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確實舍不得,將電話接了起來:“喂,我是,傅正?!?br/>
“我知道,傅大哥?!卑胤f聲音輕快,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她似乎無時無刻總是這么開心,總是那么輕易就把她的快樂傳遞給他人,只要聽著她的聲音,似乎連心情都輕快了許多,傅正唇角邊染上了些許笑意:“我,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那個小瑜指的那個滑滑,球球的東西是什么?”
傅母抱著小傅瑜,祖孫倆抵著頭掩嘴偷笑,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兒子這個模樣呢,竟連手機有來電顯示都給忘記了,還自報家門,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這么溫柔,這可不像她那個睿智冷靜的悶葫蘆兒子啊。
柏穎想了一下:“哦,我知道了,小瑜他是想看海豚?!毙「佃だ鲜欠植磺搴5资澜缒切﹦游锬膫€跟哪個。
傅母輕推了傅瑜一下,小傅瑜猛撲過去,抱住他爸的大腿,扯著傅正的手,硬要去拿電話,傅正蹲下身子,把電話放到他耳邊,孩子立刻興奮地哇哇叫起來:“小穎姐姐,你去哪了,我好想你?!?br/>
柏穎就喜歡小孩子,一聽小孩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心都是甜甜的:“小穎姐姐也想你,最近有沒有乖???”
“有,小瑜很乖,小瑜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好啊,姐姐帶小瑜去海洋館?!卑胤f自然沒有不允的可能。
傅正看著自己的兒子怎么覺得他是受人指使的,轉(zhuǎn)向他媽,果然見傅母一個欣喜得逞的樣子,傅瑜把手機塞回他爸手里,‘奸詐’的樣子居然跟傅母一模一樣。
柏穎本來是躺在床上裝死尸,明明睡不著但就喜歡躺床上賴著,放暑假對學(xué)生來說就像解放了似的,不睡個昏天暗地似乎都對不起自己,躺得腰酸背疼,一聽到傅瑜打來的電話,骨碌骨碌爬起來,刷牙洗臉,又去換衣服,還順手把睡衣給洗了,傅正帶傅瑜從B市過來需要時間,這個空檔她總得找點事來打發(fā)。
看著屋里亂糟糟的,柏穎又開始動手起來收拾,客人上門,總得把家里收拾妥當(dāng)了才能見人,本來只是拖拖地,把東西整理一下,結(jié)果弄來弄著,不知怎么就把家里來了個大掃除,連屋頂?shù)幕覊m都不放過,窗戶擦得亮澄澄的,亮得可以見人影。
弄完之后,柏穎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不過看著家里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成就感油然而來,柏穎半刻也停不下來,又想著給傅瑜弄點好吃的,那孩子真是很惹人疼,小小年紀(jì)就懂事,長得又粉嫩可愛,這么久沒見他,真是有些想了,特意做了他愛吃的蜜汁雞翅,剛好她自己也喜歡吃,昨天買了好幾只呢。
將雞翅洗凈分段,雞翅放至盆中,加姜酒醬油蜂蜜腌制半小時,微波爐放烤架,將雞翅逐個放排好,先用中高火加熱待雞翅熟透,改用烤制,兩面各烤幾分鐘,烤至焦黃后即可出爐擺盤,最后將腌制雞翅的汁入鍋煮,將蜜汁淋于雞翅上,看著蜜黃蜜黃的顏色特別引人食指大動,柏穎嘴饞地拿起一只就要啃,結(jié)果門鈴聲響起了。
柏穎放下雞翅,興沖沖地跑去開門:“這么快就到了?”
