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失寵的娘娘，您還真拿自己當(dāng)個主子呀?！?br/>
    “金玉，不許頂撞娘娘！”

    “我難道說錯了嗎？現(xiàn)下誰不知道暖晴姑娘最受王上寵愛。而她夏侯娘娘吶……名為娘娘，實(shí)不副！”

    綠衣侍女說一句，那小丫鬟金玉立刻頂三句。

    周圍的丫鬟們各自低垂著腦袋，連句反駁的話也不敢有。

    誰都知道金玉是暖晴姑娘的心腹，而金玉說的也的確不錯，王上現(xiàn)下最寵愛的可不就是暖晴姑娘，這一連數(shù)天，都是暖晴姑娘侍寢照料的。

    夏侯娘娘今兒個的確來侍寢了，但是王上根本就沒有要她，匆忙就離開了。

    以夏侯娘娘純良的性子，怎么斗得過后宮諸多的妃子，她連暖晴姑娘都不如呢。指不準(zhǔn)，哪一天王上回宮，就封暖晴姑娘為妃子，把夏侯娘娘再貶三級。

    當(dāng)初白玉城，王上把夏侯娘娘連貶三級的事兒，在坊間早就傳了個沸沸揚(yáng)揚(yáng)。

    誰不拿她當(dāng)酒后茶余的笑料，若不是后來夏侯娘娘救駕有功，她的身份哪兒有現(xiàn)在這般尊貴。

    后宮的侍女們，包括府邸大宅的丫鬟們，一個個都是處事圓滑之輩。

    這哪一方的勢力如何如何，她們掂量得分外清楚。

    寧可得罪餓死的大象，也不能得罪風(fēng)頭正勁的螞蟻。

    見過刁鉆的奴才，沒有見過這么刁鉆的。

    費(fèi)妍霎時間頭腦一懵，按理兒來說，古代的等級制度何等森嚴(yán)，以下犯上輕則杖刑，重者送命。根本不會有奴才丫鬟們騎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頂多背地里弄些小名堂，即使是這樣，也是偷偷摸摸的。

    可金玉卻不，竟然敢公然挑釁夏侯絳的身份。

    費(fèi)妍這才明白，后宮中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血腥。

    “金玉！”

    綠衣侍女手提著宮燈一轉(zhuǎn)，語氣一厲，眉目間帶著隱隱的不悅。

    “冰玉姐姐……”

    被她一嚇，金玉下意識退了退，不敢造次，只是神色間依然略有不服，“夏侯娘娘本來就沒有暖晴姑娘受寵呀……”

    語畢，狠狠剜了小費(fèi)妍一眼。但見后者面容清秀，明亮柔和的宮燈下，費(fèi)妍的臉微微有些蒼白，這里隨便一個小丫鬟都比娘娘漂亮。

    她實(shí)在是不服。

    憑什么夏侯絳是主兒，她們卻是奴。

    暖晴姐姐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王上的寵姬，她只要忠心耿耿地跟著暖晴姑娘，遲早有一天在后宮中也能享盡榮華富貴！

    綠衣大侍女冰玉雖然偶爾也喜歡偷點(diǎn)小懶，但大多數(shù)時候更是謹(jǐn)守著奴婢本分，她的聲音當(dāng)時就冷了下來。

    “放肆，這說的什么話，來人，給我掌嘴！”

    “我說錯什么了？”

    金玉大驚失色。周圍的侍女們紛紛猶豫著，不敢上前，金玉丫鬟一開始還懼著大侍女冰玉的權(quán)威，這會兒掂清了這些丫鬟們到底害怕暖晴姑娘，不敢對她怎么樣，忍不住囂張起來。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嘩啦——”

    一聲脆響，冰玉手中的宮燈猛地往地上一摔。

    她怒然的眉眼中，霎時間覆上幾分駭人的煞氣，連小費(fèi)妍都忍不住嚇了一嚇，慌忙拉住冰玉。

    “算了……”

    “娘娘您仁慈，不愿意和這群小蹄子們計較?？蛇@些小蹄子們實(shí)在是欠管教！這一個個，恁是不知好歹，不管暖晴姑娘來日是否封妃，如今，她不過是一個暖床的丫鬟。在這城主府，除了王上，最大的就是娘娘您！”

