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01.

    魯溫學士給我上藥，艾德在陪差點沒被我們氣得背過去的勞勃國王，凱瑟琳在一旁垂著淚看我的傷口。

    有人敲門，問道：「我能進來嗎？」

    我聽出是提利昂的聲音，然后我趕在凱瑟琳說「不行」之前說道：「進來吧?！?br/>
    提利昂進來后凱瑟琳對他怒目相視，他對凱瑟琳欠身說道：「我很抱歉，夫人?！?br/>
    凱瑟琳直接移開了視線沒理會他。提利昂有些尷尬，我有些無奈，凱瑟琳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問題就失了所有分寸，所以我說她不適合當領(lǐng)主夫人。貴族們都是以家族為重，但凱瑟琳卻是以家庭為重。我是愛她的，但同時我也害怕她給我添亂，拖我后腿?！锼@種事做的還不少。當然也能說「盡管如此她仍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著自己孩子的，所以我們應(yīng)該原諒她」。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原諒。

    「又不***的事?！刮艺f道，「你是來看我傷的嗎？我沒事?！?br/>
    提利昂走到我旁邊，凱特琳想阻止他，「真的是夠了，凱特琳，讓我的朋友過來?！刮矣悬c煩躁。其實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對凱特琳這樣說話的，但我有點忍不住。

    凱瑟琳瞪了他一眼。

    「抱歉?！刮艺f。

    「沒關(guān)系，這是我應(yīng)得的?！固崂好嗣约旱谋亲樱冈撜f抱歉的是我。」

    「你非得背負這么多東西嗎？」我不耐煩地說：「別急著把各種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提利昂。凱瑟琳，學士，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提利昂單獨說說話?！?br/>
    凱瑟琳又說了一些讓我感到很煩的話，我克制著自己不向她投去過分不禮貌的目光。

    待兩人都走后，我長舒了一口氣。

    「你好像……」提利昂斟酌著語氣說道。

    「嗯，我愛自己的母親，但我不喜歡她。」我說：「好的，不說這個了，詹姆呢？」

    提利昂苦笑著說：「在被皇后大人怒吼。」

    「哦，這可真是……」我趴在桌子上，「你會裹繃帶嗎？」

    「會一些?！固崂赫f，他坐過來幫我把手臂的繃帶裹上，「這是什么藥？味道可真難聞?！?br/>
    「治療傷口的藥……好痛，真想被打暈?！刮依^續(xù)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

    「你扛著所有人堅持比武審判的時候就沒想到現(xiàn)在嗎？」提利昂說道，「哦，流淌著奔狼之血的女人，多么的英勇……」

    「你就別嘲笑我了?！刮艺f，「我會生氣的?！?br/>
    「啊，偉大的史塔克小姐，未來的領(lǐng)主……」提利昂繼續(xù)說道。

    「提利昂！」我抬高了聲音。

    提利昂此時眼里沒有笑意：「你會生氣，你覺得我們不會生氣嗎？哦是的，我習慣被無視了，你當然可以無視我，那詹姆呢？他那么在意你，他肯為了你……」

    「公開反對他的姐姐兼情人？」我反問道。

    提利昂緊緊閉上了嘴巴，過了幾秒，他有些疲憊地說道：「辛西婭，我們只是關(guān)心你。」

    「那你不應(yīng)該怪我?！刮依浔卣f：「錯的是你的外甥喬佛里，錯的是你的好姐姐瑟曦。而勞勃國王呢？他最后說的是蘭尼斯特和史塔克都該死。」

    「他是一時的氣話，你和我都知道?！固崂赫f。

    「他討厭蘭尼斯特，他也厭煩固執(zhí)的史塔克?！刮艺f，「他看來我應(yīng)該退步，讓步，我應(yīng)該符合貴族小姐的樣子，應(yīng)該謙卑地低頭，不應(yīng)該固執(zhí)地想要最后的勝利。他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所以你才會批評我，對嗎？」我的語氣激烈了起來。

    「蘭尼

    斯特是皇后的家族?！固崂郝f道，「理論上，你的確應(yīng)該退步，其實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你會見好就收的，但你現(xiàn)在這樣，我知道你不是因為胸中的驕傲和不甘，而是為了獵狗。其他人是瞎子，我不是?！?br/>
    我看著提利昂，我回到了火爐邊的椅子上，然后我垂下眼眸說：「提利昂，我真的不想與你為敵?！?br/>
    「你要想逼迫獵狗那樣逼迫我做一個選擇嗎？」提利昂質(zhì)問道。

    「你去死好了?！刮覑瀽灥卣f。

    提利昂的語氣緩和下來：「辛西婭?！顾形业拿郑穆曇艉軠睾停骸感廖鲖I?！?br/>
    「你的姐姐或者你的外甥會派人來殺我的。」我說。

    提利昂吃了一驚：「他們不會這么蠢的?！?br/>
    「他們會的?！刮艺f，「你等著看吧?！?br/>
    結(jié)果接下來兩天，我接連遭到了兩次刺殺。

