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渺派的大比如約而至,來到場地的時候人山人海,看著每張臉上興奮的神情,靳雪也忍不住地激動。
“雪雪在這里。”曾小芳睜著撲閃撲閃的大眼,在人群的遠(yuǎn)處朝著靳雪高興地?fù)]手,因為激動兩頰透著粉紅色,為這一張微白清秀的臉上添了一絲明媚。
靳雪不由地被她的喜悅情緒所影響,緩緩露出一絲真誠微笑。
人人都知道靳家大小姐雖然美麗但是卻高傲,如今見其一笑便有了一絲親近,靳雪走向小芳,人群也心甘情愿地、自動讓出一條路。
“小芳身體好多了么?”說著靳雪看了看周圍,又道:“阿牛還在閉關(guān)?”
“很好哦?!毙》嫉男θ莞蓛敉笍?因為提到她的哥哥,眼神帶著驕傲和滿足,“是啊,哥哥有了筑基丹,馬上就要成為筑基期修士了?!?br/>
靳雪點點頭,對于只見過幾次面的姑娘,她并不覺得相處尷尬,反而因為阿牛的關(guān)系對她有著說不出的親切。
這時長老、各峰重要人物都相繼出現(xiàn),靳雪見掌門姑姑傳音讓她過去,就匆匆與小芳告別。
主座上分為十個地盤,其中九個地盤的人衣袖上有著統(tǒng)一的標(biāo)志,唯有被排在主峰旁的幾十人穿著黑色衣服,衣襟上九條暗金條紋若隱若現(xiàn),靳雪見他們的衣飾與仙渺派不同,便知這些是其他門派的人,
靳遙見她眼里的疑惑,傳音道:“眾人都知今天是仙渺派十年一度的大比,可他們卻不知,今天也是百年一度的祈福大典?!?br/>
姑姑一解釋,靳雪反而更加疑惑了,什么是祈福大典?她從未聽說,連記憶中也找不出一絲痕跡。
靳遙見她一臉的糾結(jié),眼里閃過笑意,繼續(xù)傳音:“只是利益所需,就有了祈福大典,你無須太深究?!?br/>
靳雪聞言點點頭,那些人應(yīng)該是九一派的人,而他們來仙渺派就是因為祈福大典,想到這,她忍不住將視線轉(zhuǎn)向九一派中的一個英俊青年。
按理說青年旁邊的兩個人長得與其不相上下,但是對方透露出來的淡淡高貴卻是旁邊兩人比不上的,所以靳雪也只將注意給了那個男子。
青年好像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向她看來,點頭微笑示意。靳雪一愣,也點了下頭,便轉(zhuǎn)移目光看向下面的人群。
“你在看誰?”旁邊的一個青年見白祁微笑,轉(zhuǎn)頭朝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聽說她是靳家唯一的嫡系?看那皮膚細(xì)潤如溫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小小年紀(jì)雖稚嫩卻也能見日后的風(fēng)華,哎,真是,可惜啊……”
另一個胡姓青年也答道:“的確可惜,誰也沒想到仙渺派管轄那一處,石碑上的禁制剛好被破壞,破壞的剛好是五行之中的火,要將那大能的禁制修補好,需要的恰恰是火靈根修士的獻(xiàn)祭,如果是其他單靈根修士,憑著仙渺派的實力隨便找一個很是容易,可那單一火靈根修士卻是萬年來在這個大陸上最罕見的。她這單一火靈根本該幸運,出了這事,看來也是天意……”
白祁笑了笑:“彭三是為美人不值,胡二今個兒怎么憐香惜玉了?”
胡姓青年淡淡道:“那靳家丫頭并未及笄,修為卻到了練氣十層,是塊美玉?!?br/>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的?!迸砣龜D眉弄眼,揶揄道。
這三人說什么,靳雪并不知道,在評審長老宣布大比開始后,她就被曾小芳拉著看別人打擂臺,靳雪見人太多,便隨著小芳到處轉(zhuǎn)悠。
“雪雪你來快看,這個是齊家齊恒,單一木靈根,擅長控制、治愈,他的氣息綿長,靈力深厚最適宜長久作戰(zhàn),很多與他對戰(zhàn)的人都是因為后繼無力被他打敗。
這個是劍修魯偉祺,風(fēng)火雙靈根,擅長攻擊,他的劍氣銳利,攻擊強大,往往都能越階挑戰(zhàn)。
還有那個,陸家陸田磊,風(fēng)系異靈根,擅長速度、技巧,對戰(zhàn)起來出手極快,異常勇猛,使得他好戰(zhàn)分子的名聲在外,很多人都是未與他戰(zhàn)就怯弱三分。
最后一位是靳家靳修,金系單靈根,與人對戰(zhàn),出手角度往往刁鉆犀利,一身身法詭異莫測,很多人都吃過他的虧。
唔,雪雪要注意的主要是這些人了?!?br/>
靳雪認(rèn)真地聽小芳的分析,見她搬弄著手指將人一個個數(shù)來,心里微暖,輕聲道謝:“有心了?!?br/>
小芳連忙擺擺手,不過大眼彎成月牙,顯示著她極好的心情:“哥哥說你是我們的妹妹,所以把這些告訴你都是應(yīng)該的。”以靳雪的身份獲得那些人的信息本就無須花費多余的心思便可知,但是她就是放心不下,如果不是哥哥閉關(guān),她如今的一大堆話就是對著兩人的。
靳雪拉著她的手,朝著遠(yuǎn)處的陸錦兮看去,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位在小芳的眼里到底是怎么樣的。
“小芳,你看那個青衣的女子,你覺得她怎么樣?”