    冰玉恨鐵不成鋼，這些侍女丫鬟們刁鉆著呢，娘娘卻又是個任人揉捏的主兒。

    就在眾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時，小丫鬟金玉膽大包天，惱羞成怒，竟然狠狠一巴掌摑在大侍女冰玉的臉上。

    那么脆亮的聲音，震住了在場的眾人。

    如果是欺到自己頭上，費(fèi)妍也許一笑了之，她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可是如今一直在幫她說話的冰玉居然被小丫鬟打了這么一巴掌，她心里刷地涼了。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如果連她自己都不能強(qiáng)硬起來，受傷的只會是身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費(fèi)妍上前兩步，把冰玉擋在身后，語音淡淡。

    “她不是叫我金玉，娘娘難道沒有聽見嗎？”

    金玉根本不把夏侯絳放在眼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費(fèi)妍面無表情，分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語氣明顯帶著分威迫氣勢：“本宮要聽你說，你沒有長舌頭嗎？連話都不會說，要舌頭有什么用！宮里那么許多的酷刑，倒也不少一樣拔舌。本宮再問你一次，你叫什么？”

    丫鬟們向來當(dāng)費(fèi)妍是可以揉捏的主兒，哪想過她會忽然說出這番話，且眼角眉梢都逼出了三分銳利，到底是身份擺在那兒，所有的丫鬟都不敢多說一句。

    金玉被費(fèi)妍的氣勢所震，下意識開口回答。

    “奴婢名喚金玉?！?br/>
    “金玉……多好個名兒，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奴婢是……奴婢是侍候娘娘的婢女?！?br/>
    “誰是娘娘？”

    “您……”

    “本宮身為娘娘，連個婢女都能爬在本宮的頭上，你說，若是按著規(guī)矩，合該怎么罰這不守規(guī)矩的奴婢？”

    話音一落，金玉面色如雪。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別急著求情，先回答本宮的話兒，若是刁奴欺主，按著祖宗的法兒，該怎么罰？你不答嗎？冰玉，你來教教她！”

    費(fèi)妍清潤的眸子忍不住掠過絲倦意，她并不想抬出什么架子，更不想嚇唬個小小的丫鬟，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有些時候，許多事情由不得她想或不想。

    “回稟娘娘，以下犯上，輕則杖刑，重則賜毒酒。”冰玉猶豫了下，靜靜地道出了答案。

    “娘娘饒命，奴婢不想死，奴婢知道錯了！”

    金玉慌忙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悲戚，一旁的小丫鬟們早就嚇壞了，一個個撲通通地跪倒一片。

    秋天的風(fēng)是涼的，一陣陣吹在身上，頗有些刺骨。費(fèi)妍看著剛才還分外囂張的金玉，現(xiàn)在哭得最大聲的也是她，心里禁不住泛上一股同情與厭倦。

    如果說，這就是后宮的相處模式，她寧愿做一個小小的庶民，哪怕是在寒冬晨起浣衣，但傍晚炊煙裊裊，卻也安逸。

    雖然那樣的日子沒有錦衣玉食，車馬相隨的氣派虛榮，至少心里滿足平靜。

    不知怎的，費(fèi)妍忽然想起云皇杜子騰。

    眼前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他俊美無雙的面容，想起他的冷酷與絕情，一邊和自己做出了那么親密的舉動，一邊卻寵幸著暖晴。

    就算不是暖晴，還有那米拉公主，以及這個嬪、那個妃，每一個都是美艷絕倫。他的女人太多，根本顧不上，也無暇顧及這么個平凡的自己。

    她，不過是夏侯將軍的義女罷了。

    沒了這一層身份的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算。

    小費(fèi)妍心里忽然一澀，鼻子忍不住有一種微微發(fā)酸的感覺，她緊緊咬住唇，好半天，唇間都沁出鮮血，她的語音仿佛從云端傳下，咄咄逼人。

    “知道錯了，下次繼續(xù)犯上？本宮不是嗜殺之人，但也絕非容易說話的。你們今天所為，實(shí)在是過了，不談其他娘娘們?nèi)羰怯鲋@樣的情況怎么辦，今兒個，每人杖笞五下，金玉領(lǐng)罰十五杖笞，若是有下一次，杖刑五十！”

