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沈靳城的話,石爵一個機靈,趕緊轉(zhuǎn)過身去,目光放在了唐暮心的身上。
這一刻,他的心里百感交集,更多的卻是喜悅。
沈靳城死死的抓著唐暮心的手,可注意到石爵的目光時,眉頭皺了起來。
看著他吼道,“你還在這愣著干什么,快去叫醫(yī)生?。 ?br/>
石爵這會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沒多長時間,石爵就帶著一行醫(yī)生急匆匆的趕來了,沈靳城還在抓著唐暮心的手說著一些心里話。
看著沈靳城的動作,石爵心里微微刺痛,上前一步拉開了沈靳城,打斷了兩人的甜蜜。
轉(zhuǎn)頭對醫(yī)生道,“剛剛暮心的手指動了,你們快來看看吧。”
幾個醫(yī)生紛紛上前,從白大褂里拿出了手電筒,照了照唐暮心的眼睛,又帶上脖子上掛著的聽診器。
經(jīng)過一番繁瑣細致的檢查后,醫(yī)生沉重的面色緩和了不少,看著石爵道,“病人除了手指動了,還有沒有別的反應(yīng)!”
別的反應(yīng)?石爵看向了沈靳城。
當時他因為心里難受,沒有在唐暮心的身邊,而沈靳城一直在暮心的身邊,她的情況也只有他清楚了。
沈靳城皺了皺眉頭,“當時我只感受到暮心的手指動了動,就讓他去叫醫(yī)生了,從那以后,暮心就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了?!?br/>
聽了他的話,醫(yī)生點了點頭,和身后的醫(yī)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后才開口道,“我們檢查過了,病人的情況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br/>
醫(yī)生的話讓沈靳城和石爵都松了口氣,可兩人的心還沒有完全放松下來,醫(yī)生又開口了。
“但是,她似乎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似乎做著什么心里斗爭?!贬t(yī)生小心翼翼的說出了這番話,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打量著。
“似乎?你這話什么意思?”石爵奇怪的看向了醫(yī)生,暮心現(xiàn)在還昏迷著,醫(yī)生是怎么能看出她心里活動的?
醫(yī)生嘆了口氣,開口道,“按理說,一般一個人不會莫名的昏倒,如果沒有什么隱疾的話很有可能是心里原因,一開始我們也不好肯定,可是從剛剛病人手指動了這一現(xiàn)象上來看,病人的昏迷就是因為心里原因?!?br/>
說話的醫(yī)生說到這里,目光又轉(zhuǎn)移到了沈靳城身上。
雖然他不知道病人和石爵還有面前這個人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通過剛剛兩人的針鋒相對,還有病人的反應(yīng),勉強還是可以猜測出來的。
在這兩個氣場都十分強大的男人面前,醫(yī)生說話格外的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會遷怒到自己身上。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可是心里原因找到了,她也有了一定的反應(yīng),卻遲遲不能醒來,只能說明她的潛意識在掙扎,在斗爭著要不要醒來!”
石爵這才明白,沈靳城是暮心的心事,也是她邁不過去的一個坎!
他冷冷的看了沈靳城一眼,又看向了醫(yī)生,“醫(yī)生,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現(xiàn)在讓病人好好休息一下吧,情況雖然是緩和了不少,但是具體只能看她愿不愿意醒來了?!?br/>
醫(yī)生也有些無奈,潛意識里的東西醫(yī)學是改變不了的,明明有了反應(yīng)卻不愿意醒來,這種狀況是更糟的!
只是他不能直接告訴石爵,不然不知道對方?jīng)_動下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石爵冷漠看向沈靳城,眼中滿是壓抑的憤怒,如果這里不是醫(yī)院,如果不是暮心還在,他真想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男人。
而沈靳城一臉歉意的看著唐暮心,目光里都是心疼和自責。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的錯,如果可以重來,他愿意付出一切,也要守護暮心一輩子。
然而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你在這里會刺激到暮心的?!笔舻穆曇繇懫?,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好照顧她?!鄙蚪菦]有反駁什么,起身看了唐暮心一眼,柔情滿目的輕聲說了這句話后,便離開了。
此時醫(yī)生也已經(jīng)離開了,病房里安靜了下來,沈靳城的沉悶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響起,顯得格外的沉重。
“還有!”石爵再次開口,目光卻在唐暮心的身上,他深黑色的眸子深邃無比。
“醫(y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你再出現(xiàn)了?!?br/>
石爵很怕,如果心結(jié)被系的很深,解鈴人也不一定能解開,到最后也許會弄成死結(jié)。
聞言,沈靳城的腳步停頓下來,“我知道了?!彼纳袂榈?,卻又帶著些許凄涼,留下一句我知道了,便離開了病房。
石爵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窗外陽光透進來,照在唐暮心的身上,她的虛弱憔悴盡顯,讓人看著就很心疼。
……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石爵每天都會陪在唐暮心的身邊,跟她說一堆的話,而沈靳城也很遵守承諾,這段時間沒有來找唐暮心。
可自從上一次她手指動了動之后,她就再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了。
這天,石爵又坐在唐暮心的床邊,跟她說了一堆的話,回憶了很多從前開心的事情。
而床上的女人依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安安靜靜的躺著,臉色蒼白,一只手上掛著點滴。
每天靠著生理鹽水、營養(yǎng)液,石爵明顯感覺到,唐暮心在消瘦。
她如果再不醒來,身體會漸漸消瘦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想到這里,石爵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里很苦惱,他究竟該怎么樣,才能讓暮心醒來呢?
“咚咚咚?!?br/>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石爵的思索,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開口道,“請進!”
可當敲門的人進來后,石爵臉上一怔,隨后眉頭緊皺了起來,敲門的人不是醫(yī)生,竟然是唐思念!
“你怎么來了?”因為擔心唐暮心,石爵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休息好了,眼睛里也布滿了紅血絲。
石爵冰冷防備的語氣讓唐思念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的尷尬,不過很快又掛上了笑容。
“說到底也是我名義上的姐姐,為什么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