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腳步,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瞬間立了起來。
她朝門外探了探,看見院子里空無一人不由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一旁的雪嵐。
“嵐兒,剛剛你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一個女人的?”
雪嵐的臉上拂過一絲猶豫,但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神女,是您聽錯了吧,這里這么安靜并沒有什么聲音啊。”
夏菱半信半疑的,但她到這個世界都不到24個小時間,奇怪的事情便已經太多了,她自己倒也不能確定剛才的聲音到底是從哪傳來的了。
她稍做了洗漱,剛剛換上了新衣,便被一行人帶往天臺。
所謂天臺,就是一個非常高的塔頂。站在塔頂處,可以俯瞰到泛海國的很大一片區(qū)域。
而夏菱還沒登上塔頂,便已感受到下面熙熙攘攘成千上萬的人群,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緊張起來。
“怕了?”
夏菱轉身,看見墨風不知何時便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目光悠閑的看向窗外,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衫,細細看起來竟與夏菱身上的極為相似。夏菱不禁有些不屑的挑起嘴角,他這是情侶裝的節(jié)奏么?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站在那展覽一下,誰讓自己是稀有物種么?!?br/>
“自知之明倒是長進了不少?!?br/>
墨風冷著張臉,長得一張無害的臉,說起話來倒是毒蛇的很。
夏菱的怒氣剛上腦門,自己的手卻被墨風迅速抓起,只看了夏菱一眼,便拉著她踏進了天臺。
夏菱的臉微微發(fā)著燙,心臟也不自覺的瘋狂跳動起來。
她發(fā)誓她一定不是因為墨風看著她的眼神太過溫柔,只是因為那么多的人在看到他們的一剎那都安靜了下來,所以她才有些緊張罷了。
臺下的人們看見了神女,都紛紛伸出右手放在胸前低下頭來,表示對神女的敬意。悠揚的歌聲緩緩響起,如一場萬人大合唱,而如此的情形竟讓夏菱有些說不出的熟悉。她的手被墨風緊緊攥在手里,緩解了她一些恍然如隔世的無措感。
“這是第一次,我與你一同站在這里?!?br/>
墨風帶著磁性的嗓音清晰的在夏菱耳邊響起,不知怎的,夏菱的心里就升起一絲罪惡感。
她覺得她就像個小偷,像個騙子,她想神女在這個世界的地位太過重要,又豈是自己這個外鄉(xiāng)人可以應付的來的。
“墨風,其實我......”
“噓。一會我?guī)闳ラL老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你恢復記憶?!?br/>
夏菱看著墨風,一瞬間又覺得他似乎還是挺溫柔的,有時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冷冰冰。
“若是恢復不了記憶,留著你豈不是浪費糧食?!?br/>
夏菱僵硬著表情,仿佛一瞬間明白了帥不過三秒的含義。這個人果然還是討厭的。
墨風口中的長老,應該算是神女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一路上,雪嵐給自己科普了一下相關信息,但真正來到這時,夏菱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很顯然,這個親戚不喜嘈雜,所以房子也蓋在了深山老林,有點世外高人的意味。但讓夏菱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整個屋子竟然都懸浮在半空中,像海市蜃樓一般在夕陽中折射出五彩的霞光。
活了將近30年,這是夏菱第一次為一個建筑而挪不開視線。
“長老,我將菱兒帶來了?!?br/>
墨風的態(tài)度十分恭敬,這倒讓夏菱有些意外。
因為據雪嵐所說,將軍和神女守護著泛海國的和平,所以也是泛海國的最高權力。而墨風如此重視這個長老,怕也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讓我單獨和神女聊聊吧?!?br/>
蒼老的嗓音,卻十分平和有力。長老的話音剛落,夏菱的身體變忽然輕飄飄的浮了起來。
夏菱看著腳底,渾身一陣冷汗便冒了出來,好在還沒等她尖叫出聲,便已經被迅速的著落在了屋內。
夏菱大口喘著氣,她實在是還沒有熟悉這里的種種,太刺激了。
“菱兒,我們終于又見面了?!?br/>
屋內的老人面目慈祥,滿頭的白發(fā)及腰,還留著一撮長長的胡須,讓夏菱十分有沖動想要上前拉拉那胡須,看看是否是真的
。
“我叫莫言,你可以叫我莫長老。聽說你失憶了?”
夏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我不是神女......我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我的意識不小心附著在了神女的身上......”
夏菱的話剛說出口,她便驚嚇的自己捂住了嘴。她發(fā)誓她并沒有想說出這些,可是不知怎么,自己便十分誠實的說出了一切。
“哈哈哈?!遍L老十分爽朗的笑了起來,他一揮手,夏菱的身子便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他挪過去的一個椅子上。
“這里的磁場會讓人在下意識中說出真話,神女不必驚訝。”
“那您是相信我說的話咯?”
他竟然不覺得夏菱說的荒唐,這讓夏菱的心得到了一絲安慰。心想或許能讓長老幫助她刺激腦電波,讓她重新聯(lián)絡上子楠。
莫長老沉默的看著夏菱片刻,隨后微微點了點頭。
“大自然本就無奇不有,對你說的我也曾有過研究,自然是相信的。”
“那長老,您可有什么辦法能幫我收集一些電?就是每次下雨的時候,天空中打閃的那個東西?!?br/>
“你說的可是這個?”