    話音如金石相激，擲地有聲，這時候的費(fèi)妍，烏黑的眼眸閃著明亮的光芒。

    不妥協(xié)。

    一點(diǎn)也不能妥協(xié)。

    不是為自己被觸犯而生氣，也不僅僅是為冰玉的遭遇而遷怒她們，費(fèi)妍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次罰輕了，或者是糊弄過去，下一次，她們會變本加厲，越發(fā)地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這會兒，連冰玉也嚇了一大跳。

    “娘娘，金玉是暖晴姑娘的心腹，這樣會不會……”低聲，語氣柔和地進(jìn)言。

    冰玉雖然幫費(fèi)妍講話，但是卻一點(diǎn)也不看好小費(fèi)妍。

    帝王的寵愛從來是反反復(fù)復(fù)，沒有永遠(yuǎn)能受寵的嬪妃，他們總是喜新厭舊，看到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會忘記曾經(jīng)寵過的女人。

    何況……夏侯娘娘可是從來都沒有受過寵。

    “傳本宮的命令，讓侍衛(wèi)們準(zhǔn)備白蠟?zāi)就フ?，不得手軟！?br/>
    她的命令一下，以金玉為首的一群丫鬟們立刻面色發(fā)白，嚇得雙腿發(fā)軟，幾欲昏厥，哀嚎求饒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

    其中，離費(fèi)妍較遠(yuǎn)的丫鬟在金玉的眼神指示下，趁著茫茫夜色，把身子隱藏在竹林里，不敢回頭，飛快地跑向暖晴所住的寢居。

    這是小費(fèi)妍第一次動用權(quán)勢，心口忍不住有抽痛的感覺。

    冰玉，看見她面色微微有些發(fā)白，立刻扶住她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心無比冰涼，冰玉忍不住心口一軟，用力握緊了她的掌心，似乎想把自身的熱量傳遞給費(fèi)妍一般。

    略略帶著些孩子氣的娘娘，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哪怕被暖晴姑娘當(dāng)面挑釁，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反將一軍，連生氣都沒有過。

    這次娘娘被丫鬟們欺負(fù)成這樣，也都沒有說什么。如果不是金玉打了自己一巴掌，娘娘恐怕根本不會做任何的反擊。

    “不過是個失寵的娘娘，您還真拿自己當(dāng)個主子呀。”

    “金玉，不許頂撞娘娘！”

    “我難道說錯了嗎？現(xiàn)下誰不知道暖晴姑娘最受王上寵愛。而她夏侯娘娘吶……名為娘娘，實(shí)不副！”

    綠衣侍女說一句，那小丫鬟金玉立刻頂三句。

    周圍的丫鬟們各自低垂著腦袋，連句反駁的話也不敢有。

    誰都知道金玉是暖晴姑娘的心腹，而金玉說的也的確不錯，王上現(xiàn)下最寵愛的可不就是暖晴姑娘，這一連數(shù)天，都是暖晴姑娘侍寢照料的。

    夏侯娘娘今兒個的確來侍寢了，但是王上根本就沒有要她，匆忙就離開了。

    以夏侯娘娘純良的性子，怎么斗得過后宮諸多的妃子，她連暖晴姑娘都不如呢。指不準(zhǔn)，哪一天王上回宮，就封暖晴姑娘為妃子，把夏侯娘娘再貶三級。

    當(dāng)初白玉城，王上把夏侯娘娘連貶三級的事兒，在坊間早就傳了個沸沸揚(yáng)揚(yáng)。

    誰不拿她當(dāng)酒后茶余的笑料，若不是后來夏侯娘娘救駕有功，她的身份哪兒有現(xiàn)在這般尊貴。

    后宮的侍女們，包括府邸大宅的丫鬟們，一個個都是處事圓滑之輩。

    這哪一方的勢力如何如何，她們掂量得分外清楚。

    寧可得罪餓死的大象，也不能得罪風(fēng)頭正勁的螞蟻。

    見過刁鉆的奴才，沒有見過這么刁鉆的。

    費(fèi)妍霎時間頭腦一懵，按理兒來說，古代的等級制度何等森嚴(yán)，以下犯上輕則杖刑，重者送命。根本不會有奴才丫鬟們騎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頂多背地里弄些小名堂，即使是這樣，也是偷偷摸摸的。

