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塵順著楚蕓清看著的方向,倒也沒有什么其他反應(yīng)。可當雀姐兒朝那邊看去的時候,臉上神情突地一變,本就蒼白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甚是鐵青恐怖。
“不、不要過去了!快、快走!”雀姐兒哆嗦著伸手拽住傅一塵,滿面驚恐的轉(zhuǎn)身就要往來時的方向走回去。
傅一塵被雀姐兒那反應(yīng)鬧得有些納悶,無奈她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就走。他回頭看了眼楚蕓清,也不知道為何,下意識的伸手就將她也拉上了。
被突地拉了一把的楚蕓清,腳下踉蹌了幾步,這才跟上傅一塵和雀姐兒的步子。只是三人才往回走了幾步,楚蕓清回頭看向身后的光亮,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些光亮竟然變大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楚蕓清這才看清楚,那并不是有人照亮的光線,也不是有人在地上燃起了篝火。而是……懸浮在空中飄蕩的——鬼火。
長這么大,楚蕓清還是第一次瞧見鬼火。而且……還是那種帶著火紅色的顏色的鬼火,楚蕓清乍然看到時也被嚇了一跳,可靜下心來也并沒有太覺得害怕。
楚蕓清回頭去看時,傅一塵也回頭瞧了一眼身后。在看到那越飄越近的‘鬼火’,面上神色瞬時大變,看了眼走在身后的楚蕓清,他忙往前拉了一把,將她推著走在了前方。
“誒!”突然被推著往前面走了幾大步的楚蕓清,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剛想開口勸傅一塵不用這么擔心,就見走在前面的雀姐兒也停下了腳步,身子甚至有些顫顫發(fā)抖的僵立在原地。
走在最后面的傅一塵看出雀姐兒的異常,剛想上前問怎么回事,抬眸就見她前面的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也瞟著幾朵上下晃蕩的鬼火。
“雀姐兒!”傅一塵見雀姐兒被嚇得有些懵,忙喊了一聲。
雀姐兒身子一顫,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有些顫顫巍巍的回頭,在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人是楚蕓清時,她又愣了一下,這才抬眸甚是害怕無助的眼神看向了傅一塵。
“雀、雀姐兒別怕!不、不會有事的!”傅一塵出聲安慰著,殊不知他那吞吞吐吐的話,聽著人耳朵里根本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楚蕓清看著雀姐兒和傅一塵兩人害怕得不行的模樣,不禁低頭抿嘴有些失笑??捎杏X得這個時候自己若是笑了,著實是有些太過失禮,這才又隱忍著沒有笑。
楚蕓清也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兩個古人解釋,鬼是因為人死后身體里的磷自燃而形成的。只得出聲安慰著:“你們別怕!這些鬼火不會傷人的!”
“楚、楚姑娘!你、你怎么知道啊?”看著一臉毫不在意的楚蕓清
時,傅一塵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繃著身子不得已的強撐著,不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太過害怕。
可他拽著楚蕓清那抖得起了一層冷汗的手,卻泄露了傅一塵的真實心思。
楚蕓清看著故作鎮(zhèn)定的傅一塵,楚蕓清強忍著心底的笑意,甚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了讓傅一塵和雀姐兒不再那么害怕,楚蕓清將手從傅一塵手中抽了出來,抬腳往前面的鬼火走了過去。
“誒!楚姑娘!”見著楚蕓清竟然往鬼火走了過去,傅一塵瞬間嚇得面色煞白。他上前想要將楚蕓清給拉回來,卻被雀姐兒給拉住了。
“公子!你不能過去!”雀姐兒死死拽著傅一塵,像瘋了般怎么也不肯松手讓他過去。
被雀姐兒拉得完全無法掙脫的傅一塵,只得眼睜睜看著處暈染如同送死般走到鬼火面前。當他替楚蕓清提心吊膽的看著那些鬼火的時,卻見她站在鬼火面前竟是神奇的沒有發(fā)生任何可怕的事情。
楚蕓清看了看頭頂飄著的鬼火,伸手在空中上下劃了一下,就見那鬼火竟然跟著她的手上下浮動著,最后懸空落在了她的手掌上方。
“……這……”雀姐兒在看到這場面時,不禁也一下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蕓清,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傅一塵看著楚蕓清,甚是驚詫的開口問道:“你……楚姑娘!你是天道教的天師嗎?竟然懂得御鬼之術(shù)!”
