廓就讓人想入非非。不知道要什么樣的女子才會入他的眼。
耳邊一聲輕笑“回神了,想知道什么樣的女子能入我之眼嗎?”
“就是你這傻瓜樣的”西星深情答。
“為什么是我這傻瓜樣的?”林夕疑問。
話剛出口,便覺不對,怒氣橫生,挑眉,瞪眼。
“就是這樣啊,瞧瞧,一件衣服讓你弄成這樣,真丟我的人。”
說著,西星已來到她身邊,伸出瘦長白皙、保養(yǎng)得頤的手,幫林夕穿起衣服來。扣盤扣,整衣領(lǐng),里衣,外衣,絳紗,一件件,從里到外,一絲不茍,動作無一丁點兒猥褻,神色無一丁點異樣。
如果嘴角沒有悠然的笑,如果他的手別一不小心就碰到她的耳朵,如果他帶著蓮香的衣袖別一不小心又拂到她臉頰,她會更感激的。
所以結(jié)果,林夕感激地石化了。身體僵硬,臉頰菲紅,心里大吼:美色誘人!求你了,別來誘我了!
西星故意問“夕夕,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發(fā)燒還沒好?今天就不用去了?!?br/>
林夕不顧害羞了,“好了,好了,你摸摸我額頭,都不燙了?!彼欢ㄒ鋈サ模F(xiàn)在暫時回不去了,要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勢必要對這里的環(huán)境有所了解,怎么能不去呢?
一雙溫暖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真是呢!昨天的藥是靈藥,保證會藥到病除的,你怎么會不好呢?”
“那你騙我?”林夕憤然。
“只有傻瓜才被騙,要不這樣,你怎么會乖乖喝藥呢!”西星語重心長,其實心里笑開了,讓你吃藥有千種方法,只是騙你更有意思。
一切打理完畢,西星牽起林夕的手,“昨天吃過藥就睡了,還沒吃飯,早上吩咐下人做了些清粥小菜,吃過后我們就出去?!绷窒瓴幻?,只得任其牽著她的手。
出了房門,她看到眼前的亭臺樓閣,花廊水榭,驚訝地張大眼睛。昨夜來到這里就病倒在床上還沒機會欣賞到,現(xiàn)在可要一飽眼福。
只見迎面而來的花園里,各色的花她一個都不認識,想想也是,這是異度空間,她又如何認識呢?
林夕突然看到了一種花,花無葉,高及膝,色如血,形似星,只從莖中間長出一朵花。林夕彎下腰,想摸一下這花,卻忽然感到一陣大力將她拉過去,一看是西星。
“怎么了?有危險?是有毒還是它會吃人?”林夕一驚,就知道,美的東西都會迷惑人心,讓人付出代價,這么淺顯的道理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