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諸葛流云緊接著應(yīng)了一聲,將劍往地上一插,雙手在胸前環(huán)繞一圈,好似是畫了一道符,不久,諸葛流云全身上下就好像是有了一層膜一樣,將他的身體緊密包住,密不透風(fēng)。——這是諸葛流云今日學(xué)的一招防御招式,是以喚出全身真氣為代價,在一般情況下可以輕易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受傷害。
諸葛流云沒等凌青璇回話就沖向了姚依軒,剛近姚依軒的身體,冥雪神劍又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寒氣,將諸葛流云震得不由的退后了兩三步;不過,不久,冥雪神劍的劍氣好似弱了下來,諸葛流云抓準實際,一把奪下了姚依軒手中的劍,蠻柔之力相間結(jié)合才伏住了冥雪神劍。
你怎么樣?凌青璇跑了過來,先是朝姚依軒問了句。姚依軒驚魂未定,但還是搖了搖頭。
定是練劍之時有所分心,才導(dǎo)致了人劍不和……下次一定要注意,不然很容易會喪命。凌青璇話音剛落,只見諸葛流云滿頭大汗,全身的那層淡藍色的保護膜逐漸顯為淡紅色,愈加深厚,好似被血染了一樣;諸葛流云的身上的保護膜被一點一點的燒焦,咝咝地冒著白煙,待全身的保護膜全部褪掉之后,諸葛流云好像是著了火,全身上下被熊熊烈火所包繞,凌青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便不知所措,覺得還是先讓姚依軒和天飛燁離開的好,快走!凌青璇喝道,將她二人一推,便去制止諸葛流云的這般怪異模樣。
不好!
蜀山上,清虛掐指一算,驚叫道。趕緊隨同燧燼等人飛奔向冰山。
在高空之上,很清晰便能看到有一處是被火焰包繞的,那里的千年寒冰正在一點一點的融化,因為有了冥雪神劍寒氣的包繞,所以融化的稍微慢些。
快。清虛叫道。
清虛等四人將諸葛流云圍作一團,個個手持拂塵,手作拈花狀,雙眼緊閉,默念靜心咒語??芍T葛流云卻依舊沒有什么好轉(zhuǎn),雙手一直在顫抖,那把冥雪神劍的寒氣不止地從諸葛流云的手往他身體里灌,諸葛流云身上的火焰也就愈加強烈,周圍的熱度也在不斷的增長。
璇兒,快拿走他手里的劍。清虛命令道。
哦。凌青璇站在四人圍的圈外,定了定心神,喚出了星月輪,只聽乓噹的一聲,星月輪把冥雪神劍撞得飛了出去,插在冰山的半山腰上。諸葛流云身上的熱量忽的全部散發(fā)了出來,飄散與四周,沒有什么殺傷力,最后全無知覺地虛脫倒地。
清虛長舒了一口氣:帶他回去,好好安頓。
那——這劍怎么辦?凌青璇問道。
清虛望了一眼插在半山腰的冥雪神劍,說道:她寒氣太重,現(xiàn)在實不宜姚姑娘你使用。先讓她在這里順應(yīng)一下,也可挫其本身的銳氣。之后隨另外三人回了蜀山——現(xiàn)在的清虛和燧燼三人,已是全身疲憊不堪,沒有再說一句話的力氣了。
姚依軒、天飛燁和凌青璇三人把躺在地上的諸葛流云扶了起來,送回了諸葛流云的房間。在這些時刻,姚依軒對諸葛流云救了自己十分感激,可是有感激變?yōu)榱烁袆?,再由感動演化成了愛慕之意?br/>
凡間,卯時,日還未生,洞里睡眠的兔子已經(jīng)出來吃草了,悅來客棧里的各門派弟子也急急忙忙開始收拾起來,一片慌亂……
熟睡的諸葛清風(fēng)倏忽聽到幾聲清脆的敲門聲,不知怎地,現(xiàn)在的他對敲門聲十分厭感,不知是不是受昨晚徐盡顏的影響,便滿腦氣憤地從床上跳到地上,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奔向門;只感到傳來一陣猛烈的風(fēng),門啪的被打開了,把站在門外的王亦靈嚇了一跳。
王亦靈還是那一身雪白色的長衣,右肩處不知繡的是什么圖案,只是閃閃發(fā)亮顯得格外神奇。臉上身上的污垢洗去之后,又變回了初次見面那般不入凡塵的模樣。
看到王亦靈,諸葛清風(fēng)的憤怒瞬間全部消失了,趕緊說了幾句失禮失禮,剛才的憤怒表情剎那全變成了微笑。
凌公子,八大門派這就要起身了,小女子特意為你送了件衣服,也好不失了風(fēng)范。王亦靈給金苑了一個手勢,金苑便走了過來,手里捧著一見雪白長衣。
白色是諸葛清風(fēng)喜歡的顏色,可是諸葛清風(fēng)自幼信神信鬼,相信白色晦氣之說,等會自己還要去幫正派打邪派,稍不留心,就會命喪黃泉,諸葛清風(fēng)可不敢納命來開玩笑,連忙想法推脫:這個……等會兒打架,不免要滾來滾去,這么白的衣服,臟了怪可惜的。
