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周荒郊野嶺沒有一個人,又是身處異地他鄉(xiāng),傅詩涵頓時一種無助感涌上心頭,她用力摁了摁武焱的胸腔,幾下過去一點吐水的跡象都沒有。
終于發(fā)現(xiàn)肺部他根本沒有進水,就是因為重傷才導(dǎo)致昏迷不醒的,他的口鼻還在緩慢的溢血。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才會讓他一點兒內(nèi)力都不剩?連最后護體的功夫都沒有了。
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即使下面是水身體也很難受得住,也不知道武焱到底怎么樣了。
傅詩涵擔(dān)心之余,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疑問,這幫土匪真的是一幫普通的土匪嗎?
“你可千萬別死在這里了?!?br/>
她渾身濕噠噠的站起來,目光極快的掃視著四周找了些止血的草藥,在一處較矮的山崖下找到了荊條跟藤蔓,又撿了幾根粗壯直溜一些的干樹棍子,在空地上排成一列,用好幾根藤蔓的上下三圈給它們綁了起來,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拖板。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之后,傅詩涵奮力的把武焱拖了上去,才發(fā)現(xiàn)武焱身量太高了,盡管樹棍已經(jīng)盡量挑長的了,可他的腿以下還是在地上拖著,她笑著埋怨道:“你怎么長得這般高?”
用石頭再次砸結(jié)實了幾根容易松動的木頭,她隨手扔了石頭:“可我實在是背不動你。忍忍吧,你可千萬撐住了,等我們跑出去了,我給你找個最好大夫?!?br/>
她把最粗的一根荊條,認清了兩頭綁在木排前面,打結(jié)成了一根纖繩,背在肩膀上試了試結(jié)實程度,做的還算可以。
然后就拖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山林外面走,她也不知道該往何處走,只是沿著水流的方向往下游走,木排沉沉在地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跡。
直到傍晚,月上星空,海滾滾等一行人大汗淋漓的找到了湖邊,他蹲下身對二當(dāng)家說:“二哥,找到了,他們肯定是從這兒上岸的!”
從中午一直走到天黑,傅詩涵的肩膀早就磨出了血,殷殷血跡染紅了荊條,手上的血泡破了又起水腫,疼到麻木了。
但是牧野四合,人煙稀少,她除了悶頭往前走,實在是別無他法。
前面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零星煙火氣,貌似是一個小村落,傅詩涵卻不敢把荊條放下,怕再也背不起來了,她把額頭上綁的一條汗布摘下,捂著臉緩了一陣子,“算你運氣好,終于找到人家了?!?br/>
可就在此時,傅詩涵聽到了身后的遠處已經(jīng)傳來了一群人的腳步聲!
她驀得睜開眼睛,朝后看去,在對面的山頭樹林之間,已經(jīng)有了火把移動的光亮,那是她剛剛走過來的地方,人數(shù)不少,起碼有上十個人。
她趕緊卸了纖繩,可幾乎勒緊皮肉里的荊條像是刀割一樣疼痛,疼的幾乎兩眼一抹黑,把手伸到武焱的腋下,用力拖著他進了林子將他,藏在一處樹葉茂密的灌木里面。
她又趕緊跑了回來,奮力把周圍幾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木棍放了上去,繼續(xù)雙手拉著板子拖行,然后她喘著氣,找到了一處高坡。
把石頭一塊塊重新滾下去,在陡峭的斜坡上面滾出凌亂的痕跡,最后又順手把幾乎快要散架的拖板也扔了下去。
制造完假象,傅詩涵回頭去找武焱,結(jié)果體力不支跪在地上,身體早就沒了力,她扶著身邊的大樹,很勉強站了起來,結(jié)果從地上突然竄出來一只松鼠,蹦蹦跳跳的上了她扶著的那顆樹,讓她身體不自主的閃躲一邊,一頭栽下了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