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實(shí)力最強(qiáng),誰的輩分就長。
所以孤帆實(shí)力最高,他是除了宗主外的第一人,大長老頭銜誰也搶不走。
可是,和那些九品宗門的妖孽比,完全被甩的沒有影子了。
更多時候,陳莫是在自己去思考。
藏書閣是這幾天陳莫去的最多的地方。
僅僅三天,只能仰視李揚(yáng)的他,對付起同等境界的李揚(yáng),幾乎是不費(fèi)吹灰之力。
還有一個月就必須回去了啊!
陳莫有些感慨,他想在走之前,把這邊的事情都給處理好了,否則下次自己再來的時候,恐怕會生出遺憾。
“師父,你困于筑基九層已經(jīng)三十年了,為什么遲遲無法突破到金丹期呢?”
陳莫疑惑的問著孤帆,
孤帆臉上有些苦澀:“金丹期雖然不是隨意可以窺視的,但是我資質(zhì)雖然僅是黃se,可是悟xing卻上佳,原本突破金丹期并不算太難。但是五十年前,我們東華宗與白羽門一場大戰(zhàn),雙方死傷無數(shù),我也是在那時候落下了根,被傷了根基。所以在突破金丹期的時候,總是欠缺了那么一點(diǎn)。相差一點(diǎn),就是天塹。”
“既然依靠本身力量不足以晉升,那為什么不選擇丹藥輔助呢?我相信肯定會有可以幫助人突破瓶頸的丹藥?!标惸恍傅膯栔?。
雖然有些好奇陳莫為什么突然問起自己這些,但是對陳莫愛若珍寶,他并不介意說起這些傷心事。
“宗內(nèi)不是有煉丹殿嗎?難倒煉丹長老煉制不出?”
“周助長老煉丹技術(shù)在一品宗門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了,可是總差點(diǎn)運(yùn)氣,開爐三次,煉制突破金丹的丹藥,卻都最后關(guān)頭功虧一簣。哎,這也是命啊?!惫路哉Z中,不勝唏噓。
陳莫眼睛有些明亮,運(yùn)氣嗎?
“師父,我的煉丹技術(shù)想必你也見過了。在煉丹一道上,我確實(shí)有幾分天賦,也許我可以喝周助長老一起合作,再煉制一次靈丹,也許有奇跡也有說不定?!?br/>
“煉制這種突破瓶頸的靈丹非常難,這難度絲毫不比煉制給宗主完全解毒的丹藥來的小,你能行嗎?”
雖然聽到陳莫這句話,他的心不由的噗通跳起。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事還是不靠譜。
陳莫自然明白孤帆的擔(dān)憂,他微微笑了下:“這次煉丹,周助長老為主,我為輔。輔助煉丹之道,我有獨(dú)家竅門。宗門如今面臨困境,嘗試一次以圖破局,又有何妨?”
確實(shí),嘗試一次又有何妨。
煉丹大殿之中,煉丹長老周助聽到孤帆前來,笑臉相迎。
“大長老,我們又是幾年沒見了。今ri難得你來我殿中,少不得共飲幾杯?!?br/>
孤帆也是笑著:“這是自然,今ri來到這里,不僅要與你圖謀一醉,更是有一事要你相助。”
周助笑著:“大長老何須如此客氣,但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這位想必就是你新收的徒兒陳莫吧,果然是年少英才,如此年紀(jì),能夠僅憑劍指就敗了李揚(yáng),了不得??!真羨慕大長老你手里一個好徒兒。莫非,你這次找我,是想讓我為他煉制丹藥嗎?”
周助的目光落在陳莫身上,越看越欣賞。
那種雖不彰顯于外的逼人氣勢,內(nèi)斂到?jīng)]有任何人可以忽視。
秀氣無比的臉龐,點(diǎn)綴著滄桑的雙眼,這絕對是一個不凡的少年。
尤其是煉氣八層的境界,卻隱約讓他也感受到幾分威脅。
“當(dāng)真是天資絕佳的好苗子,只要能讓他用的上的丹藥,大長老你開口,我一定義不容辭?!?br/>
孤帆搖搖頭:“其實(shí)這次來,是想請你開爐為我煉制一顆幽玄丹的。”
周助倍感意外,疑惑的看這孤帆。
確實(shí)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孤帆懂的周助的沮喪,這種打擊和自己屢次沖擊金丹不成那種心灰意冷是一樣一樣的。
若非這次有陳莫這個妖孽的徒兒,他也不會動這個心思。
“宗主的毒素被壓制了,至少能夠多活三個月。你知道為宗主解毒的丹藥,是誰煉制的嗎?”