王亦靈聽他這么說,再看諸葛清風(fēng)臉上稍有畏懼的表情,心里也猜出諸葛清風(fēng)他顧忌些什么了,便道:既然如此,就不用換了。熱水已經(jīng)打好,趕緊洗臉吧!說著,王亦靈就已經(jīng)把放在地上的一盆清水端了起來,里面還放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諸葛清風(fēng)感到莫名其妙的,但想到像王亦靈這樣的女子給自己打水洗臉實在是受不起,趕緊接過盆子,謝了幾句。
進屋之后,王亦靈就站在諸葛清風(fēng)的身邊,一語不發(fā),金苑站在門外,也未進來;諸葛清風(fēng)此時已經(jīng)忘記了要干些什么,手里端著個盆子,云霧般的熱氣撲向自己的臉,眼前頓時飄渺繚繞……趕緊收拾吧,我們要上路了。徐盡顏站在門外,對諸葛清風(fēng)說了一句就速速離開了。
哦。諸葛清風(fēng)應(yīng)了一聲,把盆子放在桌子上,對王亦靈說道,走吧。
你……你還沒洗臉呢。王亦靈提醒道。
哎,危急關(guān)頭,命都沒了還要什么臉啊。諸葛清風(fēng)道了句,但還是走到桌子前用水打濕了了臉,再用袖子拂了兩下,叫上王亦靈,一同出了房門,金苑把衣服隔在桌子上后也跟了上去。
各大門派的掌門弟子已準備待發(fā)。
裘通所帶的人馬在關(guān)外等候,趕快去與他們會合吧。傲劍派掌門人說道。
此為夏日,天氣十分炎熱,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刻開始上路,正是為了趕在日出前涼爽時分能夠多行幾截路程。
太陽還在遠處的大山底下,疲倦使誰都不想這么早就起床,諸葛清風(fēng)雖走在路上,可心還在客棧里的床上,眼睛忽閉忽張,不想睡的人也想睡了。
傲劍掌門看了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葛方看在眼里,盡是厭惡。
城外三十里地,一片草林,上面排列著整整齊齊的隊伍,放眼望去,極有氣勢,大概有五百余人,立在那里毫不動搖,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男子,長相還算清秀,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原地踱步,他正是裘通。
傲劍掌門望見了這個隊伍,立刻喜笑顏開,催促大家趕緊去與裘通會面。裘通也下馬朝傲劍掌門這里奔了過來。
八大門派部分弟子集聚在此,聽后調(diào)遣。裘通抱拳道。
諸葛清風(fēng)站在一旁,睡意已清醒大半,但迷糊的雙眼依舊朦朦朧朧,沒有認出裘通來;諸葛清風(fēng)聽著裘通這么說,心里滿是羨慕,從小的他便相當(dāng)一名將帥,可以統(tǒng)帥三軍,所有人以他命是從,卻不想當(dāng)個掌門也可享受這點。
好,趕快去洛陽嶺。傲劍掌門道。
這里有八匹快馬,可讓八位掌門恢復(fù)體力。裘通回了把手,四個弟子牽著八匹駿馬走了過來。裘通把自己的那匹馬趕緊牽了過來,走到徐盡顏旁邊,說道:徐姑娘,此去路途有些勞累,你騎上這匹馬,免得疲憊。裘通眼里十分期盼徐盡顏能夠接下來。徐盡顏自覺地望了望李湘云,裘通也順著望了過去,這一望可無意中見到了幾張生面孔。
諸葛清風(fēng)。裘通盯著諸葛清風(fēng)一番好瞧,大聲喝了一句。
王亦靈和金苑也看著諸葛清風(fēng)。
諸葛清風(fēng)被嚇了一跳,連忙看看王亦靈,見王亦靈也在看他,趕緊反駁道:你有毛病啊,我不認識你……
呵!虧你說得出來。裘通轉(zhuǎn)頭對葛方道:葛兄,你不是要為暢兒姑娘報仇嗎?
葛方咬牙切齒,卻無法說出一句話,因為他說的話沒人相信——有徐盡顏在。只要徐盡顏不承認他就是諸葛清風(fēng),那就不會有人會認為他是諸葛清風(fēng)。
裘兄,別說了。葛方嘆了口氣,瞪了一眼徐盡顏。
裘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到葛方這般表情,自己也沒什么要說了;對于葛方對徐暢的感情,自己還遠遠比之不上,又何況進去攙和呢!
最后,徐盡顏留在地上與諸葛清風(fēng)等人走路,朝向洛陽嶺的方向;諸葛清風(fēng)松了口氣,再次朝王亦靈望了去。初升的太陽比黃昏實在是更有韻味,天邊撒下的那一抹光輝似降似沉,好似一片沉寂的海,涌上又涌下,拋出的水汽撲在了諸葛清風(fēng)、王亦靈和徐盡顏的臉上,他們彼此的眼里,望著彼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