長老伸出手掌在半空,一個冒著雷光的球體便聚集在了他的手中。
夏菱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身?!皩?!長老您怎么做到的!您真是太棒了!”
莫長老收回手,看向夏菱卻微微搖了搖頭。
“神女天生磁場強大,別說是我,就算是你自己,也無法用這閃流傷害你一分一毫。你想用它混亂你身體的磁場構造,怕是會失敗的。”
聞言,夏菱臉上的表情頹然僵住。我靠,這這這還有金剛身不成。
“或許......”
“或許什么?”
夏菱見長老面露猶豫之色,不禁心中又燃起了一股希望之火。
“神女之所以離去,是因為心中殘有心結。她如若解了心結,也許自己便會回來。到那個時候,你的意識定也會回到原處?!?br/>
夏菱愣了愣,看著長老有些半信半疑,總覺得自己是掉進了一個大坑,還是自己親手把自己活埋的那種。
“那她有什么心結?”
“這個,不如姑娘把自己就當作神女,用心了解一番,或許便能有答案了。”
“......”
秋雨伴著一絲涼意沾濕了夏菱的肩頭。她抬眼望向天,不知不覺竟已入夜。這略微凄涼的景象倒是稱了她的心境。
她的手習慣性的掐住自己的耳朵上下揉著,實驗的進程是每周播報,若是子楠長時間聯(lián)系不到她,不知會鬧出什么亂子來。
一把傘穩(wěn)穩(wěn)的頂在了夏菱的頭頂,墨風拿著傘的手伸的直直的,自己卻整個身子都淋在雨里。
“你別淋著呀!”
夏菱看著他,有些焦急的伸手將他拉向自己身前。墨風似是沒想到她的這般舉動,腳下沒站穩(wěn),夏菱結結實實的就跟他撞了個滿懷。
夏菱連忙退后了一步,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熱。墨風倒也沒說什么,就保持著這樣的距離跟她慢慢往回走。
寂靜的夜,兩人似都若有所思。不是很長的路卻似乎走了來時的兩倍時間。
“我以前和你關系很好么?”
長久的沉默慢慢就變成了尷尬,夏菱胡亂的找了個話題看向身旁的墨風。
墨風的腳步頓了頓?!安]有?!?br/>
“......”
好吧。夏菱發(fā)誓,再主動跟這家伙示好自己就是白癡,他簡直就是個話題終結者。
夏菱的白眼剛剛翻過去,腳下卻又頹然一輕。她輕呼一聲,低頭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一大灘的水洼。
墨風抱著她腰間的手有力而炙熱,他帶她跳過那個大水洼,便把她輕輕放在了地上,又與她保持了剛才的距離。
夏菱咳嗽了兩聲,發(fā)現(xiàn)前面便是自己的住處了,而為了給自己撐傘,墨風的半邊身體還是明顯淋的透濕。異國他鄉(xiāng)的,心里還是不由得添上了一絲暖意。
“謝謝?!?br/>
“自己沒用至少給人少添點麻煩?!?br/>
“......”
夏菱收回剛才的想法,她確信,自己一定是腦袋壞掉了,這個人真是一句好話都不得說。
她狠狠的瞥了墨風一眼,提起裙角便沖進了雨里,飛快的跑進了自己的屋子。要是再跟那個腹黑男待在一起,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目送著夏菱回屋,墨風卻沒有離開。他收起傘靜靜的站在雨里,目光看向不遠處還透著光的窗漸漸的暗了下去,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
“為什么要回來!你應該去死!去死......”
尖銳的女聲帶著滲人的恨意一遍遍的在夏菱的夢中回響。她猛的睜開眼,昏暗的房間一瞬間跟著明亮了起來。
夏菱的全身已被汗水濕透,胸口悶的劇痛。她大口的喘著氣,回憶著剛才夢里的聲音渾身不禁又是一個哆嗦。
她起身開了窗,發(fā)現(xiàn)天早已大亮。這里的空氣非常的好,雖然27世紀,我們已研發(fā)出大型的空氣凈化裝置安置在城市各個角落,城市的發(fā)達程度也與凈化等級密切相關。但人造的畢竟是假的,還是沒有這種天然無害的空氣讓人舒坦。
找雪嵐打了盆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雖然來到這里不過短短兩天時間,但渾身的疲乏卻不是蓋的。
“神女,日中將軍便來接婚了,您洗漱完就讓我們給您梳妝打扮吧?!?br/>
一行女侍端著數(shù)十個盤托守在了夏菱的房門口輕聲詢問。
“接婚?”
夏菱頭發(fā)都沒還未干,隨便穿了一身寬松的長袍便打開了門。見為首的女侍手中正端著一件厚厚的,火紅的,看起來十分華麗的衣裙。而跟在后面端著的還有一雙精巧的繡花鞋,此外就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精致的木盒。
“再過三盞時,便是神女與將軍的大婚了。昨日朝會開始前整個城鎮(zhèn)便早已是熱鬧非凡,大家可都盼著今日呢?!?br/>
為首的那個女侍面帶著笑意,絲毫不等夏菱反應,便帶著身后的人瞬間竄進了夏菱的房間,紛紛按照順序將婚禮的東西依次擺好。
“大婚?你有沒有搞......”
還未等夏菱發(fā)飆,那女侍的手在她面前輕輕一揮,夏菱只覺得眼前有什么閃閃的東西揮灑了過去,隨后便覺得渾身麻酥酥的,如同被人定了身,絲毫動緩不得,就連舌頭都打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