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你自己去?!毙祺霋吡怂谎郏@叫一個郁悶啊。心說此番肯定打草驚蛇了,人家外邦城中城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座城市啊,而且還有蠻主在天巖城坐鎮(zhèn),此番打草驚蛇,事情肯定難以進行下去了。
而且,即便此人真的是韋紹寧,他們恐怕也很難將其輕易的帶出此地。
要知道,韋紹寧是韋繼元的兒子,可不是蠻主的兒子,弄不好人家一翻臉,直接來個犧牲人質(zhì),他倆說不定都得交代在這。
當(dāng)然了,徐麟倒不是害怕危險,只是他覺得承擔(dān)這種危險十分魯莽,十分沒有必要。更主要的還是打草驚蛇,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事情,現(xiàn)在就因為李尋連一個毛躁,導(dǎo)致行蹤敗露,何苦來哉呢。
見徐麟實在郁悶,李尋連也覺得玩夠了,這才哈哈笑道:“徐大哥,我還是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在出手之前,我已經(jīng)經(jīng)過深思熟慮了,此人不是韋紹寧,但卻是韋紹寧派過來的,他怎么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到達外邦城中城我不知道,但我卻能夠肯定,咱們已經(jīng)暴露了?!?br/>
“有那么邪乎,還是你魯莽的借口啊?”徐麟半信半疑。
“你看,你還不信?!崩顚みB撇了撇嘴,又道:“起初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韋紹寧,但通過觀察,我確認他不是,雖然他身上的那股勁兒和韋紹寧很像,但有一個細節(jié),卻是不符合。”
“什么細節(jié)?”徐麟好奇問道。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此人的手上似乎缺少點什么東西?”李尋連賣起了關(guān)子。
“缺什么,這不十根手指頭么?!毙祺霙]好氣的說道。
“你真是一點都不細心。”李尋連調(diào)侃一句,旋即正色道:“他的手上沒有須彌戒?!?br/>
“沒有怎么了,人家不愛帶不行啊。”徐麟反駁道。
“你這就是抬杠了,韋紹寧什么身份,韋繼元之子,城中城帝皇,最主要的,他還是一名玄修。這么說吧,如果你是韋紹寧,你對自己的處境會否放心?”
“那倒是不會,這畢竟是蠻族,而且魚龍混雜。再說了,韋紹寧自己也應(yīng)該時刻都在提防,因為他老爹樹立了客棧這樣一個強敵。我要是他,我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安全,即便,這里是蠻主的地盤?!毙祺胗行┒恕?br/>
“那就是對了,現(xiàn)在你還覺得他不戴須彌戒正常么?”
“的確不正常,如同你我,出門什么都能不帶,須彌戒是萬萬不能落下的?!毙祺牖腥淮笪颉?br/>
“現(xiàn)在你不覺得我魯莽了吧?!崩顚みB得意笑道。
“你小子心思的確夠細,可這怎么就能證明韋紹寧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咱們了啊?!毙祺雽Υ诉€是不解。
聞言,李尋連無奈一下,道:“要說我徐大哥你真是沒腦子,假的都過來試探了,而且韋紹寧很了解我,所以才故布疑陣,讓此人容貌與之不同,只有那種感覺十分相似,這還不能說明他處心積慮么?”