“天道教?”楚蕓清擰眉,有些錯愕的看著傅一塵。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她還有些懵。
“你是天道教的妖人!”誰成想傅一塵剛剛那么一說,雀姐兒的反應(yīng)瞬間變得十分的激動。
看著雀姐兒那又害怕又滿是恨意的神情看著她,楚蕓清在那一刻幾乎就確定了,這雀姐兒肯定和天道教是有仇的。
就算是個不喜歡天道教的路人,在眼前這種情形下,也只會覺得神奇,而不是有這般充滿敵意的激烈反應(yīng)。
“什么天道教???這鬼火本就沒什么好可怕的,你們那么害怕干什么?。俊背|清哼了一聲,無奈的看著傅一塵與雀姐兒。
“這……”看著楚蕓清與那鬼火站在一起也相安無事,本是十分害怕的兩人,暫且總算是緩了口氣。
可雀姐兒卻依舊滿是敵意的盯著楚蕓清,渾然像是直接將她當成了天道教的仇敵了。
楚蕓清配撇嘴,轉(zhuǎn)眸看向站在雀姐兒身后的傅一塵,朝他招了招手道:“傅公子別怕!你過來看看,這些鬼火真的不會傷人的!”要治療好一個人的‘心病’,逃避并不是辦法,而是要讓他們親身體會過了,那以后在瞧見時,就不
會再感到這么害怕了!
傅一塵看著楚蕓清,猶豫了半晌剛欲抬腳上前,卻被雀姐兒一把又給阻攔了回去。
“這……”傅一塵無奈的看著雀姐兒。
“你、你這天道教的妖女,我不管你接近公子有什么目的。只要……咳咳咳……只要我還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奸計得逞!”相對于傅一塵逐漸平復的心情,雀姐兒的反應(yīng)則是越發(fā)的激動起來。
看著身體明顯不適,卻還強撐著身體不忘保護傅一塵的雀姐兒。這一刻楚蕓清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先前傅一塵就算拼了性命要回頭去找她了!
“大姐!我都說了我不是天道教的人了!這天底下教派分流千千萬,可不是只有那天道教的人才懂這些!你這見識未免也太過匱乏了些吧!你除了指鹿為馬、斷章取義,還會些別的嗎?”本是想要幫他們,誰成想自己勞心勞力不說,還被對方一口一個‘妖女’的罵,楚蕓清再是不想計較,也不禁有些惱了。
“楚姑娘……”瞧著楚蕓清擰眉惱怒的神情,傅一塵也有些急了。
而被楚蕓清這一頓訓斥的雀姐兒,反倒是突然變得冷靜下來。被說得有些無法反駁的她,支支吾吾了一陣,這才從嘴里擠出了一句話,問道:“那、那你既然不是天道教的,那又是師承何門何派的?”
“我……”楚蕓清本想說無門無派,可這話一說出口,只怕那個總喜歡歪想他人的婦人,又要將她這話當做是推脫之言了。若她硬要將她往天道教上掰扯,那么他們今天晚上怕是就要扯不清了。
思慮了一陣,楚蕓清回身看著正凝神等著她回答的傅一塵和雀姐兒。“咳咳……”楚蕓清尷尬的輕咳了兩聲,故作神秘的將手背在身后,來回踱了踱步子道:“原本……師門稟從隱藏避世修行的。我出來之時也是答應(yīng)師門,不能在外面隨便亂報名號的!不過眼下這情況,我若是不說……只怕你們要繼續(xù)誤會我了!”
“既是如此……楚姑娘你……”傅一塵看著楚蕓清那為難的模樣,本想說她若不便說就不用說了??赡窃掃€沒說完,就被雀姐兒給打斷了。“既然是隱藏避世修行,那你又為什么要離開?又怎么會在這?”
“智慧愚癡,人壽百年……修行之道乃是尋求通往最終的道路。而悟出最終真理的,一種是在洞窟之中頓悟,另一種則是在愉快之中體會出的意義。我派雖是避世修行,卻也非是避世不出。人生百態(tài),有出世才又避世、有情才能忘情、有生才有死。萬物皆是相對而論,非是一言能蓋之……”楚蕓清故作深沉的說著,那擰眉憂愁嘆生死的模樣,迥然一副得道高人
之態(tài)。
那曲曲繞繞的話,聽得雀姐兒和傅一塵兩人是一愣一愣的。好像兩人是聽了一堆很有道理的話,可細細一想又想不起剛剛到底聽到了什么。
傅一塵吶吶看著楚蕓清,低頭又一臉納悶的看著雀姐兒,問道:“楚、楚姑娘……這是在說什么呢?”
“咳咳咳……”雀姐兒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是為了掩飾尷尬,低頭咳嗽了一陣。抬眸看著楚蕓清道:“那個……你直說吧!你到底師承何門何派?”
“說出來你們也不知道,不過你們既然想聽……我說了也無妨!”楚蕓清高傲的挑了挑下顎,一副甚是以身后教派為榮的模樣。
傅一塵和雀姐兒兩人凝神以待,楚蕓清吸了一口氣,張嘴之時卻又愣了一下。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給自己的門派取個什么名字好,抬眸朝對面的傅一塵和雀姐兒看了一眼??粗麄円荒樥J真的正等著她,她眼眸一轉(zhuǎn),開口隨意說道:“我?guī)煶小?、天罡正道派!?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