    可金玉卻不，竟然敢公然挑釁夏侯絳的身份。

    費(fèi)妍這才明白，后宮中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血腥。

    “金玉！”

    綠衣侍女手提著宮燈一轉(zhuǎn)，語氣一厲，眉目間帶著隱隱的不悅。

    “冰玉姐姐……”

    被她一嚇，金玉下意識退了退，不敢造次，只是神色間依然略有不服，“夏侯娘娘本來就沒有暖晴姑娘受寵呀……”

    語畢，狠狠剜了小費(fèi)妍一眼。但見后者面容清秀，明亮柔和的宮燈下，費(fèi)妍的臉微微有些蒼白，這里隨便一個小丫鬟都比娘娘漂亮。

    她實(shí)在是不服。

    憑什么夏侯絳是主兒，她們卻是奴。

    暖晴姐姐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王上的寵姬，她只要忠心耿耿地跟著暖晴姑娘，遲早有一天在后宮中也能享盡榮華富貴！

    綠衣大侍女冰玉雖然偶爾也喜歡偷點(diǎn)小懶，但大多數(shù)時候更是謹(jǐn)守著奴婢本分，她的聲音當(dāng)時就冷了下來。

    “放肆，這說的什么話，來人，給我掌嘴！”

    “我說錯什么了？”

    金玉大驚失色。周圍的侍女們紛紛猶豫著，不敢上前，金玉丫鬟一開始還懼著大侍女冰玉的權(quán)威，這會兒掂清了這些丫鬟們到底害怕暖晴姑娘，不敢對她怎么樣，忍不住囂張起來。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嘩啦——”

    一聲脆響，冰玉手中的宮燈猛地往地上一摔。

    她怒然的眉眼中，霎時間覆上幾分駭人的煞氣，連小費(fèi)妍都忍不住嚇了一嚇，慌忙拉住冰玉。

    “算了……”

    “娘娘您仁慈，不愿意和這群小蹄子們計較?？蛇@些小蹄子們實(shí)在是欠管教！這一個個，恁是不知好歹，不管暖晴姑娘來日是否封妃，如今，她不過是一個暖床的丫鬟。在這城主府，除了王上，最大的就是娘娘您！”

    冰玉恨鐵不成鋼，這些侍女丫鬟們刁鉆著呢，娘娘卻又是個任人揉捏的主兒。

    就在眾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時，小丫鬟金玉膽大包天，惱羞成怒，竟然狠狠一巴掌摑在大侍女冰玉的臉上。

    那么脆亮的聲音，震住了在場的眾人。

    如果是欺到自己頭上，費(fèi)妍也許一笑了之，她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可是如今一直在幫她說話的冰玉居然被小丫鬟打了這么一巴掌，她心里刷地涼了。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如果連她自己都不能強(qiáng)硬起來，受傷的只會是身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費(fèi)妍上前兩步，把冰玉擋在身后，語音淡淡。

    “她不是叫我金玉，娘娘難道沒有聽見嗎？”

    金玉根本不把夏侯絳放在眼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費(fèi)妍面無表情，分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語氣明顯帶著分威迫氣勢：“本宮要聽你說，你沒有長舌頭嗎？連話都不會說，要舌頭有什么用！宮里那么許多的酷刑，倒也不少一樣拔舌。本宮再問你一次，你叫什么？”

    丫鬟們向來當(dāng)費(fèi)妍是可以揉捏的主兒，哪想過她會忽然說出這番話，且眼角眉梢都逼出了三分銳利，到底是身份擺在那兒，所有的丫鬟都不敢多說一句。

    金玉被費(fèi)妍的氣勢所震，下意識開口回答。

    “奴婢名喚金玉?！?br/>
    “金玉……多好個名兒，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奴婢是……奴婢是侍候娘娘的婢女?！?br/>
    “誰是娘娘？”

    “您……”

    “本宮身為娘娘，連個婢女都能爬在本宮的頭上，你說，若是按著規(guī)矩，合該怎么罰這不守規(guī)矩的奴婢？”

    話音一落，金玉面色如雪。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別急著求情，先回答本宮的話兒，若是刁奴欺主，按著祖宗的法兒，該怎么罰？你不答嗎？冰玉，你來教教她！”

    費(fèi)妍清潤的眸子忍不住掠過絲倦意，她并不想抬出什么架子，更不想嚇唬個小小的丫鬟，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有些時候，許多事情由不得她想或不想。

