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晨說的車當然是被撞是奧迪,但眼熟不是因為號牌被郝晨記住了,而是那開了這么久,都還能在各種縫隙里找到的,新鮮的銀杏樹葉。
再往前挪了點距離,郝晨更加確定了這車,還真的就是剛剛那位偶然打車認識的妹紙的。
因為她現(xiàn)在正站在交警旁邊,一手叉腰,一手舉著電話,好像正在給誰說著什么。
而另一邊,撞車的金杯車主,正在接受交警的詢問調(diào)查,郝晨一看,呵呵笑了。
今天這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大哥,我現(xiàn)在能下車么?”郝晨看見那仨人火就不打一處來。
這三人矮胖高瘦,樣貌除了其中一個還算能看之外,都是絕對的歪瓜裂棗,他們仨不是別人,正正好,是當初在醫(yī)院外面醫(yī)鬧,被郝晨撞個正著,教訓了一下之后,又跑去武術(shù)學校,花錢又演戲,讓黃少然信了他們的鬼話,半路攔下自己找麻煩的三個混混。
“這?你這下?不行!”司機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這可是高速,雖然現(xiàn)在堵車呢,但是按規(guī)定是不能落客的,違反規(guī)定被拍下來,不止罰款,還得停自己幾天車去大隊學習教育。
“我給您雙份的錢!”郝晨雖然心疼車費,但是他本身也不缺錢,只是現(xiàn)在這狀況,錢越花越少,幾十萬說飛就能飛了,他必須能省則省。
但這時候可不是省錢的時候,他知道這仨有仇必報的混混的脾性,眼下這妹紙就算被撞的,但如果被他們惦記上,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自己攔下,就當還了之前人家好心好意要免費送自己去醫(yī)院看人的人情。
“那也不行,這是規(guī)矩,高速路上不能落客,你沒看這交警還在這呢……”出租司機不知道郝晨是要干嘛,但是這作死的事情,給錢他也不干。
“您就通融下。”
“你這……哎,開奧迪那人你認識?”司機猶豫的看了看后視鏡,心想自己剛剛還罵了人家活該,這萬一是這男的什么人,可就麻煩了。
“熟人,而這交警現(xiàn)在顧不上您,附近又沒攝像頭?!焙鲁苛ⅠR掏出錢包,兩百元紅彤彤的紙票塞在了司機椅背里。
“得,看你也是仗義,可不能說出去啊……”話音剛落,司機趁著堵車開了雙閃,把車門鎖打開,讓郝晨開門出去。
“得嘞,謝謝您!錢您拿好了!”郝晨開開車門,一溜煙的從幾輛排隊堵車的轎車縫隙里鉆了過來。
“怎么撞啦!”還隔著一條車道,郝晨大嗓門的對著那妹紙喊了一句。
妹紙還打著電話,聽見似乎有人在叫自己,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了之前不久被自己勒令下車的那個,貌似叫做郝什么的男人,在高速路上一邊跟自己招手,一邊讓著車子走了過來。
眉頭一皺,這男的還賴上自己了不成?
“你認識?”交警聽見喊聲,也扭過頭,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這個女事主,搖搖頭,心想這年頭的有錢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妹紙聽見警察問話,眉頭皺得更深,她可沒工夫跟這個狗皮膏藥一樣的傻x男耗時間,然后就搖了搖頭。
碰巧,轉(zhuǎn)頭的不僅僅是這倆人,還有那三個醫(yī)鬧被郝晨整慘了的混混。
“臥槽,怎么是他!”
雖然郝晨一天一夜沒洗臉,臉上也跟土一樣灰黃的,但這仨混混可忘不了他。
因為自從上次被他在醫(yī)院前那么一折騰之后,自己在那家醫(yī)院上原本如日中天的地盤,瞬間被其他幾個混混瓜分得七七八八,沒剩多少不說,保安自那之后,看見他們就舉起警棍示威,根本做不成一單生意了。
“怎么你們認識?”交警上下打量了下這幾個人的穿著,嘴一撇,原本看郝晨這身衣服雖然臟兮兮的,但起碼也是沒個萬把塊下不來的行頭,怎么會跟這幾個邋里邋遢的混混湊一起。
“不認識!”說話的人是張翔,當初就是他找了黃少然幾個人想給他點教訓,誰承想最后倒霉的還是自己,白挨了一頓打,在家里躺了好幾天,最近才恢復,怎么又碰上這個煞星。
晦氣!
“哎哎哎,你,干嘛的,這里是高速路,有你這么穿的么,活得不耐煩了是怎么著!”看兩撥人都說不認識,那這人到底是干嘛的,交警也有些不耐煩,本來這日子口事故就多,對講機就沒停下過,你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上這饞和什么熱鬧。
“我跟這兩撥人都認識?!苯K于穿過了高速路,可剛站在安全區(qū)里,一把就被交警攔了下來。
“那他們怎么都說不認識你?”交警回過頭看了看,四個人不約而同的瞪了眼郝晨,齊刷刷都是嫌棄的模樣。
“你到底干嘛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解決問題……”郝晨一邊說話一邊繞到妹紙身邊。
“那仨人是出了名的混混,趕緊解決了走人?!辟r了個笑臉,郝晨轉(zhuǎn)身繞到妹紙身邊,輕輕拽了下妹紙的外套,低著聲音在她打電話的另一側(cè)耳邊說道。
妹紙電話還打著一半,郝晨從她眼前晃過去又拽了拽她,本來還不耐煩的斜眼瞪過去,可聽見郝晨的話,她又回過頭看了看三個一臉流氓氣,正不懷好意似的看著她的男人,立刻汗毛倒豎了起來。
“我先掛了啊,這估計一會就完事?!泵眉埻赃吪擦税氩?,躲開郝晨,匆忙把電話掛了也沒再搭理郝晨,三兩步走到了交警身邊,詢問事情接下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對方全責,等我寫完事故單,你們倆邊簽字了之后就可以走了!”交警說完話,也不多搭理她,在自己的記錄派上寫著事故處理過程,順手按了對講機,回復剛才的呼叫。
聽見警察的話,妹紙瞬間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等警察開完單子,簽字終于可走人了。
高峰期,交警也不想拖著太久,所以單子很快就遞到了兩邊的手上,認可處理意見,簽字。
三個混混原本確實想記下這個土豪女的車牌號,之后好報復對方,可見到郝晨站在那,立刻就想起了當初吃過的虧,所以頂多只是兇巴巴的看了看對方,鉆回車里,點了火開走了。
而妹紙此時也拿了單子,放進車里,看了眼還站在那有點尷尬的郝晨,嘆了口氣。
“上來吧,這高速路,你站到下輩子也打不著車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