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基哥也不是個慫包。
白天的時候,其他那幾個人,被陳鋒隨便一腳踹過去,然后就都老實了,甚至還圍著陳鋒一個勁的拍馬屁。
只有他,除了一次受罰之外,還真沒有給陳鋒說過一句服氣的話,就更不用說拍馬屁了。
他之所以這樣,就是把白天受的氣,全都給攢了起來,留到了這個時候,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聽著陳鋒深沉的呼吸聲,基哥眼角閃過一抹陰狠,手持的匕首在微暗的燈光下,劃過一道冷芒,對著陳鋒脖子上,狠狠刺去!
這一擊,實在是太狠了!
他想要的可不是報復(fù)那么簡單,他要的是殺人!反正他已經(jīng)是個殺人犯了,再殺也不可能重判,還有什么好怕的?
刷!
他這猛地一記揮手,在夜里帶起一道冷風(fēng)聲,匕首轉(zhuǎn)眼即至!
若是刺中,絕對會死在當(dāng)場,恐怕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著馬上就要刺中了,基哥眼角的狠意更甚,‘要怪就怪你命短!’
然而。
他的這個笑意,并沒有完全的展開,便是愣在當(dāng)場!
因為緊接著的當(dāng)啷一聲脆響,他的匕首刺到一半,再也刺不下了去。
而緊接著。
砰一聲悶響,基哥只感覺眼前一花,身子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背后倒去。
基哥的一聲慘叫,更是吵醒了房間里的其他六人。
這幾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基哥,以及他身邊插在地上的匕首,皆是嘴角狠狠一抽,一個個都裝著沒看到。房間里的呼嚕聲,再一次響起,好像方才根本有沒停下過一般。
一個多小時后,天色大亮。
幾人都開始起床、疊被子,基哥也在這時醒來,正巧看到陳鋒朝他看過來,眼神瞬間僵直了。
“夠狠的?。俊标愪h冷聲道。
“哼,沒能殺得了你,算你命好!不過,等下到了放風(fēng)的時候,自然有人收拾你,走著瞧!”基哥還不服輸,起身跑出去。
真的是跑的,他生怕陳鋒邊上的鋼管,再次朝著自己掄過來。
“鋒哥,我們也去了?!?br/>
“鋒哥再見!”
“鋒哥,今天放風(fēng),一起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要不然可就又得等好幾天了?!?br/>
幾人也跟著跑出去,生怕陳鋒把氣撒到自己頭上。
……
此刻,食堂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打飯??赡苁窃顼堉罂梢猿鋈シ欧棚L(fēng),所以氣氛得顯比平時熱鬧了不少。
當(dāng)然,這熱鬧之中更多的是爭吵。有不少人都在說著一些“等會走著瞧”之類的話。
這些人,顯然都是一些資歷不是很老的人。因為在這里面待的時間夠長的人,已經(jīng)不會有那么多b事了。
這些人,則是三五成群的坐著,邊吃邊聊。
“聽說了嗎,瘸子又回來了。”
“剛聽說,也不知道回來干什么的。”
“可能跟史家的少爺有關(guān)吧,我聽史區(qū)長邊上那個跟屁蟲說了一句,好像是誰把史成金都給弄進來了,那家伙就托了關(guān)系,把那愣頭青也給弄了進來?!?br/>
“聽你這意思,這么說瘸子回來就是要整那小子的?”
“真有這個可能,這里面的貓膩事,可不就這么點道道,明眼人誰還看不出來?”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
突然,這餐廳里一陣騷亂。
眾人抬眼看去,方才發(fā)現(xiàn),這騷亂的源頭,是那死刑基。
“我靠!這貨是怎么了,腦門后面怎么那么大一包?”
“丫小聲點,別等下被惦記上了,你這放風(fēng)、是不是不想好好放了?”
在整個監(jiān)獄里,基哥的“威名”也算是不小的了。
但沒多久,許多人就知道了原因。俗話說得好,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很快,所有人都在談?wù)撝粋€叫陳鋒的家伙,心里都在想,那得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敢把史家的人都給弄到號子里來,自己進來之后還不老實點,竟然連死刑基都敢整,這架式是不準(zhǔn)備活了嗎?
