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就當老朽沒有提過,這茫茫華夏,怎么可能在幾個時辰內尋來那位?!彼顺隽朔块g。
“燕小姐,老朽先行告退了。”他邁著步子消失在燕輕雪的視線里。
“好,那您慢走?!毖噍p雪送他出了院子。
回到房間,她輕聲呢喃道,“北天神醫(yī)李月虹嗎?”
這名字聽著熟悉可又很陌生。
自己仿佛在哪里聽過,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揮手招來了一個燕家子弟。
“族長,有何吩咐?!蹦茄嗉易拥芸焖僬f道。
“給我發(fā)動全部力量,哪怕找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給我找到失蹤多時的那位北天神醫(yī)!”
“是?!?br/>
燕輕雪來到床前??粗鴱埛察o靜地躺著。
他撫摸著張凡慘白的臉頰,聽著那薄弱的心跳,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俯下身在其額頭上輕吻。
張凡,你可一定不能死啊。
你說過。要陪我的。
燕家大堂,羅清雅和燕南天正襟危坐。
“南天,張凡那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羅清雅擔憂地問了一句。
這個保住燕家的大功臣,可不能有事啊。
燕南天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幾歲。
他兩鬢發(fā)白。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有股說不出的疲憊感。
“張凡,他,撐不過今天了。”這是他第五次說出這句話。
他的心里也是愧疚萬分。
讓一個不相干的人救了家族,自己卻沒有辦法救他。
他燕南天怎么就這么無能!
羅清雅捂著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怎么會這樣?昨天看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凡在城堡里的所作所為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幾乎是一人力挽狂瀾,敗退了其他三家高手。
連事后的斥候都被他發(fā)覺處理掉了。
就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孩子,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燕南天嘆息,“大夫說,他是強行使用了秘法增加實力,使用后果不堪設想,稍不小心就是氣斷而亡,若不是他基礎扎實,意識堅定,指不定撐不到現(xiàn)在?!?br/>
呂國炎說的不錯,張凡的情況和假死已經(jīng)差不多了,若是在不醫(yī)治,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了。
“那怎么辦!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他可是我們燕家的恩人,我們一定要救。”羅清雅堅定地說道。
燕南天騰起身子站了起來,“辦法?為今之計,只有找到當年號稱醫(yī)絕圣手,十二神針的李月虹?!?br/>
羅清雅晃著他的手臂道,“那趕緊去找啊,人命關天的事情,你為什么一點都不著急。”
燕南天苦笑,“我不著急?我比誰都著急,那李月虹消失多年,茫茫華夏我上哪去找?”
“如今我已經(jīng)發(fā)動全部力量動員去找,現(xiàn)在只能聽天由命了?!?br/>
一定要找到啊。羅清雅握緊了手上的手帕。
……
火車,車廂之上,李月虹安慰著燕清妍,“到底怎么了?你可以和我說說。”
“我不清楚。好像是張凡受了重傷,快撐不住了。”燕清妍潸然淚下。
“只是重傷而已,一般的大夫都能醫(yī)治,這點你放心,而且張凡他體質特殊恢復能力很快的?!崩钤潞鐚埛部墒鞘煜さ暮?,這小子八成又打架了。
燕清妍一口否定,“不會,不會是這樣的,聽父親的語氣,張凡是真的撐不住了。”
李月虹回想起了那天張凡受到重傷的情景。
模樣凄慘,還吊著一口氣,半只腳就要踏入天堂。
“莫非,遇到強敵了?”越是這種時候,她的越冷靜。
李月虹鎮(zhèn)定地說道,“小妍,你打電話回去問個詳細。我應該有辦法可以救張凡?!?br/>
“因為我是個醫(yī)生?!碑斨痪湓掜懫饡r,無與倫比的自信在她身上散發(fā)。
不知道為什么,燕清妍就自然而然地聽了他的話,打給了燕南天電話。
手機那頭。燕南天接通了電話,“清妍?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他的語氣不算很好,畢竟這種時刻,誰的心情都是及其沉重的。
“父親。我能問問張凡的詳細情況嗎?”燕清妍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燕南天不耐煩地問了一句,“你要甚?”