門外站的卻不是她以為的人。
“你在等誰?莫軒嗎?”傅珩問,他沒有離開,柏穎的淡漠打退不了他,他不相信曾經(jīng)那么愛他的柏穎可以這么輕易將他放下,柏穎和莫軒相處的情形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他知道自己再不努力,柏穎就真的會喜歡上別人了,那是他絕對不愿意看到的,來到這個有柏穎氣息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辦法腳步離開,那一夜,他看著柏穎坐上了莫軒的車,他站在她家門口,吹著冷風(fēng)許久許久,卻始終不見她回來,冷風(fēng)讓他的理智越發(fā)地清醒,他想了很久,細細回味他們曾經(jīng)的過往,竟是如此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半點不曾遺忘,他終于知道他對柏穎早已不是兄弟之情,如果只是兄弟的話,他不會那么清楚地記著她的生理期,知道她的毛病,知道讓她怎么緩解痛意,如果只是兄弟,他不會為她吃街頭上的東西,如果只是兄弟,他不會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氣憤就嫉妒得想殺了那個男人。
“是誰很重要嗎,總之不是你,今天我有客人,可能不方便招待你?!彼辉敢飧电裼羞^多的交集。
“不方便?為什么不方便,你們想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莫軒可以這么隨性地出現(xiàn)在她家,對她家似乎很熟悉,他不得不猜想莫軒是不是在這個家住過。
“你簡直不可理喻?!卑胤f有些生氣,就要把門上。
傅珩卻將門抵住,用力一推,就將門推開,連帶柏穎都被推開了好幾步,柏穎自認自己也算是好脾氣了,可今日也被他弄得有些火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爬山的嗎,我聽說這里有座山很高,上面風(fēng)景秀麗,不如我們?nèi)ヅ腊伞!彼芟敫鼗匚羧彰篮玫挠洃浿?,他保證好好珍惜,不再如往日那樣敷衍了事。
柏穎呼出一口氣,不耐地說道:“傅珩,你沒聽清我剛才的話嗎,我說我約了人,怎么可能和你去爬山,何況我也沒有這個興致?!笔且锤l一起去的,以前是她一頭熱,竟沒察覺出他的不耐煩,現(xiàn)在她不會再這么傻了。
“到底是誰讓你這么重視,是莫軒對不對,那個情場浪子,糟蹋在他手中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個,你還要跟著一頭栽下去,你為了莫軒寧可爽我的約,你以前……”
“不要再跟我提以前,以前是我笨,連男朋友的心不在我的身上都混然不知,傅珩,不是你一句話我就要當(dāng)成是圣旨一樣地捧著,聽從?!币郧八迅电竦脑挳?dāng)成圣旨似的,為了能和他吃頓飯,她可以等他三四個小時也沒有一句怨言,是她自己把自己放低了,也無怪得別人輕賤,女人傻一次就可以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么總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被莫軒那種人騙?!?br/>
“騙不騙都是我的事,就不勞你擔(dān)心,現(xiàn)在麻煩你離開?!卑胤f轉(zhuǎn)過身下逐客令,待會傅大哥就要過來,一見面又得尷尬。
傅珩卻從后面抱住她:“柏穎,我后悔了,傷害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從頭來過,我愛你,柏穎?!彼麤]辦法看著她離他越來越遠,沒辦法看著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愛她,他要她!
柏穎停下手中的掙扎,在一起這么久,他從來不曾說過他愛她,哪怕是一句喜歡都沒有,她盼了這么久,他終于說了,可卻已經(jīng)不是她想的,從頭來過?如果在最初的時候,或許她真的舍不得也有可能,可是現(xiàn)在……
柏穎用力地推開他:“可是我已經(jīng)不再愛你了。”她不是可以任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你不再愛我?那你愛的是誰,莫軒嗎?不準(zhǔn),我不準(zhǔn)你愛上他?!备电窦鼻械刈ブ胤f的手腕,柏穎怎么可以不再愛他了,他都知道錯了,他回頭了還不行嗎?
“我要愛誰是我的自由,你憑什么不準(zhǔn),你放開,你不要到最后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能做?!卑胤f掙扎著欲抽出自己的手,傅珩卻拽得死緊。
“普通朋友?我不要當(dāng)你的普通朋友,我要你愛我?!备电翊舐暫鸬溃鞍胤f,我娶你,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他要娶柏穎,他要一生一世跟柏穎在一起,他們會生兒育女,家庭幸福美滿。
“不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你,更不會嫁給你,你放開我?!卑胤f使勁地想拽回自己的手。
“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备电裱壑虚W現(xiàn)著狠意,說完便吻住柏穎的嘴唇。
“唔唔……”柏穎發(fā)了狠勁拍打他的背,可傅珩似完全失去了痛覺一樣,強勢地吻著她,一只手制住她作亂的兩手,另一只手拉扯著她的衣服。
柏穎眼睛里出現(xiàn)了恐慌,傅珩瘋狂的樣子讓她害怕,欲用腳踢他,可她卻低估了瘋狂中的男人的可怕,傅珩將她壓倒在沙發(fā)上,兩只腳壓住她的,讓她的四肢無法動彈,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占有她,只有自己擁有了她,她就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了。
“傅珩,你清醒點……”終于傅珩給了她說話的空隙,柏穎張慌地喊道,聲音顫抖,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傅珩,這樣的傅珩讓她害怕,他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獸,要將她毀滅。
這個時候的男人是不可理的,沒有理智,他只知道只要有這么做,柏穎才是他的,他看不到她的恐懼,聽不到她的聲音,撕開她的衣襟,順著她的脖子親吻下去。
“我恨你,我恨你……”柏穎只能吼著這兩句,眼睛里滿滿都是恨,她從來沒恨過人,即便是小時候被其他小朋友罵野種,打她,她都沒有恨過,因為恨太辛苦,她從來都覺得如果恨一個苦的只會是自己,傅珩拋棄她的時候,她沒有恨,可是她是真的很恨傅珩,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來,臉上一片絕望,誰會來救她?