小芳彎著頭沉默,過了會才道:“陸家陸錦兮,單一水靈根,她應(yīng)該是最不擅長攻擊的,沒人聽說過她有什么過人之處,可是,為什么我看著她會有點冷冷的,很危險的感覺?”她轉(zhuǎn)過頭,看向靳雪,有點氣餒,“雪雪,也許我看錯了?!?br/>
靳雪搖搖頭,輕聲道:“你沒錯,跟你哥哥的直覺一樣靈敏?!?br/>
“真的么?雪雪給我的感覺是火熱火熱的,很純粹很安逸……”
靳雪見搖頭晃腦的曾小芳一陣好笑,隨即繼續(xù)看擂臺上的比賽。
煉氣期的大比有十個擂臺,只要有個人守住五次的勝利便可晉級,很多修為低下的人大多都是抱著與人結(jié)交和長長見識才報名參加,所以靳雪很容易就取得了勝利。
一輪一輪地守擂臺直到前一百六十的產(chǎn)生,這十幾天也就過去了。
接下來的一百六十名,兩兩對戰(zhàn),直到前十強的誕生,一百六十名對靳雪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太多人愿意給她賣面子了,就算不識好歹的人在靳雪的實力壓制之下只能灰溜溜地離開擂臺。
進(jìn)入十強,倒是有點吃力,不知是誰做了手腳,被寄托希望的各家族天才各自并沒有碰面。前十強除了小芳列舉出來的人,還有陸錦兮和四個修士,兩男三女。
按理說煉氣期修士的大比,并不會讓人有多關(guān)注,可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陸錦兮,沒想到一個花瓶成了十強之一,這事驚呆了一干人,讓很多明里暗里鄙視的人瞬間對其的態(tài)度改觀。
且不說大比如火如荼地舉行著,主殿里卻縈繞著壓抑的氣氛。
“掌門,那石碑禁制下關(guān)押著可怕的東西,如果哪一天因為禁制的缺陷導(dǎo)致那東西出來,那我們靈霄界將岌岌可危!為了這大陸的安危,靳家火靈根丫頭你不交也得交!”陸家長老的語氣顯得咄咄逼人。
靳遙眼里壓抑著怒氣,喝道:“如果早一點應(yīng)對,只要用火系隗寶代替,未必不可解決!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將那禁制被破壞的事情隱瞞住,何須需要單一火靈根修士的犧牲!我不將雪丫頭交給你們又能奈我何?”
久居上位的氣勢爆發(fā),讓一干人等膽戰(zhàn)心驚,眾人眼神交匯,心里暗忖:這個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靳遙的話讓陸家和齊家的人不敢辯解,他們本就是故意這么做的,靳家少了一個天才,對他們的好處不言而喻,現(xiàn)在聽她一席話,心里不由地有點理虧。
齊家的鴆止道人三角眼里閃過不懷好意,冷笑道:“不交也可以啊,大家都等著死吧?!睕]有人不怕死,年紀(jì)越大越怕死,他這一句話就化解了眾人的尷尬,畢竟什么事都比不過自家性命的重要。
靳遙失望地看著靳家一干人等,他們的眼里只有對死的恐懼,居然忘記了是誰導(dǎo)致發(fā)生這一場事情,他們眼里沒有憤怒沒有羞愧,這,就是靳家沒落的原因么?
“你們想要我交出雪丫頭,就從我尸體上踏過去!”他們敢打靳雪的主意,她絕對會拼盡最后一口氣。
鴆止道人并不在意,瞇眼笑道:“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只要你代替你的雪丫頭不就好了,反正你們都是單一火靈根?!?br/>
這話一落,眾人的眼神發(fā)生了輕微的變化,或許……這,也是一條不錯的路。
此刻,靳家的人才有了憤怒的情緒,他們紛紛指責(zé)鴆止道人。
“你這些混蛋,枉掌門一心一意對你,你居然要她去送死!”
“是不是你自己要謀篡掌門位置,沒想到你竟會是這樣一個小人!”
“……”
靳遙淡淡地看著靳家的人,心里涌上哀傷,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還不是怕自己走后沒有人庇護(hù)他們,當(dāng)年的靳家如此風(fēng)光,如今怎么會落得如此不堪?終于,在有人指責(zé)她為什么不將靳雪交出去的時候,她憤怒地拍碎了石桌,結(jié)束了這一場口水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