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終是沒有任何收獲!
他何曾不知,天下之大,若她有心躲他。
他即便再如何尋找,只怕終究也是一場空!
但就算知道這些,他還是希冀著,榮昌此次能夠帶回關于她的消息!
唯有他一人知道。
對她,他的心,早已不受控制!
以前,他也曾瘋狂的想過一個人,卻也知道,也許,她也在想著他!
但此刻,他在念著端木暄,可她呢?
許是,正想盡一切辦法,與他避而不見!
從來,他都不知,一廂情愿,竟是如此滋味!
這種滋味,很苦!
苦到,當榮昌搖頭說出沒有二字時,他的心,竟然微微刺痛了下。
“這該死的女人!”
只瞬時之間,軒轅煦的面上,便閃過一絲怒意。“兵荒馬亂的,到底藏在哪里!”
此刻,他的心底,是怒,卻也在擔心著她的安危!
是的!
他在擔心她!
即便她的心不在他這里,即便過去,她一直都在欺騙他!
他卻,仍是擔心她的。
小心翼翼的睇著軒轅煦的側(cè)臉,榮昌躊躇道:“但是……”
俊眉攏起,軒轅煦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何時也學的如此香香吐吐的了?”
榮昌一凜,忙道:“派去的人來報,在王妃救出王爺后沒多久,王妃的爹娘便被皇上給……”伸手,他在自己脖頸上,比了比手刀,沒敢說出口。
聞言,軒轅煦面色一冷!
為了救他,她的父母全都被軒轅飏殺害了么?
滿心的怒火,猶如瞬間被潑了盆冷水,軒轅煦的心底,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微嘆了口氣,他不確定的問著榮昌:“消息可準確?”
榮昌鄭重的點了點頭!
“軒轅飏!”
怒喝一聲,軒轅煦置于桌案上手,倏然握緊!
正在他盛怒之時,外面有士兵進來稟報。
“何事?”
此刻,軒轅煦語氣不善。
心下一凜,士兵單膝跪地,垂首回道:“啟稟王爺,逍遙候求見!”
姬無憂?!
軒轅煦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端木暄曾說過的話。
她說,她要去找姬無憂!
但想來,沒了完璧之身,便一定也沒臉見他吧!
眸華輕閃,其中厲色一閃而過,軒轅煦的嘴角卻是輕輕一勾:“請逍遙候進來!”
須臾,姬無憂步入大帳。
他,還是與往常一般。
一襲白色長衫,手持玉骨折扇,整個人看上去出塵脫俗,飄逸無暇!
“阿煦,別來無恙?。 ?br/>
甫一入帳,姬無憂的臉上,便揚起了招牌式的溫和笑意。
“自上次京城一別,我經(jīng)歷九死一生,如今整日沙場拼殺,怎及得上無憂清閑!”淡淡的,輕笑著起身迎向姬無憂,軒轅煦俊美的面容仿佛染上一層冰霜一般。
“誰讓你只愛江山的!”
臉上,一直掛著淺笑,溫和的點了點頭,姬無憂翩然落座。
冷冷一笑,看著姬無憂落座,軒轅煦的視線掃過帳外。
“誰在外面?”
方才,他仿佛睇見一抹翠色。
輕笑了下,姬無憂對外喊道:“翠竹丫頭,王爺看到你了,進來吧!”
聞言,軒轅煦的心,微微下沉。
他還以為……
不動聲色的深出口氣,他冷眼看著翠竹進入大帳。
緩緩行至桌前,翠竹臻首低垂著對軒轅煦福了福身:“奴婢翠竹,見過王爺!”
“免禮!”
語落,軒轅煦一臉探尋的看向姬無憂。
姬無憂輕笑了下:“這丫頭是暄兒用著最順手的,我尋思著一并給帶了來。”
“她的事情,你還真是cao心?!?br/>
心下冷哼一聲,軒轅煦上下打量了下翠竹,神情變幻莫測。
邊上,榮昌已細心的為兩人倒了茶水。
接過茶水,眉梢輕挑著,睨了姬無憂一眼,軒轅煦方才道:“你此行可是從京城過來?母后身子如何了?”
接過榮昌遞來的茶水,姬無憂輕輕一嘆:“皇上對太后一向恭謙仁孝,眼下即便沒有太后的消息,想來,她老人家的身子,應該無礙吧!”
“應該?”
聞言,軒轅煦眉宇微擰。
“自你逃離京城之后,我便也離了那里,一路游山玩水,今日恰巧到了這里?!辈患膊恍斓慕忉屩?,姬無憂有些調(diào)侃的看著軒轅煦。
“我是逃命,你是游山玩水……”
這,就是姬無憂!
