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沈明月在跟粟衍說話,沒注意背后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他們。
上午桑時出去開會了,司機開的車。
中午剛回來,經過公司大廳往車庫去的時候,他眼尖看到了沈明月和粟衍。
他抬了一下手,讓司機停車。
兩個人頭抵在一起,一起撫摸一只博美,還低聲交談著什么。
沈明月站起來的時候,粟衍還扶了她一下。
桑時微瞇了一下眼睛,緊緊地攥了攥掌心。
看到沈明月進了大廳,他才讓司機把車停進地庫。
剛關上車門,桑時的手機便收到沈明月的一條微信:【???,您還沒給塔克找女朋友吧?】
桑時現在脾氣很不好,他回:【沒有?!?br/>
沈明月好像很開心:【如果沒有,那就太好了,我還有一只小母博美,品相超級好,我想讓她給塔克當女朋友,您覺得呢?】
桑時猜,沈明月說的這只小母狗應該是粟衍的那只博美。
這讓他非常反感。
他討厭什么都和粟衍有關系。
他回:【不用固定,公狗可以有許多女朋友,母狗也可以有很多男朋友?!?br/>
剛剛回到辦公室的沈明月,看到桑時的這條回復,撇了撇嘴,心想:這反映了一個人對愛情的三觀,可見桑時就是一個對愛情不夠忠貞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婚內出軌,氣死老婆。
但是,想到尹正東有某些經濟利益要靠桑時來實現,沈明月也不好直接反駁桑時,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所以,沈明月回:【??偰f的對。】
桑時:【如你。】
沈明月看到這條微信,臉有些微微泛紅,這分明是桑時在置喙她的作風問題,她雖然生氣,但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什么都沒說。
下午,沈明月下了班,去地下車庫開車。
粟衍已經在沈明月車旁邊等著了,他還給沈明月準備了一個新的、粉紅色狗狗太空艙。
“你好貼心啊。”沈明月驚呼,“這個不用了,我家里還有呢?!?br/>
“拿著吧,你把它裝回家不是也得用?再說,我一個大男人,也不用粉紅色是不是?”粟衍又說。
沈明月想了想,的確是這樣。
她小心翼翼地把博美和太空艙放進車里,回了家。
桑時一直坐在車里,等著司機把他那輛尹正東的車從德潤開過來。
自從沈明月也開車上班后,他愈發(fā)注意了,生怕沈明月在地下車庫和他碰到。
原來粟衍把那只博美送給沈明月了。
他故意中午來一趟,晚上來一趟,什么目的,鬼都知道。
司機把尹正東的車開來了,尹正東也開車回家。
他回到家的時候,沈明月正在逗弄那只博美。
“誰給的狗?”尹正東把包放到了沙發(fā)上,“男人?”
沈明月聽到尹正東說“男人”,就聽出了酸意。
她知道尹正東向來小心眼的很,她怕多生事端,上次粟衍母親來的時候,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在外人面前弄得沈明月很沒有面子。
“谷叢叢給的?!鄙蛎髟乱贿厰]狗,一邊說道。
“谷叢叢?”尹正東皺眉。
她還真是撒謊不打草稿!
“這只狗對谷叢叢來說,價格是不是稍微有點兒高?”尹正東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客廳中央的沈明月。
沈明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有一種“早就洞察了先機,就看你怎么撒謊”的睿智。
這讓沈明月心里七上八下,但是謊言已經開始了,她只能繼續(xù)往下編。
她回過頭,背對尹正東,“好像是谷叢叢房東的,人家要搬家,送給了她,她是出租屋,還跟人合租,室友害怕狗,她就給我了,你看太空艙還是粉紅色的呢,當然是女孩子送給我的,是你想多了?!?br/>
尹正東譏笑了一下。
他被氣笑了。
真是難為她編出這么一個動聽的故事來。
估計粟衍給她粉紅太空艙,就是為了來應付他的吧?
“你不是一直喜歡塔克?怎么移情別戀地這么快?”尹正東又問沈明月。
“這你都不懂?忘記一段戀情最好的辦法是馬上開啟一段新感情,”沈明月說道,“對人如此,對狗也一樣。估計桑時是不會把狗還我了,粟……速度結束對塔克的感情,趕緊培養(yǎng)和這只狗的感情,才是正事?!?br/>
剛才沈明月嚇了一身冷汗,差點兒把粟衍說出來。
尹正東又冷笑一下,呵呵,粟衍,名字都說出來了,還掩耳盜鈴地自欺欺人。
他本來是想靠著她對塔克的感情,讓她進入桑家,如今看起來,竟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馬上移情別戀到這只狗上來了。
“你給這只狗起個名字吧?”沈明月蹲在前面,她往后退了一步,戳了尹正東的腿一下,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尹正東。
“把狗送回去!這只狗,我看不順眼!”尹正東說道。
在尹正東心里,沈明月對狗的態(tài)度,反應了她的愛情觀。
沈明月眉頭緊擰,“為什么呀?人家好不容易送給我的。退貨也得有理由啊,我怎么跟人說?人家以為我耍著他玩呢?”
再說了,他愛看得順眼看不順眼,人家又不是送給他的。
憑什么什么都是他說了算?
“就是耍著他玩。送回去!”尹正東又嚴厲重申了一遍。
“可是……”沈明月犟著鼻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沒有可是!要不讓我讓她來?”尹正東盯著沈明月越來越難看的臉。
“不用?!鄙蛎髟乱采鷼饬?。
“給她打電話,讓她現在就來!”
沈明月心想:他是不是有???
萬一谷叢叢來了,不是當場就把這件事兒戳穿了么?
可是看尹正東,是一副“今天不打電話不罷休”的身影。
“好?。。 鄙蛎髟露辶艘幌履_,去了陽臺,還把玻璃門拉上了。
尹正東知道她是去和谷叢叢對詞兒了,無所謂,只要最后把這只狗弄走就行,不管是誰弄走的,他看這只狗非常不順眼,沈明月竟然還妄想給這只狗配種,她的狗和粟衍的狗,呵呵,她很會想,異想天開!
陽臺上,沈明月把粟衍送給她狗、以及她在尹正東面前謊稱是谷叢叢送她的事情,詳細告訴了谷叢叢,想讓谷叢叢江湖救急。
谷叢叢的第一句話是,“粟衍送你狗?”
沈明月聽出來了,谷叢叢的聲音充滿了芥蒂和不甘。
她忽然覺得,也許自己找谷叢叢這個借口根本就不對。
她應該說是秦雪送的,可是尹正東也知道,秦雪不喜歡狗,更不會隨便弄一只狗。
沈明月咬著牙,“嗯”了一聲。
“那好吧。但是今天下午我加班,沒空,要不然到周六上午?”谷叢叢說到。
“好。”
掛了電話以后,沈明月回了客廳,跟尹正東匯報了這件事兒。
尹正東沒說什么,但他顯然不高興。
他往臥室走的時候,沈明月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頭,“怎么?”
沈明月像只癩皮狗一樣,搖晃著他的胳膊,“老公,你就讓我養(yǎng)這只狗嘛,行不行?”
尹正東皺了皺眉頭,“不行!”
別的狗或許行,唯獨這只,不行。
沈明月心里腹誹了一句:暴君!
但她沒表現出來,她還得繼續(xù)討好尹正東,畢竟他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他不讓養(yǎng),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她踮起腳,雙手攀住尹正東的脖子,唇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沈明月為數不多的主動的時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