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下意識忽略了裴波之前提過一嘴的,領(lǐng)導(dǎo)女兒離過婚的事兒。
這算啥?
為了攀高枝,裴波娶顧藝那樣的丟人玩意兒當(dāng)媳婦,裴大勇和黃秀霞都能同意。
更何況一個二婚的了。
只要能攀上老領(lǐng)導(dǎo)這棵大樹,女方就是有什么明顯缺陷,他們老兩口都不帶挑一嘴不好的。
裴大勇:“那成,你自己心里有計較就行,這回你的事兒爸媽就不跟著操心了?!?br/>
他們就算想操心也操心不起了,再跟著瞎摻和挨顧藝一頓打犯不上。
黃秀霞則是既在狀況中,又在狀況外。
兒子另娶她同意了,兒子有主意她也幫不上什么忙,所以在她這兒小兒子說的事兒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眼下最關(guān)心的,反倒是一直被她忽略了的小女兒的事兒。
“老頭子,我剛才和你說小紅最近一直沒著家,你聽沒聽見?”
裴大勇心煩:“聽見了,她不著家不是常事?”
裴紅要是像對面魏然一樣天天乖乖巧巧放學(xué)就往家跑,他才要懷疑自己女兒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黃秀霞:“可現(xiàn)在是過年!她連過年都不著家!這是小事兒?”
一個大閨女,20歲了,不愿意讀書不愿意上班的,成天就在外邊閑逛,跟個女混子一樣。
“誰家姑娘像咱閨女似的不著調(diào)???還沒結(jié)婚呢天天夜不歸宿,這要是早幾年都能給她抓起來送農(nóng)場改造去!”
裴大勇:“……”
裴波跟著湊趣:“她不有對象了嘛,這一片兒不是都知道她在外邊搞對象了?!?br/>
“不回來就代表跟對象過年去了唄,媽你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都能跟對象一塊兒過年了這一看就是好事將近……”
不等他把風(fēng)涼話說完,黃秀霞忍著腰上的劇痛強(qiáng)撐著把手邊的暖水袋拿起來砸到了小兒子的臉上。
她怒道:“什么好事將近?什么玩意兒就好事將近了?!”
一沒見過父母二沒媒妁之言,沒訂婚沒走彩禮,怎么就好事將近了?!
“個混蛋玩意兒,有你這么滿嘴胡咧咧編排親妹妹的嗎?”
“我告訴你你嘴上要是再沒把門的,別說想娶老領(lǐng)導(dǎo)家的閨女了,顧藝娘家那邊你都不一定能糊弄得過去!”
裴波捂著臉疼的齜牙咧嘴:“媽你看我就開個玩笑你還急了?!?br/>
“我傻???當(dāng)著咱家里人的面和當(dāng)著外人的面我能說一樣的???”
“這不是在家嘛我嘴上要什么把門的,可不是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就怎么說?!?br/>
“對外人我能這樣一點顧忌都沒有嗎?”
“好了,別吵吵了?!迸岽笥卤荒缸觾蓚€吵得頭疼,“小紅這么下去確實不是辦法?!?br/>
“波子你媽說的對,你到底是當(dāng)哥哥的,有時間你看看小紅在外邊折騰什么呢?!?br/>
“要是發(fā)現(xiàn)不對趕緊把人給拎回來,省得一天找不著她人說兩句就梗著脖子離家出走?!?br/>
子女都是債啊,裴大勇以前有多自得自己孩子多,現(xiàn)在就有多后悔當(dāng)初生這么多討債鬼。
“你順便再和你妹妹說說,說說她現(xiàn)在在外邊名聲有多不好聽,省得她一天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在那兒美呢?!?br/>
裴波一想到要幫著操心裴紅的事兒,心里也煩。
“爸,那你和媽抽空也給裴紅找找好人家,你們別怪我說話難聽,就裴紅那樣的再放任下去咱們一家子老臉別要了?!?br/>
“上次媽和人打架不就是因為裴紅和老男人搞破鞋被不少人看著了嘛?!?br/>
“我說的好事將近可不單單只是開玩笑,我都怕她再這么胡搞下去婚還沒結(jié)呢,您二老先在她那兒升輩分要當(dāng)爺奶了。”
轟!
黃秀霞只覺得自己腦子里轟的一下。
緊接著就眼前一黑。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自己老頭子罵兒子:“你小子要不會說話就閉嘴,你看你給你媽氣的!”
……
蘇歲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什么動靜?”
魏肆披上衣服出去看了一眼,回來之后等身上的寒氣散了才重新把人抱到懷里:“黃秀霞昏床上了,裴家父子倆求鄰居幫忙要把人往醫(yī)院送?!?br/>
他想了想又補(bǔ)充了一句:“不知道為什么,沒人開門。”
“噗!”被最后這一句擊中了笑點,蘇歲直接笑清醒了。
可不是沒人樂意開門嘛,不說現(xiàn)在都幾點了,沒人愿意折騰。
就說白天裴波剛因為顧藝發(fā)瘋的事兒開罪了眾鄰居,現(xiàn)在又有求于人家了,換她她也不稀得開門啊。
無奈眾人的心硬到底抵不過裴波的厚臉皮。
一陣噼里啪啦的敲門聲響了能有半個鐘頭,大家伙兒估摸著是被他不開門幫忙就不讓人睡覺的態(tài)度給逼急了。
到底有人撐不住陸續(xù)開了門……
“裴波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你家里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
“別敲了!敲敲敲,催魂啊敲!”
……
一片罵聲中,敲門的動靜不停。
沒一會兒竟然連蘇歲和魏肆的屋門都被裴波從外給敲響了。
不用蘇歲動彈,魏肆嘆了口氣重新披上衣服下地。
開門的一剎那,透過魏肆高大身影的縫隙,蘇歲分明看見了裴波那明顯瑟縮了一下的大動作。
估計是看魏肆開門之后臉色不好,怕魏肆打人。
裴波求起魏肆來一點兒沒有底氣。
“……阿肆……我媽出事了,你能不能幫著搭把手……”
魏肆:“不能?!?br/>
“啊?”估計是沒想到會被魏肆一口回絕,裴波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往屋里瞟,“是不是弟妹這邊離不開人啊……”
這話說的就有歧義,知道的是蘇歲是孕婦,晚上不好離開人照顧。
不知道的還以為魏肆拒絕的這么干脆是因為什么有色原因,蘇歲晚上霸著魏肆不讓人出門呢。
魏肆沒心情跟他廢話,在裴波一雙賊眼還想往屋里看的時候直接抬起一腳把他踹了個人仰馬翻。
裴波:“??!”
‘啪!’
關(guān)門聲毫不留情。
裴波捂著小腹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裴大勇:“怎么了這是?”
裴波疼到說不出話,咬牙吭哧了兩聲也沒吭哧出個所以然。
裴大勇眼神陰沉地看了被魏肆關(guān)緊的屋門一眼,把兒子扶起來之后轉(zhuǎn)而繼續(xù)敲起了別的鄰居家的門。
他比裴波識相,既然魏肆態(tài)度表達(dá)的這么‘明確’,他干脆直接略過了徐麗芬和魏輝夫妻倆。
轉(zhuǎn)而跑去前院挨家挨戶敲門去了。
裴波終于緩過氣:“爸!魏肆踹我!”
裴大勇:“你媽都這樣了你跟個二流子較什么勁兒?趕緊給老子起來,敲門叫人抬你媽上醫(y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