“倒是這么個理兒,但你說來說去,這不還是打草驚蛇么。”
“錯,這叫引蛇出洞!”李尋連自信一笑,目光向外面的密林望
徐麟對李尋連的話不以為然,很明顯,這是人家在引蛇出洞才對,怎么到了李尋連嘴里,說的好像他胸有成竹一般。
李尋連也不在乎徐麟的看法,徐麟的實力固然沒的說,但有些時候他的想法過于死板,轉(zhuǎn)不過彎來,連將計就計這點事兒都想不明白。
“應(yīng)該是來,不到十里?!崩顚みB感知片刻,出言說道。
“現(xiàn)在怎么辦?帶他走?”徐麟詢問道,他的看法始終停留在擄來此人就是為了逼供的誤區(qū)當(dāng)中,可是他卻沒有想過,韋紹寧既然敢派此人冒充自己,自然就得想過此人被活捉之后是否會說出一些對他不利的信息。
而既然在已經(jīng)想到的前提下還敢這么做,那原因就很簡單,要么,此人是那種忠心耿耿誓死都不會背叛的類型,要么,他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啥有用的內(nèi)情也不知道。
估計,還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以韋紹寧的成長環(huán)境來看,他極有可能不相信任何人。
“徐大哥,你盯緊點,要是有必要,立刻出手攔截一下?!崩顚みB再度吩咐一句,剛才跟徐麟解釋浪費了一些時間,但也無關(guān)痛癢。
這一次徐麟沒有反駁,人家都要快到了,縱然有天大的疑問,再墨跡下去顯然也是不太符合時宜。
見得徐麟點頭應(yīng)允,李尋連立刻從須彌戒中取出易容之物,而后按照被擄來那人的樣貌開始偽裝起來。這時候徐麟才明白過來,原來李尋連擄走他只是為了給他打入內(nèi)部創(chuàng)造一個條件,看來在心機方面,他還是得多跟李尋連學(xué)學(xué)。
很快的,李尋連的易容工作便完成了大半,打眼一看,除了幾處細節(jié),和那被擄來的冒充韋紹寧的人還真就沒什么兩樣。
同時,他們也是運氣好,韋紹寧的身高體型與李尋連差不多,否則這易容術(shù)也挺難辦,因為身高是易容唯一一個不能解決的難點。
“五里之內(nèi)了?!毙祺牖仡^,略帶焦急的說道。
“沒事,馬上就好?!崩顚みB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忙活起來。
“四里了?!毙祺胗值?。
這次李尋連沒有回答,而是忙活的更緊了幾分。
“快到了!”徐麟已經(jīng)做好了前往攔截的準備。
“好了?!崩顚みB的聲音響起,徐麟回頭看去,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被擄來的人,若不是聽聲音,他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分辨出哪一個才是李尋連。
“接下來怎么辦?”徐麟再度問道。
“你帶著他離開,去之前咱們眺望天巖城的山頭等我,不出意外,一兩天之內(nèi)我就會去找你。而如果出現(xiàn)意外,我就會在城中點火為號,屆時你就得做好營救我的準備了?!崩顚みB樂呵呵的說道,似乎對即將進行的深入虎穴沒有丁點緊張。
“好?!毙祺胍膊荒ゲ?,帶上被擄走那人便立刻掠出山洞,同時隱藏氣息,僅以自身體脈的速度,飛快遠去。
待得徐麟走后,李尋連的臉色立刻沉重起來,因為他剛剛想到一點,千算萬算,他卻忽略了一件特別很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被擄來之人至始至終處于昏迷狀態(tài),他從未在李尋連面前開過一次口,因此,李尋連根本就不知道他該怎么模仿他的聲音。
這可是易容術(shù)里的第二個重要點,弄不好也會成為最大的漏洞,此刻李尋連相當(dāng)后悔,當(dāng)時他打昏那人的時候急躁了一些,明顯看到那人有開口說話的趨勢,但他卻沒給人家機會。
事已至此,后悔也沒用,李尋連唯有在躺倒在地裝成昏迷的同時苦苦思索,到底要怎么才能補上這個漏洞。
很快的,十余道破空之聲便在山洞附近響了起來。
由于距離很近,李尋連感受的便更加清晰,來者共有十五個人,清一色的天河境巔峰,且修為境界上下波動很是微弱,估計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統(tǒng)一受訓(xùn),類似于皇庭禁衛(wèi)那種專門培養(yǎng)出來的強大隊伍。
通常來說,這種隊伍一般都擁有強大的默契和配合能力。但對此李尋連都是很放心,他們有可能默契很深,但還不至于達到令人那以應(yīng)對的地步。
因為這樣的隊伍通常都是通過很長時間才能培養(yǎng)出來的,少說數(shù)年,多說十幾年。而他們?nèi)羰钦嬗心軌蜴敲琅c黑龍衛(wèi)或者暗梟鐵衛(wèi)那種足以影響境界差距的默契的話,李尋連便絕對不會沒有聽說過這批人。
故而,李尋連覺得他們很難對付,但在整體性上,卻也不至于讓自己無從招架。
