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面聊著一面往前走,迎面來了三個小青年,歪瓜裂棗的,一手拎著啤酒,另一手夾著香煙,他們看夏末的眼睛油里油氣,要剝開她的衣服看她那蓮藕一般的身軀;看胡楊的眼神就像手術(shù)刀,要剖開他的身體剜他的心。
“小末,找男朋友了哈,身家怎么樣?能不能出錢替你爸看?。俊?br/>
夏末的小臉掠過一絲慌亂,她不是替胡楊擔心,胡楊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她是替面前這三位爺擔心,因為這三位雖然游手好閑不像什么正經(jīng)人,其實都是她的鄰居。
像夏末這種?;墑e的女生,哪能沒幾個思慕者呢?就眼前這三位,暗地里都在YY著她,不過說話這位自恃孔武有力比較高調(diào)一些。
夏末低聲對胡楊說:“別理會他們?!?br/>
于是夏末繃著小臉,帶著胡楊匆匆離開。背后那小青年還在吆喝:“大叔,老牛吃嫩草的感覺很爽吧?別閃了你的腰,哈哈……”
“哈哈哈哈——”
三人猥瑣而頹廢地笑成一團。然后還有一個家伙將空酒瓶狠狠地丟向遠處那帶點焦黑顏色的紅磚墻垛上,啤酒瓶冷脆的碎裂聲令夏末悚然起驚,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胡楊的臂膀,那堅挺而略帶青澀的乳房緊緊地壓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感覺很享受,但是他也感覺到了小末的緊張,他問:“小末,你緊張什么?他們會對你不利嗎?”
“不會,他們也就口頭說說,才不會對我怎么樣呢。我……我是怕你會生氣,他們跟我一個院落里長大的,雖然叛逆了點,但他們的爸媽都是好人,所以……”
“你怕我會揍他們?”
“是啊,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我才會懷疑你的錢是……”
“是我用拳頭搶來的?”胡楊舉了舉拳頭,有些啼笑皆非。
“是啊……”在胡楊舉拳頭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胡楊前臂上的指甲刻痕,那是“粉條”在胡楊的手上留下的“紀念”。
夏末立刻露出驚異的表情:“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沒什么,一不小心被瘋狗咬了?!焙鷹詈艿坏鼗卮?。
夏末了解胡楊的個性,他這么說就是不想具體的談這個問題,于是她也沒再追問下去,而是勸解他說:“大哥,難道狗咬了你一個口,你也去咬狗嗎?以后碰到瘋狗就避開走好了。”
“打死最好?!?br/>
夏末嘆氣說:“唉,大哥,你這么好的人,可是為什么打人的時候那么狠呢?真的很嚇人呢。”
“總好過被別人狠狠地打吧?!?br/>
夏末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再跟胡楊交流,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她不想知道更不愿參與,她現(xiàn)在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大哥,你找到休息的地方了嗎?我家還真的不方便客人留宿呢……”
“沒事,我喜歡露天星光浴,借你家樓前的空地躺一宿即可?!?br/>
“不行,那怎么可以,那我爸媽一定難過死……”
胡楊見她當真了,也就不再逗她:“放心好了,你看我兩手空空,就應該知道我早就找到酒店安頓下來了?!?br/>
雖然說是去買菜的,可是出去了之后胡楊覺得夏末最近一定身心疲累,所以還是在飯店吃比較輕松。
吃完之后兩人打包了一份回去給長輩。
因為造紙廠屬于污染企業(yè),所以離城區(qū)有一段距離,當中要穿過一條舊街道,現(xiàn)在的政府最熱衷的是面子工程和政績工程,這老街自然就疏于打點了,相對于開發(fā)區(qū)上千萬的音樂噴泉項目,老街的路燈都是“瞎眼”的居多。
在昏黃的燈光下,剛才對兩人出言不遜的那三個小青年卻落難了:他們跪在滿是塵土的柏油路面上,雖然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但是以他們叛逆而孤傲的個性能夠屈膝下跪,那證明他們的自尊已經(jīng)被徹底摧毀了。
可屈辱還在進行,站著的有三位,當頭的一人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樣子:涂鴉T恤配牛仔褲,黃色的寸頭,看上去很精干。
他在訓人,確切地說是在調(diào)教這三個“馬仔”:“你們?nèi)齻€傻**,那家伙拿個包塞進懷里你們就當成zha藥包了,就這樣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現(xiàn)在他人跑了,咱們的錢找誰要去?嗯?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只要組織照顧,不要組織紀律?”
“啪!啪!啪!”
他出手如風,三記清脆的耳光干脆利落地在三人的臉上開了花,力道沉速度快,三人感覺就像是火辣辣的鞭子抽在臉上,半邊臉都麻木起來。
“現(xiàn)在大哥要我負責,因為人是在我們手里跑掉的,我怎么負責?那可是十萬塊!嗯?三個****長大的廢物!”
然后又是三記耳光,他打得性起,而且越打越生氣,打了一輪之后,回過來再抽了一輪,一邊抽一邊狠聲咒罵,每抽一記就罵一句,配合著發(fā)聲,那耳光就更加的響亮有力:“混蛋!飯桶!蠢貨!”
打著打著,他突然指著在遠處觀看的夏末和胡楊:“滾蛋!老子今天脾氣不好,別在這礙眼!”
夏末再次抱住了他的手臂,這已經(jīng)變成了她的下意識動作,這次胡楊的手臂跟她的乳房貼得更緊密,幾乎是深深地陷了進去。
胡楊很冷靜地問她:“他是什么人?”
“我們走吧?!毕哪┮贿呁现x開,一邊低聲告訴他,“我只知道他叫冬哥,在我們這一帶很出名,他們就是跟著他混的……”
看來這只是某縣級黑幫組織處理的內(nèi)部事務,他們離開之后可以繼續(xù)過自己的平靜生活,可后邊來了一個踩著三輪車的大漢,他讓這一切發(fā)生了徹底的改變。
今天有個血色的黃昏,雖然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了,但是這個夏夜很腥燥,注定著要發(fā)生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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