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執(zhí)急成什么樣兒宋敬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xiàn)在被拎著后脖領(lǐng)的姿勢很像一只待宰老母豬。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你們長輩!”
宋敬喬嘀嘀咕咕的被拖下車,大雨傾盆,四人一起蹦蹦噠噠的往房子里跑。
最新款無窗本田被遺棄在竹林,本來就不大的煙霧被雨迅速澆滅,這個夜晚除了雷聲雨聲,祥和的有些過分。
一路被雨淋的像群傻狗,進了屋誰都沒有心情再開玩笑,都急忙沖進了浴室洗澡。
宋敬喬沒有地方可去,樓上客房沒有浴室,鄭執(zhí)肯定也在洗澡,她只能再等等。
上樓之后,鄭執(zhí)果然在浴室。
宋敬喬去柜里拿了一套干凈衣服,為了防止把鄭總尊貴的臥室打濕,她特意站在門口的墊子上換的衣服。
換好衣服,粗略的擦干頭發(fā),宋敬喬又去廚房煮了一鍋姜湯,準(zhǔn)備一會兒一人灌一碗,省的小兔崽子們生了病磨人。
煮好姜湯后,她琢磨著鄭執(zhí)也應(yīng)該洗完了,就上樓準(zhǔn)備洗澡,為了避免尷尬,她進門前特意敲了敲門。
鄭執(zhí)讓她滾。
宋敬喬懵了:“大晚上的我滾去哪兒???等會兒再滾行嗎?我洗個澡,洗完立馬滾,行不行?”
“不行!”
鄭執(zhí)現(xiàn)在想起在車上發(fā)生的事都覺得腦門兒一股火氣,他頗為暴躁的踢了一腳床頭柜:“去其他房間洗。”
“可是他們都正在洗澡,我雖然是嫂子是嬸嬸,但也不好意思跟他們一起洗,鄭總,你看你都洗完了,我五分鐘,就五分鐘行不行?”
“不行!”
鄭執(zhí)鐵了心的不讓她進門,橫眉豎眼站在床邊三分鐘,門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既沒聽到她離開,也沒聽到其他聲音。
“宋敬喬?”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宋敬喬站在門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瞎話張嘴就來:“我頭好暈,腿好疼,哎呦,臉好像也腫了,該不會是舊傷復(fù)發(fā)吧?鄭總?”
鄭執(zhí):“呵?!币詾檠b裝可憐就會放她進來?天真!
宋敬喬還真沒這么天真,她非?,F(xiàn)實:“我住那醫(yī)院挺貴的吧?要是我這傷老不好,是不是得花一大筆醫(yī)藥費?鄭總,那可是一大把錢??!”
鄭執(zhí):“……”
他沉默著打開了門。
然后就看見了笑顏如花,煥然一新的宋敬喬。
衣服是干凈的。
鄭執(zhí)立馬就皺起了眉頭:“你在哪兒換的衣服?”
“就這兒?!彼尉磫讨噶酥杆_下的毯子,“我怕您嫌我臟,就沒進去換?!?br/>
“你還挺會怕的。”鄭執(zhí)閃開身放她進來,自己去了床上躺著。
淋了雨受了風(fēng),他頭疼的很。
宋敬喬見狀更是加快速度洗澡,不到十分鐘就吹干頭發(fā)出來了。
“我煮了姜湯,你喝了之后我再給你揉腦袋?!彼尉磫滔聵侨ツ媒獪槺憬o小兔崽子們都盛了一碗涼著。
她把姜湯端上來,鄭執(zhí)卻不肯喝。
“快點過來按摩?!彼粌H不喝,還禁止宋敬喬靠近他半米之內(nèi)。
十分無理取鬧。
宋敬喬試圖跟他講道理:“鄭總,我胳膊統(tǒng)共就這么長,總不能我人不靠近你,把胳膊掰下來給你按摩吧?你聽話,先把姜湯喝了,然后我再給你按摩,好嗎?”
“不好?!?br/>
“為什么?”
“討厭姜?!?br/>
“為什么?”
“難聞?!?br/>
“為什么?”
“……”鄭執(zhí)抬起了他高貴的頭顱,面無表情道:“從前有個人總是問為什么,后來他死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宋敬喬:“因為他不喝姜湯?!?br/>
鄭執(zhí):“……”
他妥協(xié)了。
捏著鼻子皺著眉閉著眼,一口氣全悶了。
甚至惡狠狠的把碗底的姜片都嚼吧嚼吧吞了。
十分兇狠。
接下來就是按摩時間,因為鄭總極其厭惡宋敬喬的靠近,所以宋敬喬翹著屁股彎著腰,努力伸直了胳膊去給他按。
當(dāng)然不可能有什么效果。
五分鐘后,宋敬喬出現(xiàn)在了鄭執(zhí)的床頭。
“離我遠點?!本退氵@樣,鄭總依舊倔強:“除了我的太陽穴,你最好哪兒都不要碰?!?br/>
“我不碰,我吃飽了撐的嗎?鄭總,我剛才在車上不是故意的,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為人吧?”
“你什么為人?”鄭執(zhí)不是很清楚。
宋敬喬自信解釋道:“我誠實??!剛才我要是故意的,你以為你今天能睡得這么早?”
鄭執(zhí):“……”
一分鐘后,宋敬喬出現(xiàn)在了門外。
“誒?小嬸兒,你怎么出來了?不睡覺嗎?都快十二點了?!?br/>
正巧碰見鄭崢出來倒水喝,宋敬喬神色如常,面對詢問也毫不改色,平靜道:“姜湯喝了沒有?就在桌子上?!?br/>
“我不喝姜湯,受不了那個味兒,對了,我小叔也不愛喝,你也別讓他喝?!编崓樀?。
宋敬喬神秘一笑:“可是你小叔已經(jīng)喝了?!?br/>
“喝了?!”鄭崢驚了,“為什么?他最不愛吃姜了!”
“可能是嫌我煩吧?!毕雭硐肴?,宋敬喬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盯著鄭崢喝完姜湯,又在樓下看了半小時電閃雷鳴,她才躡手躡腳的上樓,準(zhǔn)備把被子偷出來,去客房湊合一晚。
屋里黑漆漆的,鄭執(zhí)已經(jīng)睡下了。
輕手輕腳的走到柜子前,手剛碰到被窩卷兒,身后床上的鄭執(zhí)突然出聲了。
“去哪兒?”他問。
宋敬喬轉(zhuǎn)身看去,黑暗中,鄭執(zhí)的眼睛在月光映射下亮晶晶的,正直直的望著她。
去哪兒?
聯(lián)想到剛才被趕出房門時鄭執(zhí)惱羞成怒的神色,宋敬喬吸吸鼻子,愁苦道:“去一個沒有辱罵沒有責(zé)怪的地方?!?br/>
“……”
鄭執(zhí)翻了個白眼兒,“那你去吧?!?br/>
不是,這怎么跟說好的不一樣呢?
好好的一大美女哀哀戚戚的在這說無處可去,結(jié)果鄭執(zhí)就這反應(yīng)?
就這?
宋敬喬失笑,明明是不想讓她去別的地方,結(jié)果還這么口是心非。
嘖。
鄭總該不會是怕打雷吧?聽說他們這種酷炫狂霸拽翻天的大總裁,多少會有一點嬌俏的小毛病。
唉,可憐。
宋敬喬同情的抱著被子往床上爬:“鄭總,我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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