    “回稟娘娘，以下犯上，輕則杖刑，重則賜毒酒?！北癃q豫了下，靜靜地道出了答案。

    “娘娘饒命，奴婢不想死，奴婢知道錯了！”

    金玉慌忙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悲戚，一旁的小丫鬟們早就嚇壞了，一個個撲通通地跪倒一片。

    秋天的風(fēng)是涼的，一陣陣吹在身上，頗有些刺骨。費(fèi)妍看著剛才還分外囂張的金玉，現(xiàn)在哭得最大聲的也是她，心里禁不住泛上一股同情與厭倦。

    如果說，這就是后宮的相處模式，她寧愿做一個小小的庶民，哪怕是在寒冬晨起浣衣，但傍晚炊煙裊裊，卻也安逸。

    雖然那樣的日子沒有錦衣玉食，車馬相隨的氣派虛榮，至少心里滿足平靜。

    不知怎的，費(fèi)妍忽然想起云皇杜子騰。

    眼前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他俊美無雙的面容，想起他的冷酷與絕情，一邊和自己做出了那么親密的舉動，一邊卻寵幸著暖晴。

    就算不是暖晴，還有那米拉公主，以及這個嬪、那個妃，每一個都是美艷絕倫。他的女人太多，根本顧不上，也無暇顧及這么個平凡的自己。

    她，不過是夏侯將軍的義女罷了。

    沒了這一層身份的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算。

    小費(fèi)妍心里忽然一澀，鼻子忍不住有一種微微發(fā)酸的感覺，她緊緊咬住唇，好半天，唇間都沁出鮮血，她的語音仿佛從云端傳下，咄咄逼人。

    “知道錯了，下次繼續(xù)犯上？本宮不是嗜殺之人，但也絕非容易說話的。你們今天所為，實(shí)在是過了，不談其他娘娘們?nèi)羰怯鲋@樣的情況怎么辦，今兒個，每人杖笞五下，金玉領(lǐng)罰十五杖笞，若是有下一次，杖刑五十！”

    話音如金石相激，擲地有聲，這時候的費(fèi)妍，烏黑的眼眸閃著明亮的光芒。

    不妥協(xié)。

    一點(diǎn)也不能妥協(xié)。

    不是為自己被觸犯而生氣，也不僅僅是為冰玉的遭遇而遷怒她們，費(fèi)妍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次罰輕了，或者是糊弄過去，下一次，她們會變本加厲，越發(fā)地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這會兒，連冰玉也嚇了一大跳。

    “娘娘，金玉是暖晴姑娘的心腹，這樣會不會……”低聲，語氣柔和地進(jìn)言。

    冰玉雖然幫費(fèi)妍講話，但是卻一點(diǎn)也不看好小費(fèi)妍。

    帝王的寵愛從來是反反復(fù)復(fù)，沒有永遠(yuǎn)能受寵的嬪妃，他們總是喜新厭舊，看到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會忘記曾經(jīng)寵過的女人。

    何況……夏侯娘娘可是從來都沒有受過寵。

    “傳本宮的命令，讓侍衛(wèi)們準(zhǔn)備白蠟?zāi)就フ龋坏檬周?！?br/>
    她的命令一下，以金玉為首的一群丫鬟們立刻面色發(fā)白，嚇得雙腿發(fā)軟，幾欲昏厥，哀嚎求饒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

    其中，離費(fèi)妍較遠(yuǎn)的丫鬟在金玉的眼神指示下，趁著茫茫夜色，把身子隱藏在竹林里，不敢回頭，飛快地跑向暖晴所住的寢居。

    這是小費(fèi)妍第一次動用權(quán)勢，心口忍不住有抽痛的感覺。

    冰玉，看見她面色微微有些發(fā)白，立刻扶住她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心無比冰涼，冰玉忍不住心口一軟，用力握緊了她的掌心，似乎想把自身的熱量傳遞給費(fèi)妍一般。

    略略帶著些孩子氣的娘娘，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哪怕被暖晴姑娘當(dāng)面挑釁，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反將一軍，連生氣都沒有過。

    這次娘娘被丫鬟們欺負(fù)成這樣，也都沒有說什么。如果不是金玉打了自己一巴掌，娘娘恐怕根本不會做任何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