傅珩吻到她的淚,停頓了一下,卻閉上眼睛,不敢去見她怨恨的眼神,他會用余下的時間好好愛她的,下半輩子他只會好好愛她一個人,他會放棄心中的執(zhí)念,讓柏雪成為過去,他和柏穎可以重頭來過的,只要柏穎肯給他一個機會。
柏穎閉上眼睛,卻止不住眼淚滴落,她絕望了,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了,她不會再原諒他,絕不會!
身上的重量突然沒了,柏穎猛然張開眼睛,觸目所及的是傅正那張偏黑,棱角分明似乎帶著煞氣的臉,這張臉?biāo)綍r總覺得有些威嚴,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很可親,跟天使似的,猛從沙發(fā)上坐起,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傅正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鐵臂般的手輕摟著她,只是圈著,不敢抱,怕驚擾了她,聲音輕柔得不像是從他喉嚨里發(fā)出來似的:“沒事了,別怕……”
柏穎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緊緊地抱住,像抓住救命的浮木似的,一直隱忍的哭意終于在這一刻敢大聲發(fā)泄出來。
傅正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才敢拿手輕撫著她的頭發(fā),他不懂得安慰人,他長年在部隊里,所見的都是大老爺們,要誰敢哭,不被他訓(xùn)斥才怪,哪有可能去安慰人,缺乏實踐經(jīng)驗的他只能靠著本能這樣安慰她,讓她知道有他在,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小傅瑜撲打在傅珩身上:“壞叔叔,你欺負小穎姐姐……”在小小傅瑜的心里,小穎姐姐是除爸爸之外對他最好的人,誰也不可以欺負他的小穎姐姐。
“別鬧?!备电窈鸬?,想放下,傅瑜卻硬纏在他身上,還張口咬他的手。
小孩子畢竟殺傷力不大,傅珩一個大人不可能打不過一個小孩,很容易就把傅瑜制住,一抬頭就見他哥抱著柏穎,柏穎哭得十分傷心,臉上全是淚痕,眼睛哭得紅通通的,身上蓋著他哥的衣服,裸露出來的皮膚,肩膀有一塊青青紫紫的傷痕。
是他弄的?傅珩像是突然驚醒一樣,他做了什么,他對柏穎做了什么?
“柏穎,我……”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時……他只是不想失去她而已,他沒想過要傷害她的,真的沒有。
柏穎別過頭不愿意去看他,連聽他的聲音都不愿意。
傅正猛然站起來,沖著他弟的臉就是一拳,傅正的戰(zhàn)斗力絕對不需要懷疑,在軍里沒幾個敢跟他對打,一拳就將傅珩打得整個人倒在地上,牙都被打掉了一個,滿嘴都是血。
傅正是家里長子,是大哥,一向愛護弟弟,小時候闖禍鬧事,受罰的永遠是他,長這么大就對他弟動過兩次手,兩次都是為了同一個人,這次明顯是比上次狠得多,彎著腰,揪起傅珩的衣襟,又覺得不夠解氣,另一只手的手肘往他肚子上拐去。
傅珩滿臉痛苦的模樣,整個臉都變得扭曲了,完全沒有半點還手的能力。
“對一個女人施暴,你也做得出來,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就是這樣教你的,簡直丟盡天下男人的臉?!备嫡钜姴坏眠@樣欺辱女人的事,緊要的是這個女人還不是別人,是柏穎,他心里最善良美好的女孩,他的天使,居然受人這樣欺侮,如果這人不是他弟弟的話,他會直接拿槍斃了他。
傅正罵完,臨放手前,還是忍不住又給他一拳,傅正的拳頭沒幾個人能受得了,尤其還是他下了狠勁的,三拳就足夠讓他弟只剩下能喘氣的份。
警衛(wèi)員接到指令,匆匆忙忙從車上跑下來:“首長,有什么吩咐?”
