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時節(jié),定京的天氣不比西北好多少,虞初涵在涼亭里使勁攏了攏披風,靜靜地看著遠方出神。
虞初雪在宮人的簇擁之下走了過來,頂翠華蓋,一襲白衣,外面罩著青色的披風,雪白的狐貍領(lǐng)子襯得虞初雪愈加光彩奪目,頭頂?shù)陌子耦^飾,不僅不素,倒是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只是這一身打扮,從遠處看,像極了虞希寧的清冷,不過,那是以前的虞希寧,現(xiàn)在,虞初涵想到那個牙尖嘴利的妹妹,搖了搖頭,不提也罷。
待虞初雪走近了些,虞初涵迎了上去,躬身抱拳行禮,“臣給祥嬪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將軍快快請起,咱們自家兄妹,無需多禮?!庇莩跹┘泵κ疽馍磉叺娜税延莩鹾o虛扶起來。
“當日西北政事緊急,沒有趕上娘娘封妃,這賀禮已經(jīng)著人送往啟祥宮了?!庇莩鹾f道。
“兄長是為國效力的,我豈有怪罪之理?!庇莩跹┬Φ?。
“這一年不見,微臣與娘娘有話要說,還請娘娘……”虞初涵說了一半,看向了虞初雪身邊的人。
虞初雪會意,“你們都退到五十步之外,本宮有事會叫你們的。”虞初雪對著四下吩咐道。
眾人都退去了四周,虞初雪示意虞初涵去涼亭里坐著敘話。
涼亭里放了炭爐,雖是寒冬,但是烹茶也是頂好的。
虞初涵喝了一口虞初雪到給他的茶水,“我在薊州見到希寧了,她同我說了這一年以來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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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同你怎么摸黑我了?”虞初雪沒有抬頭,而是自顧地擺弄著茶具。
“這一年你過得不好是不是?”虞初涵質(zhì)問道。
“是不是的又能如何呢?這深宮里,有幾個是快活的,總歸是要活下去罷了。”虞初雪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不,初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這才一年,你怎的沒了生氣?”虞初涵焦急的說道。
“你也說,都一年了,時間過得多快,莫說是我變了,大哥以前,不也是喚我小妹的,何時喚過我初雪?!庇莩跹┢届o的開口,絲毫沒有被虞初涵的話影響心情。
“我聽說,你失了個孩子……”虞初涵小聲問道。
“不提也罷,總歸是一段孽緣。”虞初雪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搶先一步,堵了虞初涵的話。
“你也莫傷心,這子嗣總歸是要講緣分的,你還年輕,不急在一時?!庇莩鹾X得,自己這個做大哥的,還是有必要安慰一下妹妹的。
“是啊,我還年輕,要不是大哥提醒,我怕是已經(jīng)忘了,我今年才十八歲?!庇莩跹┱f著,眼角有一行清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