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結(jié)伴往山下走。
山頂上的打殺聲越來越遠,而與凌家家主打在一起的華陽宗宗主突然凝眸,一下就鎖定在了凌昭的背影上,看到她下山,心中松了一口氣,也專注的和凌家家主打在一起。
這邊,剛到半山腰的凌昭四人突然遇到了白千月。
白千月此時有些狼狽,但這個狼狽真的只是比起她往常的形象來說有一點,是衣服有些皺,青絲有點凌亂而已。
白千月一眼就認出了凌昭,她皺了一下眉:“凌昭?”
凌昭身形一怔,滿眼的不可思議:“你認出我了??”
她的化顏丹是假的??
白千月:“……”她又不是瞎子。
陳越開口:“凌姑娘,是化顏丹的時間到了。”
凌昭眨巴眨巴眼睛。
原來如此,她都忘了。
白千月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你們在這兒干什么?”
凌昭有點疑惑:“你不知道嗎?御魂山頂出現(xiàn)神器了,三宗四世家二學(xué)院的人都在搶呢,我還以為你也在呢。”
白千月看了她一眼,我這半個月都在那個陣法里。
凌昭恍然,那就是她不知道了。
不過白千月皺了皺眉:“什么神器?”
凌昭指了指天上的紫月,還有依稀可見的藍光:“天降異象,神器出現(xiàn),你不準備去看看嗎?”
白千月順著凌昭的手指看了看,眉頭皺的更緊了:“什么天降異象?這紫月是我的契約獸搞出來的,藍光也是我的契約獸在進階?!?br/>
凌昭:“?”
季峰塵:“??”
云落:“???”
陳越:“????”
你的契約獸這么牛叉嗎?
“那那把劍是怎么回事?還帶著金光。”凌昭說道。
白千月道:“什么劍?”
“一把中間破了個洞的劍。”
那劍身上有一個圓形的缺口,破了個洞……也沒問題。
白千月無語凝噎:“那是我煉出來的廢品?!?br/>
凌昭:“??”
余下三人:“???。俊?br/>
感情那么多人都是在哄搶一個廢品?
神器其實是廢品?
天,這是什么驚世大爆料!
凌昭徹底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沉默了一會兒,打算換個話題:“你拿到御魂果了嗎?”
白千月點點頭:“拿到了?!?br/>
因為“神器降世”的這個消息,一下壓過了御魂果成熟的消息,再加上有凌昭的爆料,白千月此行還算順利。
話題到這兒,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索性就告別了,白千月上山頂去找她的廢品了。
季峰塵看著白千月的背影,無意識的吞了口口水:“那是我們團長吧?”
哦,凌昭才想起來,白千月還是清風(fēng)傭兵團的創(chuàng)始人呢。
雖然現(xiàn)在她不怎么管清風(fēng)傭兵團了,但她依然是清風(fēng)傭兵團的掛名團長。
于是凌昭點點頭。
云落和陳越都震驚了。
他們都聽說過白千月的名字,但都沒有見過。
然后他們的目光又轉(zhuǎn)向凌昭,說起來,他們的團長和凌姑娘還有一筆不小的恩怨呢,他們都給忘了。
可剛才看起來,團長和凌姑娘之前的非為挺和諧的啊。
再想一下今天之前的神器降世的傳聞。
果然,傳聞不可信,不可盡信。
凌昭不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先帶著他們來到山腳,摸了摸,屏障還在,四個人就把帳篷又支了起來,打算等明天再看看。
其他的事情就暫且不管了。
豎日,凌昭還沒醒來,就感覺一陣山搖地動。
她立馬睜開眼睛,跑出帳篷,季峰塵三個也出來了,都帶著警惕。
凌昭看了看,屏障還在。
“咋回事兒?”云落問。
凌昭也不知道。
她正打算說什么,地面搖晃的更厲害了,遠處也突然傳來眾多的腳步聲,凌昭定睛看去,霎時心中一驚。
是獸群!
云落連忙召出白羽,讓四人坐了上去,飛上高空,這才避免了被踩踏的悲劇。
坐在白羽的身上,凌昭往下看。
只覺得烏泱泱的一群,漆黑的一片,這些妖獸也被屏障攔著,出不去。
季峰塵沉聲道:“去源頭看看?!?br/>
云落應(yīng)了一聲,驅(qū)使白羽沿著獸群往里飛。
剛飛了一段距離,天邊突然一道驚雷。
紫色的閃電劃破天際。
白羽被嚇了一跳,停在了空中。
凌昭心里的那波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昨天晚上的紫月白千月說的是她的契約獸搞出來的,進階的藍光也是她的契約獸,凌昭知道她有神獸也有靈獸,那這受潮,總不能還是她搞出來的吧?
