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凌月靠在墻壁上,生怕自己撲上去那種害怕的樣子,郝建的眼神微微地瞇了起來,
但是聲音,卻是依舊的冰冷,甚至……更冷,
他伸手指著蘇凌月,冷聲道:
“我告訴你蘇凌月,就算你長得漂亮,就算你有錢,就算你有萬人追捧,但是這些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不是說讓我滾嗎,現(xiàn)在我就滾,你這個不讓碰的女人,老子不稀罕,”
“砰,”
說完這話,郝建根本不去理會早已經(jīng)驚愣在當場的蘇凌月,轉(zhuǎn)身開門走出了保安室,
重重的關(guān)門聲,讓蘇凌月渾身為之一震,眼神突然變得茫然起來,
他就這么走了,
他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天里郝建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湊的時候,她總是覺得一陣抗拒,甚至有幾次都險些暴走,
而且每當看到郝建那張賤兮兮、一直笑個沒停的臉,她都覺得心底一陣無奈,甚至是厭煩,
但是現(xiàn)在,
郝建終于不再對著自己笑的時候,終于不再往自己身上湊的時候,終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沒有那種色瞇瞇的眼神的時候,
終于……撂下狠話,重重的關(guān)上門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覺得心里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眼神,有些空洞,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該死,我這是怎么了,”
回過神來,蘇凌月淡淡地喃喃自語,
“我不是一直都在想著各種辦法,讓他離開我身邊嗎,”
“我不是一直都想著讓他離開公司嗎,不是一直很想他離我遠一點嗎,”
“但是現(xiàn)在……我為什么還會這樣,”
“吱呀,”
這時,門被打開,
允千?有些驚慌的跑了進來,“總裁,您……沒事兒吧,”
她剛剛正在準備一些資料呢,卻是聽人說郝建和劉主任在保安室里打起來了,于是連忙跑了過來,
等走到保安室的時候,卻是正好聽到郝建對著蘇凌月一股腦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那時候,她就在想,自己要不要進來…想了想……她覺得還是先給總裁一些時間,讓兩人調(diào)合一下矛盾,
畢竟,新婚的夫妻,哪有不爭吵的,再加上蘇凌月向來那么強勢,而郝建……就更是一言不合就會動手,這樣的人如果不拌嘴的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越等,允千?就越是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從爭吵變成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等那時,她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更不能進去了,
因此,當郝建走后兩分鐘,她才推門走了進來,
“沒,沒事,”蘇凌月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怎,怎么了有事嗎,”
“總裁,如果……您有什么不開心的,都可以跟我說說,畢竟……我比你年長幾歲,你現(xiàn)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
允千?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郝建他……確實平時表現(xiàn)的對一切都那么無所謂,但是我知道……他絕對不是什么壞男人,”
蘇凌月抬眉望了她一眼,悠悠道:“千?,你說……他為什么會突然……”
“變成這樣是吧,”允千?接過話頭來,繼續(xù)道:
“他心里其實是自尊心很強的人,而且做事情絕對都是有分寸的,所以……剛剛您這么說他,他當然受不了,而且事情又不怪他,”
“總裁您或許不知道吧,他其實……是一個很有責任心、也很細心的男人,前幾天的時候,我跟他一起去過孤兒院,他對那里的孩子特別的好,就像是親人一樣,那種時候,他根本沒有一絲的痞氣,”
“孤兒院,在什么地方,”蘇凌月怔了一下,問道,
“就在郊區(qū)那里,是一個準備開發(fā)的地方,原本早就該拆除了,卻是被他給保了下來,他說,那是他成長的地方,不想被任何人傷害到他的弟弟妹妹們,”
說完,允千?眼角閃過一絲異樣光芒,“總裁您要不要去看看,等您去了之后,或許您就不會那么討厭他了,”
允千?想的很簡單,也很直接,
郝建幫過她的大忙,所以她在心里對于郝建是十分感激的,
而現(xiàn)在看到郝建跟蘇凌月鬧了這么大的矛盾,甚至……好像還是郝建不想留在這里了,