聽見孤帆忽然說起煉丹師,周助一下子興趣上來。
千鋒的毒素被一顆丹藥壓制,實(shí)在是讓他有極大的好奇心。
他去詢問過千鋒,可惜千鋒守口如瓶,問不出個所以然。
“莫非,大長老知道是誰?若是知道,還望告知,我好去請教一番?!?br/>
看見周助誠心的樣子,孤帆忍不住有些得瑟:“也不是別人了,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的徒兒陳莫?!?br/>
周助震驚的看著陳莫,如此年紀(jì),怎么可能懂得高深的煉丹之術(shù)。
就連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這個少年卻能做到?
他不信,卻不得不信。
孤帆作為大長老,必不會隨意拿自己開涮。
他想說什么,但是陳莫搶先開口了。
“周長老,晚輩在煉丹之道上略有所得,但是與你想必,差距甚遠(yuǎn)。這次來就是向周長老你學(xué)習(xí)的。晚輩略通煉丹輔助之道,煉丹師的交流,一向都在煉丹之上。何不如我們合練一爐幽玄丹?”
周助思忖了良久,點(diǎn)頭同意了。
有大長老出面,就算煉制失敗了,宗門也不會太過怪責(zé)于自己。
再加上他也確實(shí)想見識一下陳莫獨(dú)特的煉丹術(shù),能夠煉制出可以壓制花鳩毒的丹藥,這可是極為難得。
好一個煉丹師的交流在煉丹之上,倒要看看這個少年,究竟有何奇特之處。
可是,他沒有想到,進(jìn)了煉丹室之后,所有的煉丹工作全是自己完成。
而陳莫所謂的輔助煉丹之道,就是在自己身體內(nèi)打入一道又一道,有一點(diǎn)點(diǎn)暖意的氣息。
想不明白,周助干脆就不去想。
再次挑戰(zhàn)幽玄丹,他忍不住有些心chao澎湃。
煉丹師就是如此,煉丹之前或許有畏懼,但是一旦爐火點(diǎn)燃,材料放入,那就是全神貫注,不容一絲絲的分心。
這一次煉丹,周助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好,頭腦清明,下一步該做什么,如何控制火候,材料的分離純度等全部了然于心。
甚至他cao縱煉丹的手決也前所未有的快捷且無一絲差錯。
一種強(qiáng)大的信心涌出來。
他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以往的巔峰狀態(tài),隨著煉丹的進(jìn)行,他已經(jīng)物我兩忘,陳莫在做什么,根本沒有去關(guān)心。
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這個丹爐。
他看到了,感受到了丹爐里面即將成型的丹藥的靈xing。
每一粒丹藥,就像是煉丹師辛苦培育的孩子。
他第一次傾聽到了這個孩子想要發(fā)出的聲音。
難受,很難受,它困在厚厚的繭里無法出來。
是了,百煉才能成鋼,想要突破瓶頸,不經(jīng)歷絕大兇險如何能成。
自己一直錯了,火候,這最后一步凝丹的火候、
一直擔(dān)心火候過大,傷了這顆丹藥。
卻不知道,沒有足夠的火候,如果能夠把所有雜質(zhì)給焚化,把真正的靈xing給釋放出來。
原來,太過保護(hù),太過小心,也是一種錯。
靈丹有靈xing,不懂傾聽它們的呼喚,永遠(yuǎn)做不了一個偉大的煉丹師。
自己錯了一百年,蹉跎了一百年??!
丹爐之火,忽然冒起三丈之高。
熊熊的烈火燃燒,里面被諸多雜質(zhì)包裹住的幽玄丹,那些多余雜質(zhì)化作黑灰飄散。
一顆丹藥,在烈火中涅槃而生。
一股丹香飄滿了整座煉丹室。
丹火逐漸熄滅,打開煉丹爐的蓋子,芬香撲鼻而來。
一個渾圓散發(fā)著蒙蒙紅se光芒的丹藥,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成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在感受到這顆丹藥的靈xing的呼喊的時候,周助就覺得自己能成。
可是當(dāng)事實(shí)出現(xiàn)的時候,依舊忍不住有些顫抖。
他激動的幾乎無言。
如有神助!
今天他腦海里只有這一個感覺,不僅僅輕易達(dá)到了自己的巔峰狀態(tài),而且還傾聽到了所煉制丹藥的靈xing呼喊。
這是一種新的煉丹境界,不知不覺自己竟然就已經(jīng)突破。
實(shí)在太不可思議了。
除了如有神助這四個字,他想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
看見周助癡癡呆呆,如看情人的目光注視著丹爐里的丹藥,陳莫有些疲憊的走出了煉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