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悔的就是當(dāng)初你執(zhí)意要蛻變婦女我沒有阻攔你,還助紂為虐……”
秦九茴憤憤不平:“我若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我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失身又失心。”
……
盛世的撤資,給顧家?guī)矸浅3林氐拇驌?,因為最大股東的退出,其它一些小股東沒了定心丸,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跟著撤離。
顧楓堂原本已經(jīng)開了幾家分廠,突然沒了流動資金,分廠的生產(chǎn)不得不被迫中止。
盡管知道女兒是最低谷的時候,可急火攻心的他還是硬著頭皮向她開了口。
“妍妍,你跟賀總,就真的沒可能了嗎?”
顧楓堂問這話時,一家三個正坐在一起吃晚飯,顧槿妍本來就吃不下,父親又問出這么敏感的話題,她冷聲反問:“你覺得有可能嗎?”
許閔薈小心翼翼的瞅了女兒一眼:“那就算愛人做不成了,起碼還能做朋友吧?”
“是啊是啊。”
顧楓堂忙附和:“做朋友的話,也沒必要把資金都撤回去是不是?”
“做朋友?”顧槿妍自我解嘲地笑,“我看你們是在做夢?!?br/>
確定復(fù)合沒希望了,顧楓堂迂回道:“既然這樣,你也被他占便宜了,如果真的要分手,也要他給一筆可觀的分手費?!?br/>
顧槿妍啪的一聲把手里的筷子扔到了桌上:“南越的事他沒讓我償命已經(jīng)仁至義盡,你們還要我厚顏無恥的去跟他要分手費?”
“妍妍,你先別激動?!?br/>
許閔薈一臉為難的安撫女兒,“若不是你爸遇到經(jīng)濟問題,他不會跟你說這個話的?!?br/>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經(jīng)濟都有問題,你那生意要是做不下去就趁早關(guān)門大吉,別天天就指望著盛世來給你撐著,樹再大也有葉子落光的一天,靠著別人的庇護是撐不長久的?!?br/>
“妍妍,你怎么跟你爸說話的?!”
許閔薈看到老公臉色不好,低聲訓(xùn)斥女兒。
“我說的不對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年天星一直是負債經(jīng)營,自打去年賀南齊開始向天星源源不斷的注入資金后,天星才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一躍成為行業(yè)龍頭老大,可那又怎么樣?這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的輝煌。你們不要忘了,這不是你們的功勞,這是盛世的光環(huán),自己沒有能力靠別人砸錢是沒有用的,現(xiàn)在就驗證了吧?賀南齊一旦收回資金鏈,你馬上就經(jīng)營不下去了。”
“夠了!”
顧楓堂臉色發(fā)紫,他點了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你說的沒錯,爸就是沒出息,拼不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我為什么要撐著?生意有多難做你知道嗎?商場有多險惡你懂嗎?我要不撐著的話難道我們一家人去喝西北風(fēng)嗎?你有能力照顧你弟弟給他豐厚的生活嗎?!”
父親一連串的反問叫顧槿妍無言以對,但有一點她還是很堅持:“即使這樣,你們也不能叫我去跟賀南齊要分手費,就算他這次給了,你能保證以后經(jīng)營就穩(wěn)賺不賠?下次又沒錢了怎么辦?我再去跟他要嗎?人家不欠我的!”
顧楓堂情緒緩和了一下:“我們可以不要分手費,你只要讓他資金再多支持我兩個月,讓我把接的那些訂單全部生產(chǎn)出來,如果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我交不了貨,爸就違約了?!?br/>
“對啊,哪有投資投到一半撤資的,這不是想把人害死嗎?”
許閔薈埋怨。
“等這次結(jié)束,我就把新開的那些分廠全部關(guān)掉,以后小本經(jīng)營,賺多少是多少,我也沒那么大胃口了?!?br/>
面對父母的喋喋不休,再三懇求,顧槿妍煩躁的答應(yīng):“我試試看?!?br/>
顧楓堂當(dāng)即拿出一張邀請函,“你說盛世你進不去,剛好今天晚上有一場盛大的商業(yè)酒會,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賀南齊也會參加,到時你就借這個機會跟他好好的談一談?!?br/>
顧槿妍從前的個性是從來不會參加這種場合的,她不喜歡敷衍別人,也不喜歡被別人敷衍。
但是為了父親的事業(yè),她還是違心的來了。
酒會是在晉城一家頂級會所舉行,到場的均是社會各界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
酒會現(xiàn)場美女如云,多是富家千金,打扮的花枝招展,個個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槿妍安靜的坐在一個角落里,目光搜尋著賀南齊的身影。
找了半天沒找到,就在她以為他可能不會來時,酒會現(xiàn)場有人喊道:“賀總來了?!?br/>
緊接著,她便見到所有人站到過道兩旁,響起熱烈的掌聲。
在一幫保鏢的簇擁下,賀南齊一身筆挺西裝亮相,腳踩著锃亮的皮鞋,步伐沉穩(wěn)的進入大廳。
他從夾道歡迎他的人面前經(jīng)過時目不斜視,那樣的氣場突然就讓顧槿妍無比的陌生。
她從未和他在這樣的場合有過交集,所以她也不知道在商場上的他到底是什么樣的。
看著此刻眼神冷漠,表情也冷漠的高貴男人,顧槿妍怎么也無法把他與自己一起鉆小樹林的男人相提并論。
這樣逸群之才的男人怎么會和她在小樹林亂來呢。
云與泥的區(qū)別,或許就是她與他現(xiàn)在的區(qū)別吧。
賀南齊很快被一堆人圍住,其中多數(shù)都是風(fēng)姿綽約的女人,顧槿妍縮在角落里他自然是看不見的,但看他被圍得水泄不通,她想要擠進去也不是一件易事。
她就一直耐心的等待著機會。
機會終于來了。
酒會進行到一半時,賀南齊放下手里的酒杯徑直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顧槿妍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賀南齊從洗手間出來時,藏在拐角處的她身子一閃,就閃到了他面前。
他眸光沉了沉,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怎么在這里?”
要一開口就跟他談錢的事情,顧槿妍說不出口。
面對他犀利審視的目光,她胳膊一抬:“我是來還你這個的。”
賀南齊垂下眼瞼,瞥見她手心里躺著一把楓園的鑰匙。
“扔掉就好了?!?br/>
他漠然的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顧槿妍拽緊了手心,赫然轉(zhuǎn)過身,對著他的背影說:“如果愛也可以扔的話,我一定會把我心里這份沉重的愛也一并扔掉?!?br/>
“沒有人讓你留著?!?br/>
他頭也不回。
顧槿妍把視線從他的背影上移開,撇過頭,咬著唇,那么努力的忍著,眼淚還是沒出息的落了下來。
再返回酒會大廳,賀南齊被更多的女人圍住了。
顧槿妍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正準備離開,一名富得流油的胖男人過來搭訕。
“嗨,美女,請問你是哪家千金?”
放在以往,顧槿妍只會直接走人,但瞥見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向她掃過來,她改變了主意。
扯出一抹假惺惺的笑,她回應(yīng):“我是天星食品顧楓堂的女兒。”
“哦天星食品,知道知道,做石油的,你爸我認識?!?br/>
呵,做石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