心下可以沒有家國,但一定要有女色,即便是摯交在外逃命,他也可以舒舒服服的游山玩水。
淡淡的,睨著軒轅煦,姬無憂篤定道:“因為自始至終,我都知道,任何人都可能出事,唯有阿煦你不會!”
“呵……你怎就如此肯定?”
冷哼一聲,軒轅煦低頭喝了口茶。
溫和一笑,姬無憂訕訕然:“因為暄兒說過會救你!”
連這個,她也曾對他說過么?
他們之間,還真是沒有秘密!
眼神,瞬間微暗,心里,莫名涌起酸意。
軒轅煦低垂著頭,吹了吹漂浮在茶杯里的茶梗兒。
對姬無憂的話不置可否,他憶起那日在鳳南樓時姬無憂說過的話,轉(zhuǎn)而問道:“那日你說要與我談筆交易,卻還未曾說過是什么交易!”
“那個交易啊!”眼神,透著幾許無奈,姬無憂悠悠嘆道:“我不覺得,那個交易還有提起的必要。”
記得那日,端木暄被襲,他本想著以手中所掌握的籌碼,自軒轅煦手里換回她的自由。
但,后來,為救軒轅煦,她舍棄xing命。
是以,他覺得,也許,留在軒轅煦身邊,才是端木暄最想要的。
聞他此言,軒轅煦的臉,毫不掩飾的泛起冷色。
見狀,姬無憂倒也不怕,只垂首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口茶。
但,很快,他便又將入口的茶水悉數(shù)吐了出來。
見狀,軒轅煦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這茶,不及暄兒所煮之茶的萬分之一?!焙每吹拿夹尉o皺,微吐了吐舌,姬無憂有些厭惡的將手里的茶杯擱到桌上,而后抬頭看著榮昌:“你們家王妃呢,讓她出來與本候煮茶!”
因他的話,帳內(nèi)的氣氛,瞬間將至冰點。
邊上,軒轅煦的臉色,變幻莫測。
最后,卻像是松了口氣。
果然,不出他所料。
端木暄,并未和姬無憂在一起!
那,她此刻,又身在何處呢?
念及此,他剛剛放松的心弦,再一次,又繃緊了些。
“我的侯爺,您就別難為奴才了,這時候,奴才去哪里給您找王妃??!”側(cè)目,偷偷的睨了軒轅煦一眼,榮昌的臉色可謂極差!
聞言,姬無憂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榮總管,王妃不在這里么?”
眉頭緊皺,翠竹面露急色的脫口問道。
面色為難的蹙起眉頭,榮昌低垂著頭,不曾接話。
轉(zhuǎn)眸,看向正前方坐著的軒轅煦,姬無憂神情肅然的問道:“暄兒呢?”
她,舍命將他救出深宮,何以……此刻卻不在他的身邊?
“在南陵的時候,她便離開了?!蹦樕?,冰冷如昔,軒轅煦如是說道。
“離開了?!”
眸中,帶著濃濃的狐疑,姬無憂心下思忖連連。
以端木暄對軒轅煦的癡情,既是可以做到舍命相救,又為何要離他而去呢?
此前,他一直都以為,她跟在他的身邊。
所以,直到此時,才出現(xiàn)在這里。
卻沒想到……
思緒,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姬無憂知道,以端木暄的xing情,軒轅煦所言,該是真的。
念及此,他在心底,不由悠悠一嘆!
伸手,抓起桌上的折扇,他緩緩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無憂,她是我的女人!”
知道姬無憂一定要去尋找端木暄,軒轅煦并未阻攔,只冷冷的如是說道。
“那是以前!”腳步微頓,轉(zhuǎn)首,回眸,姬無憂睇著軒轅煦的眸子微涼?!叭蘸?,一切,要以她的意思為準!”
迎著姬無憂的視線,軒轅煦的手,緊握成拳。
輕輕的,唇角再次勾起,姬無憂邁步離去。
“侯爺!”
上前幾步,翠竹剛要跟姬無憂一起離開,卻被榮昌伸手阻止。
眉心緊蹙,姬無憂轉(zhuǎn)身望來。
視線,輕輕的掃過翠竹,軒轅煦慢道:“她是本王府上的人,自然要留下。”
聞言,翠竹的身子,不禁微顫!
自上次軒轅煦以她要挾端木暄開始,她便從心底懼怕他,此刻他如此態(tài)度,她又怎能不怕?