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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里,一個手捧玫瑰花的漂亮男生,正靦腆的笑著對對面的女孩真誠的表白:“單嫵,我喜歡你,你跟我交往吧?!?br/>
今天是周日,圍在邊兒上看熱鬧的人不少,靳楠也在當(dāng)中。其中還有幾個男生起哄,叫單嫵答應(yīng)他。不難猜出,卯足了勁吆喝的這幾個,應(yīng)該是“表白男”的朋友。
在哄鬧聲中,單嫵冷然的開了口:“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們不合適?!?br/>
“表白男”顯然不甘心,追著問:“怎么不合適?”
“我想要的,你無法給予?!?br/>
“你怎么知道我無法給予?”
“好?!眴螊滁c頭,說道:“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問問你,一個月能帶我去‘凱悅’消費幾次?能給我買什么樣品牌的包?能達(dá)到香奈兒、迪奧,這樣的水準(zhǔn)嗎?衣服在什么價位?兩萬?五萬?還是十萬?鞋子呢?首飾呢?”
“凱悅”是間全國連鎖的餐飲會所,總部據(jù)說在京都。靳楠也聽說過,那種地方,不是VIP根本就進(jìn)不去。
單嫵這樣赤裸裸的拒絕臺詞一出口,讓圍觀的人都感到極其的驚訝,包括靳楠。
校園里的愛情都是單純的,從來都是只談情不談物。即便有女生在長輩的熏陶下考慮到物質(zhì)條件,也絕不會像單嫵這般,明目張膽的以男生經(jīng)濟(jì)狀況不佳作為拒絕的理由。
這樣的拒絕,不僅讓“表白男”受傷且難堪,必然也會遭到圍觀者們忿忿不平的譴責(zé)。
“表白男”的朋友甲忍不了了,譏嘲著:“單嫵,愛情是純粹的。你把那些東西揉進(jìn)去,可見你有多物質(zhì)?!?br/>
單嫵好像沒有聽出對方的嘲諷,一臉淡然的說道:“物質(zhì)是保障,沒有物質(zhì)的愛情是不現(xiàn)實的?!?br/>
“如果太注重物質(zhì),那感情還有什么意義?”這話是“表白男”說的。
這時,單嫵的目光一轉(zhuǎn),看著“表白男”:“你這么說,足以說明我們看待事情的視覺不同,所以我說,我們不合適?!?br/>
“你說的沒錯,是不合適,極其的不合適。就你這樣只認(rèn)錢的拜金女,只要是好男人,都與你不合適。你這樣的,也不配有好男人。”朋友乙憤然不已。
“就是!明明是只草雞,卻偏偏自以為是鳳凰,自戀也得TM的有個度吧?還想著什么香奈兒,什么迪奧??赡阋膊幌胂耄隳蝺?、迪奧想不想你?”朋友丙義憤填膺。
“閉嘴吧。”朋友丁白了單嫵一眼,轉(zhuǎn)頭沖著自己的朋友嚷道:“不小心踩了泡屎,不趕緊離那‘屎’遠(yuǎn)點,還有心情跟‘屎’掰扯,傻逼啊你們?走了,走了,走了?!?br/>
在朋友丁的拉扯下,幾個男生擁著“表白男”走了。
那幾個男生的話實在不好聽,不過也能理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羞辱了,誰還能好聲好氣的講道理。
圍觀的人也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中散開了。
靳楠嘆息一聲,走近:“不喜歡就說不喜歡好了,干嘛非那樣說呢?”
單嫵看著靳楠,笑開了:“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他能給我買香奈兒?能給我買幾萬塊的衣服?每個月都能帶我去‘凱悅’消費?呵,怎么一個個的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靳楠看著單嫵,眉毛不由的蹙了起來:“不是不讓說實話,可你說的是實話嗎?單嫵我還不了解你?你會是物質(zhì)至上的人?你不是。所以,你干嘛要那樣說,叫別人對你產(chǎn)生誤解呢?”
單嫵的神情一頓,很快又恢復(fù)如常,把眉一揚:“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物質(zhì)至上的人,但我是金錢至上的人,因為誰都清楚,任何物質(zhì)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br/>
說這話的時候,單嫵還是一臉的笑鬧,好似她只是在說一個笑話而已。
但是,靳楠還是從她那雙含滿嬉笑的黑眸里,看出了那份“真”,正因為看到了,所以靳楠知道,單嫵剛才的話不是玩笑話。
“單嫵,你……”
“好了?!苯掃€沒說完就被單嫵迅速截住了,她抱了下靳楠說:“有什么話等我下班回來再說好吧?今天周日,你知道休息日‘藍(lán)調(diào)’客人最多,也是最賺錢的時候,所以我必須早點過去,就這樣,我先走了,拜拜了寶貝?!?br/>
“藍(lán)調(diào)”是云海有名的酒吧,單嫵在那里做酒水推銷員。
大一上半學(xué)期,靳楠和單嫵就開始在夜市上擺攤,她們特別喜歡情人、七夕、圣誕節(jié),因為玫瑰花和巧克力賣的格外快。
她們來自同一座小縣城,雖說家境都很普通,但供她們讀書還是沒問題的。她們之所以這樣拼命,只是習(xí)慣了獨立,習(xí)慣了替家里分擔(dān)。
大二的時候,靳楠和喬木言相戀了。
喬木言看自己的女朋友每晚出去擺攤,有時還要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很心疼,就托朋友拉關(guān)系把她們介紹到了“席宴”。
“席宴”雖稱不上全國馳名,但在云海是絕對叫得上號的。在“席宴”用餐,就算是個二痞子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會對服務(wù)員有任何的騷擾。所以,靳楠和單嫵做的倒也是很開心。
靳楠在“席宴”一直做到了現(xiàn)在,而單嫵是在大三下半學(xué)期離開的。離開“席宴”,單嫵就去了“藍(lán)調(diào)”。
酒吧那種聲色場所,魚龍混雜混亂至極,靳楠竭力的勸說單嫵,可她就像鬼迷了心竅就是不聽。
靳楠曾問單嫵:“為什么非去那種地方?”
單嫵笑嘻嘻的說:“掙得多啊。”
“你很缺錢嗎?”
單嫵搖頭:“我不缺錢,可我喜歡錢啊。錢是好東西,誰會不喜歡?”
那是靳楠第一次從單嫵嘴里聽到“她喜歡錢”,也是第一次覺得單嫵似乎是變了。
現(xiàn)在,看著單嫵飄然遠(yuǎn)去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卻又有些說不出來的陌生。
或許,熟悉的是身影,陌生的是態(tài)度吧。
靳楠沒做多想,今天也是她去“席宴”上班的日子,沉了口氣之后,轉(zhuǎn)身也向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