“送他回去?!备嫡钢诘厣系哪腥耍安粶?zhǔn)給他找醫(yī)生?!彼褪且电裼浀眠@痛。
警衛(wèi)員隨意看了一眼,忙跑過去,驚道:“二少爺?”二少爺怎么被打成這樣,誰敢動手打傅家的二公子,再看看他家首長的臉色,不會是首長打的吧?警衛(wèi)員不敢多問,扶著傅珩就趕緊走了。
柏穎還在抽泣著,小傅瑜也很小大人模樣,學(xué)著他爸輕拍著柏穎的背:“姐姐別哭,爸爸把壞叔叔趕走了?!备电耖L年不在家,也不喜歡跟小孩玩,傅瑜對這個叔叔印象實在不深,在他小小的心靈里肯定是柏穎重要一些。
傅正傻愣愣地在原地站著,這時倒不好意思走過去,不禁慶幸今天小瑜耍脾氣,慶幸他媽媽打電話給柏穎,慶幸他今天來了,否則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得后悔一輩子。
柏穎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笑容,摸摸孩子的臉:“小瑜乖,姐姐沒事,嚇到你了是不是?”
“不怕,小瑜膽子很大的,小瑜會保護姐姐?!备佃づ呐淖约旱男靥?。
柏穎憐愛地捏捏他的臉,抬頭看向傅正,臉上有些尷尬,她剛才撲到他懷里哭得一點形象,尤其是看到他肩頭處一塊濕濕的地方,更是覺得臉像是被燒過一樣的。
“我去洗把臉?!彼F(xiàn)在的樣子一定有夠難看的。
傅正拉過孩子,點點頭,眼睛并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怕她尷尬。
“小瑜,今天你看到的人不準(zhǔn)說出去知不知道,連奶奶都不準(zhǔn)說?!备嫡雀⒆哟蚝妙A(yù)防針,這事傳出去對柏穎的名聲終歸是不好,就算傅珩沒有得逞,人言可畏,傳出去都不知會變成什么版本。
“為什么,讓奶奶罵叔叔?!毙『⒆舆€是很醒目的,知道長輩可以教訓(xùn)晚輩,他平時就有看到奶奶罵叔叔,叔叔一句話都不敢說呢。
“聽話,你要是說了,爸爸以后就不帶你來找小穎姐姐。”
“不要不要,小瑜不跟任何人說?!备佃ぺs忙說道。
“這樣就乖了,你先去一邊玩去?!备嫡押⒆优タ措娨?,自己走向浴室,隔著浴室門,他聽到了隱忍的哭聲,似乎是憋在喉嚨里,不敢大聲地哭出來。
傅正倚在門板上靜靜聽著,只要不做傻事就好,哭吧,把事情的哭悶發(fā)泄出來,女人最大的優(yōu)勢是可以釋放出自己的眼淚,而男人卻只能忍著,多大的苦,多大的痛都得自己忍著。
柏穎換了衣服出來時,傅正已經(jīng)坐在客廳里看著新聞時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這倒省了柏穎的尷尬。
“我給小瑜做了蜜汁雞翅,吃完我們再去海洋館。”柏穎收捨好心情,臉上掛著笑容,腫腫的眼睛卻顯示出她剛才狠哭過一場的事實。
“雞翅?好耶,我要去吃雞翅?!毙「佃ち⒖虤g呼起來。
柏穎把雞翅端過來,她本來也是挺喜歡吃這個的,這會卻是沒有心情了。
“姐姐吃?!毙「佃ひ娮约阂粯映砸灿悬c不好意思了,拿著一只塞到柏穎嘴邊,以前都是兩人一起分享,小穎姐姐還喜歡跟他搶呢。
柏穎接過來,小孩子的熱情是不能打擊的,“傅大哥,你也吃一個。”
“不,不用?!彼麖膩聿怀赃@種食物,小孩子的東西。
“爸爸,很好吃的哦?!备佃O力地給他爸推銷。
“傅大哥,你就試一個唄,我親手做的哦。”
傅正拿起來一看,咬了一口,他依然不習(xí)慣吃甜的東西,但卻沒有吐出來,反而一口一口把它吃掉了。
“你看你吃得滿嘴都是?!卑胤f拿著紙巾給細細地給孩子擦拭嘴角,邊說邊還順手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傅正。
傅正接過紙巾,卻沒有往嘴邊擦,反而愣愣地看著柏穎和孩子,他們的相處像極了一對母子,突然讓他覺得他們這樣三個人坐在一起吃東西就跟一家人似的,幸福的一家人,他貪戀著這樣的時光,目光越得的柔了。
夜魅,G市有名的**,緊跟著夜色其后,成為一些豪門子弟尋歡作樂的場所,但不同于夜色,里面是什么人都可進來,魚龍混雜,上流公子,地痞流氓應(yīng)有盡有,里面的小姐質(zhì)量也是良莠不齊,看你出什么樣的價錢就給什么層次的小姐。
莫軒今天下午出現(xiàn)在這里是來看戲的,他今天接到一個很有趣的電話,有個女人打電話給他,向他求救,那個女人是誰他是真沒印象,不過敢分手之后還來找他的人這個女人算是頭一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莫軒當(dāng)作是打發(fā)時光地移動他的尊腳走一趟。
