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驀然再次響起。
竺姜姜連忙撲上去拉開木門,沉重的門板恰好撞在了追來的楊大偉臉上。
鼻梁二次受創(chuàng),楊小剛霎時痛不欲生。
她借此機會從楊小剛腋下鉆過,打算推開鐵門跑出去。
“艸你MDJ人!”
眼看竺姜姜即將逃脫,楊小剛強忍劇痛從后扣住了她瘦削的肩膀,同時不忘把鐵門拉上。
還是失敗了嗎?
生路就在眼前,竺姜姜心底卻滑過了一絲絕望。
這時,一只指節(jié)分明的手從鐵門裂開的縫隙中伸了進來,死死鉗在門框邊緣,阻止了即將關(guān)閉的鐵門。
鐵門被猛地拉開,撞在走廊的墻上,發(fā)出震天巨響!
竺姜姜只感覺一條結(jié)實有力的胳膊把她緊緊攬到了懷里,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
意想不到,來人居然是時崇!
時崇攬過竺姜姜,反應(yīng)迅捷地迎上猛撲而來的楊小剛,長腿一抬就把楊大偉踢飛出去。
“三月二十一日。”
來自地獄般陰冷幽沉的聲音在耳邊不甘地咆哮,卻讓竺姜姜心中一松,喜悅的眼淚莫名地流了出來。
這次的生死大劫終于過去了!
“你沒事吧?”
時崇慌亂了下,連忙上下打量了一番竺姜姜。
見她額角帶血,衣衫凌亂,秀麗的頸側(cè)還多了條淺淺的血痕,時崇不禁有些擔憂。
“??!老子殺了你!”
楊小剛猝不及防摔趴在地,心里又急又氣。
恰好發(fā)現(xiàn)不慎掉落的水果刀就在手邊,他毫不猶豫地大吼一聲,抄起刀子,宛如一頭擇人欲噬的兇獸,紅著眼沖了出來。
“你倆躲遠點。”
時崇把竺姜姜往一同上來的胡玲玲身邊推去。
“讓開!”
只見胡玲玲的丈夫不知從哪里尋了個滅火器,滿頭大汗地踩著拖鞋跑了過來。
“??!退退退!”
他提著管子,手往開關(guān)上用力一捏,濃濃的二氧化碳干粉直沖楊小剛的頭臉噴涌而出。
楊小剛滿腔怒火地撲了上來,卻被人整了個灰頭土臉,簡直是始料不及。
他被二氧化碳熏得難受,加之鼻骨在與竺姜姜的搏斗中受傷,呼吸本就不暢,不由地開始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時崇瞅準時機,趁勢欺身而上,三拳兩腿就卸下了楊小剛的武器,將他鎖死在地。
“陷阱!這都是陷阱!有本事你放了我單挑,MD……”
楊小剛雖然身體軟了,嘴還是硬的。
他見一切已無可挽回,就開始不斷地罵臟話,直到受傷的鼻骨數(shù)次被時崇用巧勁狠狠摁在地板上,方才憤憤閉上了嘴。
“怎么啞巴了?繼續(xù)啊?!?br/>
面對時崇的譏諷,楊小剛敢怒不敢言。
他被時崇用手銬銬著腳鎖死在走廊邊上,垂頭喪氣,像條脫了水的死魚。
只見他滿頭白色粉末,渾身是血。
除此之外鼻梁歪斜,牙齒在打斗中掉了幾顆,兩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cè),明顯已經(jīng)脫臼了。
楊小剛看起來傷得很重,但其實時崇下手時稍微控制了力度,這些小傷都不致命。
“這種人不用殺他,只要上庭,十個腦袋都不夠他掉?!?br/>
時崇怕竺姜姜感覺不夠解氣。連忙解釋道。
“我只是在想,打敗他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如果平時認真上課,今天就用不著隊長出手了?!?br/>
看著時崇關(guān)心的眼神,竺姜姜心中一暖,抿唇輕笑。
“這次死里逃生多虧了隊長,你怎么突然跑過來了?”
“我在車上撿到了你的鑰匙,本來想打電話問一下你急不急用,沒想到電話一直打不通。”
時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做了這么久同事,時崇很了解竺姜姜的個性。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手機絕對不可能長時間關(guān)機。
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打通,時崇放心不下就找藍波調(diào)來了竺姜姜手機信號最后消失的地點。
確認在綠楊公寓后,他就決定過來看看。
沒想到在電梯里遇見了因為放心不下,打算再次上門的胡玲玲。
胡玲玲其實沒有明白竺姜姜的意思,只是直覺竺姜姜行止有點怪異。
她屬于那種有點小事在心里就睡不著的人,所以便想找竺姜姜再詢問一番。
也幸好是遇上了時崇,否則只憑胡玲玲和她老公,今晚說不定還有人受傷。
因為時間太晚,在楊小剛被控制住后,時崇給胡玲玲二人登記了身份資料和聯(lián)系方式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謝謝隊長。”
竺姜姜盈盈一笑接過鑰匙,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
知道生死大劫可能是人禍開始,她就設(shè)想了各種不同的場景。
門口一而再再而三被污物覆蓋的攝像頭引起了她的警惕,所以在晚上時崇把她送回來的時候便留了個心眼,將鑰匙放在了時崇的手機上。
這兩條鑰匙是公安局更衣室和檔案柜的鑰匙,時崇不會認不出。
每天早上如果不需要出差,竺姜姜肯定先去殮房幫忙。
以時崇的性格,倘若發(fā)現(xiàn)她的鑰匙落在車上,絕對會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電話如果順利接通,那自然是沒事;
反之,她相信時崇也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異常。
“平時也沒覺得你這么愛丟三落四……”
時崇掃了竺姜姜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過明明裝了監(jiān)控報警,為什么沒有提醒?”
竺姜姜嘆了口氣,“他用臟東西把貓眼糊上了,我前幾天就防備著這事了。一直以為他可能會從身后偷襲,沒想到居然就躲在屋里?!?br/>
時崇端詳了一下門鎖,發(fā)現(xiàn)鐵門的密碼鎖和木門的鑰匙門鎖外觀看起來都完好無缺,難怪竺姜姜沒發(fā)現(xiàn)家里有人。
“木門的門鎖可以用萬能鑰匙,一般有這技術(shù)的局里都會登記在案,不知道他這個萬能鑰匙是哪來的?”
至于密碼鎖,時崇確實找不出楊小剛的破解之法。
“說,怎么知道密碼的?”
時崇走到楊小剛身前,腳尖往他四橫八叉的腿上踢了踢。
“呸!有腦子自己不會找??!”
楊小剛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等等,我知道他是怎么進去的了?!?br/>
竺姜姜忽然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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