但是如果讓讓她去勸蘇凌月向郝建低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蘇凌月向來都是一個高傲的女人,也有高傲的資本,再加上她的性子,是根本不會主動認錯的,
所以……她才想著,如果蘇凌月對郝建多了解一些的話,這樣成行的可能性還會更高一些,
蘇凌月眉頭挑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答應(yīng)下來,但是心里卻是過不去那個堪,
我憑什么要去主動了解那個臭流氓,
他還敢對著我大吼大叫的,我才不要去呢,
想到這里,蘇凌月偽心的搖了搖頭,“誰要了解他,我才不去呢,”
“唉……”允千?扁了扁嘴,知道自己的想法算是行不通了,
“那總裁,回頭我把那個孤兒院的地址給您抄錄一份,您什么時候想通了再去看看吧,”
………………
大馬路上,
郝建從華宇集團走出來,一路慢慢走著,時不時的抬頭望天,時不時地向前遠處西方——自己回來之前的方向望望,嘴角扯起一個大大的無奈,
“看來這次回歸都市,是一個錯誤的選擇,而選擇跟那個女人結(jié)婚,應(yīng)該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算了,等兩個多月后,把離婚協(xié)議一辦,我還繼續(xù)回去當我的殺手頭頭去,有事兒殺殺人,沒事兒泡泡吧,不比在這里活得自在多了,”
邊走,邊嘀咕著,
“不知道兄弟們在那邊過得怎么樣……我不在的這些天里,那些混蛋們會不會想我呢,”
“還有那個妖精……算了,不想了,”
最終長嘆一口氣,郝建的眼神又變得茫然起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一個能去的地方,
“呵呵,諾大的都市,竟然沒有我閻王的容身之地,真是嗶了狗了,”
郝建冷笑,自嘲一聲,
想當初,自己走到哪里都會有人事先給自己安排好住處,就連酋長也得把自己的行宮讓出一半來,現(xiàn)在……竟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真是失敗啊,
“叮鈴,”
這時,郝建的手機響了,
本市的陌生電話,
“應(yīng)該是承業(yè)那小子下火車了吧,”
“胖子,出站了,”
“嘿嘿,頭,看你這話說的,我那叫壯,不叫胖,”
電話那頭,一個十分雄渾的聲音傳了過來,
正是那天打電話說要來這里給他表弟報仇的胖子,唐承業(yè),少校,
“頭,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啊,”胖子朗聲道,
“我……在大馬路上逛著玩呢,你找我干什么,不是說要去找你那個什么老表去嗎,”
“嘿嘿,老表怎么能有老大重要呢,”胖子憨厚地道,“再說了,我那老表說,打他的那個人可是個狠角呢,我尋思著要是頭你能去的話,我不就省得吃點虧了嘛,”
在康承業(yè)的眼里,有郝建在的地方那就是安全的,
雖然已經(jīng)有兩年沒見到郝建了,但是這種念頭卻是絲毫沒有減弱過,反倒是越來越強了,
因為他變得越來越強大起來之后,所遇到的人也就越來越強大起來,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加明白郝建的強大……到底是有多恐怖的,
郝建笑了,這小子都一米八幾的個子,壯得跟個牛一樣,竟然還跟兩年前那樣依賴自己,也真是沒誰了,
“行吧,你到酒吧一條街去找我吧,我正好沒事兒做,過來了咱倆好好的喝兩杯,”
“好咧,頭,”胖子傻呵呵地笑了兩聲,可以聽得出來他很高興,
………………
周五了,所以酒吧開門比較早,
現(xiàn)在只不過才是下午三點多的時間,酒吧里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了,甚至在各個酒吧門前,也站著不少的女人,
有些女人,是為了迎賓的;另一些女人,也是為了迎賓的……只不過迎的是男人,
對于這些庸姿俗粉,郝建當然沒有什么心思,正煩著呢,誰有那個閑心情,
還是魅影,埋頭扎了進去,
“來杯最烈的伏特加,”郝建熟練地打了個響指,給酒保打招呼,
一杯剛倒下,郝建仰頭一口就吞了下去,
“再來一杯,”
酒保眉頭一皺,想勸說些什么呢,可是看到郝建緊鎖眉頭,到嘴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不過……卻是把伏特加里放了壞冰,滴了一滴緩解酒精的香料,
郝建嘴一扯,不過倒是沒說什么,仰頭又是一口喝了下去,重重的把杯子放回去,“再來一杯,”
連續(xù)三杯下肚,郝建并沒有感覺到有一絲醉意,端著第四杯隨意的選了一個桌子,細細的口味起來,
“烈酒,烈女……呵,”
“小子,讓讓,不知道這是我們濤哥的專屬座位,趕緊端著你的酒滾到一邊兒去,”
嗯,
郝建眉頭一挑,抬眼看到一個紋了一身花花綠綠的混混,正滿臉兇神惡煞地望著自己,看那樣子如果自己不讓的話,估計得打起來,
“滾,”郝建冷冷地說了一個字,埋頭繼續(xù)喝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