他現(xiàn)在可沒有在和女兒說這些。
“我的旁邊有一位大夫,可能有辦法救治張凡?!?br/>
雖然不信,燕南天還是把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燕清妍開著免提。燕南天說的話李月虹聽得清清楚楚。
張凡啊,張凡,你還是那么的重情義啊。她心中苦笑。
不過,就是這樣的你。才值得別人喜歡。
“對了,清妍,你找的那個大夫是神醫(yī)嗎?”燕南天多嘴問了一句。
“她,她是個醫(yī)生?!毖嗲邋麩o地自容地說道。
傻女兒。到現(xiàn)在還浪費時間!
一個醫(yī)生?可笑,我找來京城圣手呂國炎都沒用,更何況一個三甲醫(yī)院里的普通醫(yī)生?
燕南天氣的發(fā)笑,女兒這是病急亂投醫(yī)啊。
“好了。好了,你趕快回來吧,父親有事要忙,先掛了?!?br/>
滴滴滴。電話那頭被掛斷。
“喂,喂?!毖嗲邋傲藘蓧K,沒有回應。
當燕清妍掛斷了電話后,李月虹已經(jīng)做出了打算。
“走吧。我和你去一趟燕家,我能救張凡?!彼站o了燕清妍冰冷的手,暖暖的溫度傳遞了過去。
燕清妍無奈一笑:“沒用的,李姐,你只是個醫(yī)生,過去也是白費力氣?!?br/>
李月虹好氣又好笑,“是,我是一個醫(yī)生。可我也是個名醫(yī),至少在幾年前,京城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br/>
“不知道我名頭的人,還真沒幾個呢?!?br/>
燕清妍不語,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吹牛皮,有意思嗎?
在她看來這個老師就是想見張凡最后一面才會這樣夸下海口。
說到底。人家也沒有惡意,算了,算了,就帶她去吧。
李月虹哪里看不出她的不信與質疑。她拖著行李回到了臥鋪上。
“帶我去吧,興許我能幫上忙呢。”她走前還是一再強調。
“好,我燕家的地址是……”燕清妍想了想還是把地址交給了她。
“告訴我地址干什么?你不打算和我一起?”李月虹疑惑。
“不了,我要去找神醫(yī)去救張凡。”燕清妍小臉的神色堅定不移。
“好吧,那你記住……”李月虹說了一半,手機響了起來。
“女兒,你快回來吧,你弟弟被抓走了!”電話那頭是她母親的萬分焦急的聲音。
李月虹失聲喊道,“什么!?怎么了?母親,你慢慢說?!?br/>
其母想起了今天的事情,內心還是一陣惶恐。
那個惡魔般的男人回來了。
他帶著一大幫人拆掉了他們家的小吃店,還逼著自己交出女兒的下落。
他們抓走了李月虹的弟弟。李滄海。
揚言道,李月虹再不回來,幾個小時后就可以替李滄海收尸了。
“那個王八蛋!”李月虹氣的差點沒有把手機摔掉。
燕清妍瞧出了不對勁,好心問道?!袄罱悖阍趺戳??”
“沒什么,有人綁架了我弟弟,我現(xiàn)在要馬上回去?!?br/>
而此時火車距離到站也只剩下了五分鐘。
燕清妍替他弟弟惋惜,“不是吧,這個法制社會還有人綁架,不怕坐牢嗎?”
李月虹心酸,那人的權勢,就是法律也很難制裁他吧。
張凡第一次的垂死重傷也是他導致的。
李月虹原本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到頭來,一聽到那人的名字,還是會纏身恐懼。
那個恐怖的男人,柳無相。
不過片刻,火車到了站。
分別之前,燕清妍還是問了一句,“李姐,我決定還是先回家看看,一起走嗎?”
面對燕清妍的邀請,李月虹兩面為難。
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一個是自己最喜歡的學生。
她真的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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