猜猜他看到了什么,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孩子手里拿著個打破了的酒瓶子,對著周圍一群殺氣騰騰的男人比劃著,那群男人看她兇狠居然不敢湊上去。
莫軒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覺得這場戲?qū)嵲诓贿^癮,隨口說了一句:“幾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制不住,這個夜魅早晚被人砸場子?!?br/>
那幾個男人一聽這話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樣,一起涌了上去,那女孩子不過手里拿了破酒瓶,殺傷力能大到哪去,一下子就被制住了,押到一個穿著貴氣,卻是一臉橫肉的男人前面去。
一臉橫肉的男人捏著女孩子下巴:“你跑啊,你再給我跑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敢跑,一個下賤的婊子還想立貞節(jié)牌坊,老子就是在這里強上了你,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廢話?!?br/>
嘩啦一聲,男人扯掉了女人身上大半件衣服,本就沒幾塊布料,這么一撕就剩一塊布勉強可以擋住身體。
場內(nèi)吹口哨聲四起,在場男人哪個不是為了來尋歡作樂,早就將所謂的道德底線丟到硅爪國去,誰不喜歡免費看女人的身體,何況這個女人還是這里的舞女,在舞臺上跳的那舞多撩人,多媚啊,可惜她不肯陪出場,大家可都早就肖想她很久了。
女孩子害怕地叫了一聲,一雙眼睛很快地看到了莫軒所在,馬上像找到救星一樣叫起來:“莫軒,救我……”
男人停下動作,這一片能玩出點名堂來的人哪個不知道莫軒的名頭,要是這個女人真是莫軒的人,給他十個膽子,他肯定也是不敢碰的,眼睛隨著女人的目光看去,果然見莫軒施施然地坐在那里,心里有點忐忑,一時沒了動作。
莫軒卻像完全沒聽到一樣,咐附著調(diào)酒師:“一杯伏加特?!鞭D(zhuǎn)過頭回來,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他,邪魅一笑,“有美女不看,看本少爺做什么?本少爺就是來看個戲。”
有了莫軒這一句話,那男人就像壯了膽似的,手中的煙頭就往女孩子的手背上按去,把女孩子的手當(dāng)成了是煙灰缸一樣使勁地按。
“啊……”女孩的眼淚疼得快流下來,轉(zhuǎn)頭看向莫軒,卻見他仍然像是在看戲一樣地品著酒,女孩子的心突然疼了起來,可是她沒辦法,這里能救她的人只有莫軒,莫軒是她唯一的希望。
也許是這一痛激發(fā)了她的力量,女孩甩開那個保安的手,朝著莫軒跑來,拉著莫軒的手:“我求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她逃不出去的,只能希望莫軒能夠大發(fā)慈悲開一下尊口。
莫軒覺得挺好笑的:“我為什么要救你?說出一個理由來,說不定我就心軟了。”
“我們都睡過了,這樣你都不救我?!迸⒉豢伤甲h道,莫軒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至今唯一的一個,人家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有點情份吧,哪有見死不救的。
這是什么邏輯?
“跟我睡過的女人多去了,我救得過來嗎?”莫軒微笑著,卻拉開了她的手,一個舞女罷了。
男人見莫軒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女人,莫軒根本不在乎,走過去將女人一把拉過去,一巴掌甩過去:“賤女人,還敢跟人求救,就你,也不怕臟了軒少爺?shù)氖??!蹦腥藭@么生氣,也是聽到了她說,她已經(jīng)跟莫軒睡過了,他還以為是個雛呢。
男人狠狠地揪住了她的頭發(fā):“侍候大爺你不樂意是不是,本大爺現(xiàn)在就在這里上了你,看你還清高到哪去?”
莫軒轉(zhuǎn)過頭,把酒杯放下,真無聊,他還以為有特別的好戲可以看呢,放下酒杯正打算走時,突然停下后面嘩然一聲,莫軒眉頭一皺,轉(zhuǎn)過身看去,就看到那個男人捂著肚子躺在地上,雙手滿是血,肚子上還插著個酒瓶子……
莫軒猛然看向女孩子,女孩嚇得面無人色,腳一軟癱坐在地上,身子微微發(fā)著顫,她殺人了,她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