不過,這些都是未雨綢繆,前提是他暴露身份。而他對此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那些人都是天河強者,故而通過察覺氣息便知道山洞里面只有一個半昏半醒的人,所以也沒有在外面大呼小叫,而是直接走了進來。
當(dāng)然了,按照常理,他們的感知并無差錯,但李尋連身懷息氣訣,這才是能夠騙過他們的關(guān)鍵因素。
須臾,腳步聲響了起來,而從腳步聲來聽,他們在紀律性和規(guī)整性方面真的沒辦法和那幾只超強默契的隊伍相提并論,無論暗梟鐵衛(wèi)也好,黑龍衛(wèi)也罷,或者李尋連的斷金鐵騎,在這種時刻絕不會出現(xiàn)腳步雜亂的情況,無一不是規(guī)整之極猶如只有一人。
李尋連暗地里松了一口氣,他放松不只是因為發(fā)現(xiàn)這群人的規(guī)整性不夠,更是通過這一點深入分析出了一些可能性。
第一,這群人實力達到天河巔峰,乃為當(dāng)世強者之流,可他們卻明顯是一支被人訓(xùn)練出來的隊伍。作為這樣的隊伍,規(guī)整性不夠,只能說明他們的主人對他們依仗頗深,因此多有放縱,從而直接導(dǎo)致他們心高氣傲。而心高氣傲,則主見橫生,容易做出一些自認為理智卻未必理智的決定。
第二,還是通過他們并不嚴正的規(guī)整性來分析,這群人實力高深,但卻缺乏統(tǒng)御,此點說明他們之間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管事者,沒有管事的人就容易導(dǎo)致離心離德,雖然李尋連不能確定這一點,但這種可能性無疑是存在。
而這兩點,對他來說都有巨大的潛在意義,現(xiàn)在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大用,但不代表在某一時刻,也是無用。
“醒醒。”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耳鼓,緊接著李尋連就感覺自己被人踢了一下。
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喜,這群人見到自己偽裝的家伙之后沒有絲毫其他意思,竟然上來就是用一種極為不屑的語氣來招呼自己,這說明他們的確孤傲自傲,甚至連山洞內(nèi)是否存在潛藏的危險都不稀罕探查。
為了裝的逼真一點,李尋連并沒有直接睜眼,同時,他心中也閃過一絲靈感,于是便哼哼了一聲。
“醒醒!”那人脾氣似乎不太好,又踢了李尋連一腳,但腳力卻加重許多。
這一下真是挺重的,以至于就連李尋連都感覺到疼痛,但這也給了他順勢醒來的契機。
于是,他佯裝疼痛,驚慌失措的睜開眼。當(dāng)然,他感受到的疼痛和他表現(xiàn)出來的相去甚遠,為的是符合這個人的修為境界。
李尋連早就探查過此人,只是一個固玄境后期的家伙而已。而那天河強者的一腳踢的李尋連都疼,所以他自然的表現(xiàn)的夸張一些,這樣才顯得真實。
“嗚嗚嗚……”李尋連用嗓子發(fā)音,咕嚕嚕的胡亂說了一氣,繼而又流露出驚愕恐懼的神色。
同時,他也看清了這群人的打扮,十幾個人全都穿著一種類似皇庭侍衛(wèi)的服飾,但明顯用料考究,證明其地位相當(dāng)之高,絕非尋常侍衛(wèi)。
當(dāng)然了,這一點通過他們的實力也能得知。
該是剛才說話那人正看著李尋連,眼里流露出一絲厭惡和不解來。
“嗚嗚!”李尋連表現(xiàn)的十分驚慌,伸手去抓那人的衣服。
“滾開!”那人一腳將李尋連踢開,繼而皺眉說道:“他應(yīng)該是被弄成了啞巴?!?br/>
“哼,以為這樣就能逃得過我們的手心?”另外一人冷哼一聲,顯然,李尋連靈機一動的計策成功了,他騙過了這群人,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弄成啞巴,而這么做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不讓他說出任何關(guān)于“兇手”的信息。
不過,這其中也存在漏洞,如果是為了保證自己的特征不會暴露,那擄走此人的“兇手”為何不直接殺掉他,這樣豈不干凈利落。
就在李尋連擔(dān)心之時,對方當(dāng)中還真就有人提出了這個疑點。
李尋連也是腦子轉(zhuǎn)得快,聞言立刻就在抓起一截枯枝,在地上寫道:“他們要我告訴你們,五天之后,城北無人小巷一見?!?br/>
寫完,李尋連又刻意在后面加了一句:“各位大人,求求你們幫我把喉嚨里的毒逼出來?!?br/>
這下,那幫人徹底沒了懷疑,但李尋連早就料定,他們對此人的死活根本不關(guān)系,聾了還是啞了,他們也不在乎。
隨后,這群人便無視了李尋連,自顧自探討起來。
其實所謂探討,根本就是他們的自大之語。只聽其中一人冷笑道:“呵呵,倒是挺自信的,還五天之后,他們怎么就沒想想,以我們的實力,能否容他們逍遙法外五天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