“快看,瘸子來了!”
“真是?。窟@貨怎么又回來了!”
“難道還真是收拾那個叫陳鋒的小子的?”
“不對啊,你們看,瘸子前面那人是誰?怎么看上去連瘸子都怕他三分,走路都比他慢了一個身位,臉上一點銳氣都沒?”
“趙興吧那是?好像是東區(qū)的霸王!”一人驚呼的同時,連忙捂住了嘴巴,生怕被趙興聽到。
“趙興?我去!那可是個魔頭啊,他怎么也來這里了?”
話頭一傳開,整片地方的氣氛變得更加嘈雜起來,指指點點的、小聲嘀咕的,幸災(zāi)樂禍準(zhǔn)備看好戲的,皆有。
若是陳然在這里,一定能認(rèn)得出來,那不就是昨天,跟自己一個囚車押過來的那倆貨嗎?
基哥也看到了趙興,屁顛地就跑著迎了上去。別看他在這個監(jiān)獄里是個刺頭,但是在趙興面前,那還真是連號都排不上。
甚至,就連跟在趙興身后的瘸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嗯,準(zhǔn)確地說,是這基哥和瘸子兩人,都不把對方放在眼里。
“興哥,您又回來了!”基哥臉上的笑,是真心的。
雖然他自己夠狠,而且一般人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他這樣的人,對于有實力的人,有著骨子里的敬畏。說好聽點,是惺惺相惜;說難聽點,叫臭味相投。
趙興從鼻孔里嗯了一聲,沒準(zhǔn)備搭理他。但是看到臉上以及后腦袋上腫得老高的傷口,頓時來了興致,便朝著身后的瘸子使了個眼色。
要不說這瘸子能跟著趙興了,趙興的一個眼神,瘸子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戲謔地看著基哥,“怎么搞成這個鳥樣子,平時不是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現(xiàn)在怎么搞成這個鳥樣子?越混越倒出了?”
基哥臉上抽抽了兩下,冷哼一聲,“別他娘的幸災(zāi)樂禍,遇上他你比我還慘呢!”
“嘖嘖!沒能耐就是沒能耐,別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瘸子不屑道。
“老子今天沒時間理你,要不是看著興哥的面子,老子還干你!”
“來?。讉€月前老子那是摔著了,要不然你以為你能騎到老子頭上?”瘸子抬腿就朝基哥身上踹去。
這一腳,踢得毫無征兆,而且那出腿的角度也真夠刁鉆的,基哥沒躲過去,直接就被撂倒了。
起來之后,倆人瞬間撕打在一起,沒十幾秒鐘,全掛彩。
周圍則是一陣陣叫好的聲音。
這臨放風(fēng)的時候,要是沒人打架,那就不正常了。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今天打的竟然會是瘸子和基哥這倆人。
倆人撕打在一起,難分的時候,趙興看不下去了,一腿掃過去,倆人像是皮球一樣被甩了出去,砸了幾個桌子才停下來。
現(xiàn)場頓時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一腳,這倆人得三百斤吧?直接就給踹飛了,興哥果然是興哥!
“丟人現(xiàn)眼,給老子滾過來!”趙興指著倆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自己則是走到桌前,早有人跑過來拿袖子幫他把板凳給擦了個干凈。
“小基你過來我問你。”
“是,興哥想問什么?”基哥連忙跑過來,也不顧得擦嘴上的血了。
“是被那個新來的揍成這鳥樣的?”
“對興哥,我找您就是想說這事的。那小子太他娘的猛了!”
接下來,他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趙興聽得冷笑連連,“看來真是個硬碴子,難怪連史家的人都敢惹?!?br/>
“再硬又能怎么樣,興哥你來了,那小子也就玩完了?!被邕€不忘拍個馬屁。
“你就是幫我搞人的趙興?”正說著,史成金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