這般想著,前面就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鳥影,白羽的身子顫抖了起來。
搖搖晃晃的差點摔了下去。
等前面那只鳥飛進了,凌昭才看到鳥身上的白千月,頓時嘴角抽了抽。
又看到她腳下的大鳥。
神似鳳凰,這就是她的神獸青鸞鳥了吧。
怪不得白羽會害怕。
白千月也注意到了凌昭,看到她腳下的白羽瑟瑟發(fā)抖,便拍了一下青鸞鳥,示意他收起威壓。
青鸞鳥低鳴了一聲,有些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收起了威壓。
白羽這才不發(fā)抖了,但還是害怕青鸞鳥。
這是來自血脈的壓制。
青鸞鳥的威壓一收起來,凌昭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底下的獸群,獸群依舊是如驚弓之鳥,不斷的擁擠著,顯然不是因為青鸞鳥帶來的。
白千月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了她的想法,便說道:“這獸群不是我搞出來的,我也在疑惑,所以才跟了上來?!?br/>
凌昭也沒有被看出來的不好意思,也說道:“御魂山的封禁還在,它們出不去?!?br/>
白千月點點頭:“不能讓它們出去,出去了就管不住了。”
御魂山腳下還住著人呢。
凌昭也想到了這一點,隨后她又看向白千月:“三宗四世家二學(xué)院的那些人呢?掌門人呢?”
白千月道:“死的死瘋的瘋,血染紅了一地,到處都是被砍下來的胳膊和腿,至于那幾個掌門人,也好不到哪去?!?br/>
凌昭忍不住皺眉:“他們還以為那是神器?”
“鬼知道。”白千月去了一趟,本想阻攔,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阻攔不了,她說什么都不管用,那些人被貪欲沖昏了頭腦,只會覺得她說那些是為了得到神器。
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厭煩了白千月也就不管了,他們愛咋打咋打,白千月向來不是個仁慈的人。
凌昭:“……”
附近沒有能落下的地方,到處都是妖獸,深知還有靈獸,他們五個只能飛在高空上。
凌昭的眉頭越來越緊。
天邊陡然又出現(xiàn)一道驚雷,紫色的閃電頓時布滿天際,一瞬即逝。
她憂心忡忡的看著白千月,見白千月也擰著眉沉思,心緩緩的下沉:“季大哥,咱們要不找個地方躲著吧。”
季峰塵是聽她的話的,點了點頭。
白千月聞言也打算和他們一起。
四個人也都沒什么意見。
約莫飛了有半炷香的時間,終于找到了一處山洞。
五個人躲了進去。
前腳剛踏進去,后腳就又是一聲驚雷,外面開始下雨,稀里嘩啦的大雨傾盆而下,仿佛天邊的洪水傾瀉。
紫色的閃電劃開天幕。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兒。
白千月眸光微凝,從彌須戒里拿出來一件衣裳,扔進了雨里,而那雨仿佛帶著侵蝕性一樣,瞬間就吞噬了整件衣服,什么都沒有留下。
五人心中俱是一驚。
白千月又從彌須戒里拿出來一只死了的兔子,扔進雨里之后也是瞬間被侵蝕的干干凈凈。
凌昭愈發(fā)的不安了起來。
她望著洞外,這雨才是真正的異象。
那之后呢,會不會這只是前戲呢?
凌昭不敢多想,但卻忍不住多想。
云落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要是林子我們的身上……”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只怕是十階強者也撐不住吧。
“這山洞還能撐一段時間,別自亂陣腳,總能想到辦法的。”白千月說道。
她的聲音沉靜,仿佛帶著魔力一般,讓人忍不住安心下來。
夜幕很快又再次降臨。
雨一直在下,有積水從外面進來,白千月見狀直接給洞口下了一道屏障。
后半夜的時候,凌昭模模糊糊的驚醒,朦朧之際,她看到洞口站著一個人影,凌昭心中登時一驚,緊緊的拽住了白千月的胳膊。
被她這么一弄,白千月也醒了。
她剛想說話,就注意到凌昭的目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白千月也看到了那個人影,天色極黑,只能依稀的看到輪廓。
倏爾,天邊一道驚雷。
照亮了整個夜空和山洞,也包括洞口的那個人。
只一瞬間,凌昭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
他的額頭上有一個傷口,在不斷的流著血跡,血跡沾滿了他整張臉,看起來極為可怕,他站在雨里,可那侵蝕性的雨水似乎并不能對他產(chǎn)生什么傷害。
那雙眸子,程血紅色。
凌昭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拽著白千月的胳膊又緊了緊:“長,長空……”
白千月沒有聽清,下意識問:“什么?”
“絕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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