    第一個刺客被早有防備的我刺傷后被守衛(wèi)抓住，然后立刻自盡了。第二個此刻被我的冰原狼布蘭登咬死了。我由此得到了那個瓦雷利亞鋼匕首。

    瑟曦和喬佛里當然不會承認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了，我也沒興趣去跑到勞勃國王面前說這是你媳婦兒和你兒子干的。我相信如果勞勃國王有腦子的話應(yīng)該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事實證明好像他也沒什么腦子，不知道他潛意識如何，反正我在早餐時聽到他對艾德說「你們臨冬城可真亂」，艾德差點背過氣去。

    詹姆表現(xiàn)出了出乎尋常的憤怒，我過去虛情假意地安撫，他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握住他的雙手，靜靜地看著他：「這些不會影響我和你的感情的，詹姆?！?br/>
    他低下頭，說：「昨天瑟曦找到我，讓我殺了你。」

    「你別告訴我你答應(yīng)了?！刮艺f。

    「我當然拒絕了，然后我和她吵了一架，她最后同意不殺你，但她還是動手了?！拐材氛f。

    「她給我送了一把瓦雷利亞鋼匕首?！刮艺f，「她很蠢，這把瓦雷利亞鋼匕首會是一個很好的證據(jù)。」

    詹姆的表情更哀傷了：「這把匕首不是瑟曦的?！?br/>
    「那是誰的？」我問。

    他緊閉著雙唇，沒有回答。

    我想了想，說：「那我猜是喬佛里王子的?！?br/>
    他意外地看著我，然后嘆了口氣：「你們都這么聰明……」

    「你也該聰明一些的，詹姆。我覺得，你真該為自己而活?！刮阴谄鹉_尖，親吻著他的雙頰，說：「瑟曦不值得你這樣?！?br/>
    「你……」

    「我知道的，我還知道他們是你的孩子，并非國王的。」他有些受驚，但我用力抓著他的手和肩膀，繼續(xù)親吻他的雙頰，一遍一遍用我的溫柔安撫他，一遍遍告訴他，瑟曦不值得，你該開始自己的人生了。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旅館的夜晚，不同的是當時他說他每次要拒絕的時候瑟曦都用嘴唇和女乃子堵住他的嘴，直到他同意，但這次我只是親吻他的臉，直到他說出「我，盡量……」

    對于少年來說肉丨體與熱烈的谷欠望是非常打動人心的，但是年齡漸長后，一些純潔的觸碰可能更讓人感到迷醉。

    「你很好，你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但你把自己前半生過在了泥沼里，亂丨倫者，弒君者，丟失的繼承人位置，凱巖城……」我緩慢地訴說著，一點一點刺激著他：「你是以拂曉神劍為偶像的吧？現(xiàn)在呢？你覺得你和瑟曦皇后的事情能一直瞞下去嗎？我問你，國王之手是怎么死的？瑟曦真的是忠于你的嗎？你和她靠的那么近，就沒發(fā)現(xiàn)她和其他男人也有些問題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別問我這些，我不知道！??！」詹姆聲音顫抖地吼道，眼神狂亂，此刻的他看起

    來很神經(jīng)質(zhì)，但相貌仍然那么英俊。接連的幾天他的心情都非常差，他喝了好多好多酒，但愈是喝酒心情愈差，接著更要喝酒。我知道他對一些應(yīng)該也是察覺的，但下意識不去相信，不去考慮一些可能性。為了愛情他落到如此地步，但愛情又給了他什么呢？僅僅是床丨上丨的快丨感和一些虛情假意的海誓山盟嗎？我們永遠在一起。哈。永遠在一起。

    我捧著他的臉，繼續(xù)說道：「詹姆，還有人真正的在意你，詹姆?，F(xiàn)在你可以盡情地痛苦和難過，但明天你必須得醒來，你是個男人，你還年輕，詹姆。不要愛她了。瑟曦不值得。不要繼續(xù)摧毀自己了。詹姆?！?br/>
    他用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此刻的他看上去像個瘋子，他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會感到奇怪。

    于是我嘗試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老實說現(xiàn)在的他吻起來并不怎么樣。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接著他狂丨亂的吻便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嘴唇，下頜，脖丨子，鎖丨骨上。

    他壓到了我的傷口，我感覺我的傷口流出血了。

    「我不是瑟曦，也不是什么你隨便就可以上的姑娘。我是辛西婭·史塔克，清醒一點，詹姆。

    還有，你弄疼我了?！?br/>
    單純的話語似乎喚不醒他的神智，我想他八成陷入迷亂把我認成瑟曦了，現(xiàn)在與他發(fā)生關(guān)系其實不利于我的計劃。我想著要不打他一巴掌，但現(xiàn)在膠著的狀況我沒法做到。于是我摸出那把匕首，直接扎了他的右胸，沒有特別用力，萬一我把他扎死這可就薩比了。

    疼痛果然喚醒了他的神志，他回過神來，因自己所干的一切而露出震驚、羞愧的表情。

    我再一次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說：「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吧，這幾天好好休息吧，然后，一切都會好的。」

    我拔出了匕首，牽著他的手說：「來，我給你上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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